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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部分

最后一位大少爷-第156部分

小说: 最后一位大少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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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前,管清心连连点头,觉得这钱花的不冤,看到自己的丈夫朱学休一身利索地站在队伍的前头,面有英武之气,管清心更是乐开了花,差点合不拢嘴,一直抿着嘴。
  朱学休不晓得管清心为什么高兴,又笑成这样,在他的心里,管清心一直是个稳重之人,朱学休不想搅了妻子的心情,但是想想身后的人员,朱学休一张脸还是沉了下来。
  不过为了不吓着妻子和陈婷婷,朱学院休努力的活动了几个嘴巴,咂吧了几下,把面色弄缓和些,开口说道:“肖郎中还在院子里不,让他赶紧出来救人,好几个受伤了。”
  “伤的很重。”
  “谁,谁受伤了?”管清心大惊,忍不住的抬头往队伍后面瞧看看,陈婷婷也是瞬时不记得‘害羞’,看向了马背上的‘番薯’。
  管清心看到队伍的后面,缓缓地有几匹马越过队伍,缓缓向前,看样子数量不少,居然有六七匹,马背上都是一骑双方。
  管清心心里一惊,正欲细看,却突然想起面前的丈夫衣衫上也是血迹,刚刚她还发的分明,数量不少。
  想到这里,管清心里一个哆嗦,赶紧把目光收了回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朱学休。
  朱学休看见妻子打量自己,眼神里有些担忧,又有些疑惑,再想想她刚才看向队伍后面,他连忙摇头道:“我没事,是别人。”
  “我们都没有受伤。”
  朱学休嘴里告诉管清心,“是朱坑村的人受伤了,谢桥三的本家,几个族人,是被郭弘成兄弟打伤的,下手很重,几乎是往死里整……已经晕过去了,我们把他们接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人事不知。”
  民国三十一年(即1942年),青霉素(也就是大名鼎鼎的盘尼西林)还没有广泛应用,米国工厂才刚刚开始大批量生产,要是受伤发炎,几乎就是要命,因此朱学休不怠慢,嘴里吩咐着妻子,道:“去吧,赶紧的安排好,不能再拖了,这么热的天气,搞不好就会要人性命。”
  “嗯,。”
  “!”
  管清心听见,连连点头,转身就走,速度极快,几乎是在小跑。
  只是刚走的几步,正要踏上院门的台阶上,朱学休又在她身后说话,把管清心叫了回来。
  “别急,还有一件事。”
  朱学休说了一声,看着回头之后,拿眼看着他的妻子和陈婷婷,朱学休接着继续吩咐道:“让人从店铺里拖一副棺材回来,有人死(和谐)了。”
  “动作要快,让他们赶紧的送下来,另外带的冰(块)下来,这么热的天气,说不定就臭了!”事无巨细,朱学休吩咐着妻子。
  管家老曾病倒了,不然这种事情根本不用朱学休操心,他相信老曾能处理好,只是管清心初来乍动,头一回经历这样的事情,必须每一样事件都给她带个头,吩咐着她去做,免得出了纰漏。
  “谁,谁死(和谐)了?”管清心大惊,陈婷婷也是面色惊讶,两眼看着朱学休以及他的身后。
  就在管清心和陈婷婷的目光下,几匹骏马来到院门口,就在朱学休身边站定,马背上的骑员下始下马,朱学休、‘番薯’等人都上前帮手,帮着对方把伤员和死员传下马。
  只是顷刻之间,伤员和死者就落到了地上,除了孩子还背在队员的身上,五男一女全部亮相,全部血迹班斑,污垢满面。
  “谢桥三的老婆。”忙完这些,朱学休才开始答话。
  只是情况至此,根本用不着他回答,陈婷婷和管清心都看到了谢桥三妻子下(和谐)身衣服上的血渍,满片殷红,触目惊心,血迹已完全淹没了衣裳,看不出衣服的本色,看着极为吓人。
  “啊……”管清心和陈婷婷两姐妹迅速就皱着纹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面上非常的难过。
  “小产……,她是被打小产的,我们刚接到她的时候就死(和谐)了,一身是血。”朱学休告诉妻子和陈婷婷,道:“听说她以前就小产过一个,后面生了两胎,其中一个没养活,只剩下一个。”
  “那,就是他,还活着!”朱学休用马鞭指着队员背着的孩子,向管清心姐妹示意,安慰着她们。
  姐妹俩看看地上一身狼藉的妇人,再看看那还不知是睡着还是昏迷不醒的孩子,连连点头,同为女人,顿时就鼻尖发酸,两眼默默含泪。
  然而想到朱学休所说,她到底留了后人,还有一根独苗,管清心姐妹俩心里又好过了一些,朱学休的安慰起了效果,姐妹俩连连点头,过去转身向里,想着回去按朱学休的要求去安排。
  然而刚刚转身,管清心姐妹就被人撞了个踉跄,一道身影向院子里扑了出来,瞬间就扑到了谢桥三妻子的尸(和谐)体上。
  “春华,春华……”
  “啊啊……”
  谢桥三抱着妻子嚎啕大哭,刚才从院门冲出来的就是他。
  听到马蹄声响,他晓得是光裕堂的队伍回来了,所以不顾伤重,挣扎着起身,出来看看,没想到看到的却是妻子的尸(和谐)体。
  “啊啊……”谢桥三泪流满面。
  人生三大苦,儿时丧母、幼时丧父,老年丧子,中年丧妻。此情此景,中年丧妻,怎的不让人断了心肠。
  ()


第185章 长辈大于天
  谢桥三的老婆死(和谐)了。
  得知郭弘成、郭弘业兄弟已经势败,谢桥三不等伤势完全变好,借了一部牛车,带伤把妻子送回了朱坑村,送回去安葬。
  一七、二七,三七,三七二十一天以后,他再次前来光裕堂,把孩子和剩下的两名伤重者也带回了村里,回到朱坑村再也没有露面。
  临走前,谢桥三对着朱学休抱拳,没有出声,一声不响的离开了院子。
  亏了,亏了,亏大发了!
  进了笼子的鸟儿飞了!
  朱学休郁闷的好几天说不出话来,送走谢桥三后,几天闷在小书房里不言不语,管清心忙着置办十月十五祭祖的大事,也没有多少心思去关注丈夫,朱学休一个人生闷气。
  幸好临近祭祖,同胞兄弟朱学德平安归来,让朱学休有个人吐话,兄弟俩猫在小书房里吃酒吃菜、发牢骚。
  “容易吗,我容易吗?”
  “刚吃过早饭,天光地光的就带着人出门,跑几十里路把人抢回来,结果话都没有一句,谢桥三就走了,这我是亏到家了。”
  朱学休瞪着眼、吹胡子瞪眼睛,只是他年纪轻轻,颔下的茸毛都还没有几根,看的兄弟朱学德忍不住的发笑,伸出筷子给他夹菜。“别气了。”
  “气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佛屠,再说了,你这次救的可不是一个人,而是六七个,甚至更多,你就心满意足了吧。”朱学德道,嘴里开解着兄长。“再说了,大恩不言谢,谢桥三虽然没有道过谢,但心里还是记着,以后我们有难,或者有困难,他总是需要帮把手。”
  “这事做不亏!”
  朱学德又是夹菜,又是斟酒,嘴里安慰着兄长。
  只是朱学休并不领情,依旧吹胡子瞪眼睛,瞪着两个牛眼,嘴里道:“那能是一样么,我们不缺武力,长枪几百条,缺的是头面人物,像谢桥三这样的金字招牌如果能挂在光裕堂的脸面上,那效果完全不一样。”
  “如今他只是欠我们一个人情,他几时还都可以,用过了就没了,我亏大了!”
  朱学休倒了一口酒,一饮而尽,然后又用袖子抹过嘴巴,浑身气鼓鼓。“你就不晓得,当时要不是我机灵,不要说能不能把人领回来,还差点把命丧在那里,我和郭弘成可是亲自动了手,我把他压下了,满嘴的牙齿都把它打没了。”
  “要不是我身强力壮,‘番薯’牛高马大,老六也机灵,说不定就会被翻盘,交代的就是我们,想想就后怕!”
  “大老远的把人带回来,给他老婆出棺材,这些都不说,帮人帮到底,乡里乡亲的我也不说什么,但是为了把他老婆背回来,我可是开了红包,给出了整整200块的纸票子,他连一句话都没有!”
  将谢桥三的老婆和谢氏的伤员从潮泥湾带回来,两者有差别,如果背负的是带伤者,按照仙霞贯及周边的风俗和规矩,只要有酒有肉,请对方吃一餐饭就可以;然而若是背的是尸体,那么主家就一定要给红包,去晦气。
  这种红包不能他人代给,谢桥三或许是伤心过度、忙忘了,也或许是家里经济有困难,所以没有在朱学休面前说起这件事。
  “你说气不气?”
  朱学休瞪着眼,口沫横飞。
  他吊儿郎当地坐在凳子上,眼睛看着兄弟,两腿岔开,一只脚搁在书桌下踩脚的木条上,一脚搁在对面兄弟朱学德坐着的凳子下层的横条挡板上,又喝又喷,嘴里还吃着下酒菜,说话间眉飞色舞。
  虽然是生气,但是生气归生气,朱学休并不是气谢桥三‘不识礼’,而是因为事情砸了,对方的妻子过世,家里没有人照顾,所以对方要留下来看顾家庭,看顾孩子,从而无法加入光裕堂。
  虽然是出了差错,但是这件事就如朱学德所言,朱学休办的并不赖,朱学休也是这样认为,而且他的心隐隐有几分自得,从而眉飞色舞,说是吐槽,倒不如说是分享,朱学休向自己的兄弟分享自己的‘光辉事迹’。
  朱学德亦是心知兄长是这个脾气,因此一直不言不语,脸面上带着微微笑意,静静地听着朱学休说话,时而点头附和,偶尔才插上那么一句两句。
  “……那兄弟俩真是心狠手辣,几个人没有一个能站着的,全部晕了过去,我看他一眼,他居然还反看着我,眼睛带着凶光,好像要把吃了!”
  “我能是吃亏的人么,当时看见,趁他不备,向‘番薯’打了个眼色,就把他们兄弟俩扑倒在地上,一顿狠打,嘿嘿……”朱学休得意非凡,翻来覆去的说,拣着得意的事情说了个三五遍,丝毫不觉得累。
  这种事情,朱学休也只能和自家人说说,要不老婆,要不兄弟要是出到外面再说这样难免被人看轻,说他稍微轻点是说他做了一点事儿,救了三两条人命就到处显摆,说的重了,就会影响他办事稳重的形象,如今光裕堂当家做主,眼看着十月十王高祖生辰就在眼前,朱学休惹不起这样的是非。
  然而说着说着,兄弟俩正在兴头话,就听到小书房有人接上了朱学休的话,道:“我道是谁吃了豹子胆,出了仙霞贯,到了别人的地头上,也敢动枪动武,差点弄出人命,几乎收不了场,原来是你喝多了马尿!”
  说完间,门外就闪进一个身影,一身铁灰的正装,刚进门就把头顶的帽子掀了下来,朝着朱学休打了过来,半高的礼帽飞在朱学休的胸前,原来却是朱贤德到了。
  朱贤德鼓着脸,瞪着两个牛眼睛,对着朱学休斥道:“你还有脸在这是诉说、显摆,你不晓得我为了你这件事前前后后的差点跑断腿,好不容才平下去,回来就听到你在这里吹牛。”
  “你好意思么?”朱贤德瞪着朱学休,浑身气鼓鼓,脸上没有好气色,恨不得上前把朱学休给打了。
  朱学休听见朱贤德的声音,再看到他现身,心里一愣,赶紧的站了起来,兄弟俩并排站着,向朱贤德致意。
  “贤德叔。”
  “贤德叔,你怎么回来了?”
  兄弟俩异口同声,面色恭敬,朱贤德看到朱学德在场,这才强压着心里的怒气,克制心里想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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