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位大少爷-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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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兴公?”
谢先生忍不住,又唤了一声,眼神里满满的担忧。
不过老爷子并没有理会他,只是偏转头,听到了远处的唢呐,还有锣鼓声,咿咿呀呀的唱着,好像是在天外。
紫溪河桥上寂静无声,人们都呆呆地望着邦兴公,面上捉摸不定。
猛然间,邦兴公突然省起什么,挣扎着要起来,见此,众人赶紧将他扶了起来。
就在众人的簇拥下,老爷子快步下了桥头,往河岸边走去。
河岸上,围着许多看赛龙舟的乡民,还有几位配合老巫师一起,往河里撒粽子的表嫂。
看到邦兴公面色凝重、踉踉跄跄的快步走来,岸边上的乡民们自发让出了一条通道。
邦兴公一言不发,走到撒粽的表嫂身边,扔掉手里的拐杖,一双手就伸进了表嫂挎着的角箩里。
哆哆嗦嗦的从角箩里抓出三两个粽子,邦兴公一把将它们撒进了紫溪河里。
“魂,归来兮!”
“阿叔……”
“魂,归来兮……”
邦兴公根本没的理睬朱贤德,手里撒个不停。情急之下,更是将角箩从表嫂肩上扯了下来,落在河岸上,那表嫂看着浑身颤抖的老爷子,满头雾水。
表嫂不知情,被老爷子吓的手足无措,但是谢先生却早已知道详情,看到邦兴公如此,二话不说就将另外一名表嫂的角箩从肩膀上扯了下来,抓着里面的粽子就往外撒。
“魂,归来兮……”
“魂,归来兮……”
然而——
谢先生才撒的两下,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再抬起头来,已是满脸泪水。
河岸上的人看到邦兴公和谢先生这样,赶紧上前帮手,将角箩里的粽子撒进紫溪河里。
“魂,归来兮……”
“魂,归来兮……”
无数的人跟着在喊,然而喊着喊着,就有人哭了起来。
“呜呜……”
“呜呜……”
消息已经散开,哭泣声很快就盖了其它,河岸上一片悲鸣。
“呜呜……”
“呜呜……”
听到哭声,邦兴公终于醒了,回过头来,看着周边的乡亲们。
除了跟着他一起从桥头下来的,河岸上多半是年轻人,妹子居多,打扮得漂漂亮亮。然而此刻她们都在哭泣,抽着鼻子。
男的好些,但一样的满脸悲痛,都是眼盯盯的回望着邦兴公。
万众一心。
见到这幕,老爷子只感觉嘴唇发干,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努力的张了几次嘴,却就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然而就在此时,上游已经有人在叫喊。
“救人,快救人,有人跳河了!”
乡亲们大惊,纷纷举目往上眺,想看看那落水的人在哪里,就听得已经有人在喊。
“在乡公所门口,快点,快点!”
“快点,快点!”
发话的人不断催促,但不知他叫的是下水救人的人动作快点,为他加油鼓劲,还是让河岸上的人们快点赶到上游去看热闹。反正听到这声音的人,都纷纷往上游奔去。
然而一众人员刚刚走到紫溪河桥头,还没有继续往上走,就见一道身影从人群里冲出,快速的从紫溪河桥面上跃出,凌空跳进了河水里。
“妈呀,这里也有人跳河,快救人!”只是一愣,就有人喊了出来。
“救命啊,快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乡亲们大呼小叫。
桥头人多,话音刚落,就下饺子一样纵进了河里,往落水者游去。
紫溪河在桥头的这一段水面但不宽,只是水有些急。不然也不会在这里建桥。
几个会水的后生和老表,只是一会儿的工夫,就把落水者抬上岸,送到干燥的桥面上躺着。
这是一位表嫂,很年轻的表嫂,看着也不过才二十出头。躺在地上,睁开眼看了一下周边围观的人群后,就又闭上了眼,面如死灰,只是眼角的泪水却是怎么也不断。
邦兴公见到,不由得心中暗叹。
“救命啊,救命啊!”
就在这时候,又传来了喊救命的声音,一年老的妇女披头散发的冲上了紫溪河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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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仙霞贯塌了天
“救命啊,救命啊!”
那年老的表嫂非常慌张,嘴里喊着救命,不停的往桥上冲状如疯狂,但是她却没有往河里跳下去,而是跌跌撞撞的四处张望,很快就看到了桥面上躺着的年轻者,赶紧上前,一把搂在怀里。
“秀英,秀英,你不能死,不能死啊……”
老表嫂痛哭不止,原来不是她要跳河或寻死,喊救命也是叫别人救她儿媳妇的性命。
此时看到了儿媳妇躺在地上,浑身湿淋淋,周围围着的都是人,老表嫂哪里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秀英,你不能死啊,不能死。你要看开点,看开点哇!”
“要是死了,你让我们两个老的怎么办啊。你的崽都还在恰奶哦。唔唔唔……”
老表嫂跪在地上,把儿媳妇揽在怀里,不停的劝着儿媳妇,帮着她擦去泪水。
然而,老表嫂自已也是哭的一塌糊涂,满脸泪水,而她位那年轻的儿媳妇眼角的泪水更是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干。
这一幕,只看的桥上的众乡亲眼睛发涩,纷纷扭过头、低下脑袋,无法再看。
“表嫂,起来吧,地上凉。”
过了好一会,邦兴公才上前,想着把那年老的婆婆拖起来。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保重身体才是要紧。”
老爷子苦心劝着那位老表嫂。“人死不得翻生,节哀顺变吧。把孩子带回去,给她换身衣服,不然淋坏了,得风湿。”
邦兴公上前相劝,想要扶她起来,老表嫂却是不愿意,跌坐在地面上,就在儿媳妇的旁边,呼天喊地。
“乡长,我就一个崽啊,一个崽,我没想过他会死在外面的哦。……他这一走,上有老下有小,这日子怎么过啊。呜呜……我命苦、命苦,命好苦啊!”
“唔唔唔……,我好苦啊。”
老表嫂本来是劝儿媳妇不要轻生的,不想邦兴公前来劝解之后,她自己倒是拖着嗓子先哭开了,呼天喊地。
“唉……”
邦兴公长叹一声。“国难当头,谁的命能不苦,将就着活着吧,还有人比我们命苦呢。好好带着孩子,希望还是有的。”
“起来吧!”
邦兴公语重心长的劝着,手里用力,想着搀起那位老表嫂,谁知那老表嫂的儿媳妇见到邦兴公上前,一把翻了身,只是一个滚,就把将老爷子的腿脚抱在了手里,搂着,死死不放。
“邦兴公,邦兴公,你要帮我做主啊。”
“家里没了男人,我家公前些年帮政府修路、修碉堡,落得一身病,现在还躺在床上,一年四季起不了身啊。”
表嫂又哭又诉,声声喊着老爷子的名字。
“我只是个妇道人家,妇道人家哇,邦兴公,你要帮帮我,帮帮我啊。”
“家里没个男人终究会被人欺踩,邦兴公你要帮我做主,帮我做主啊。”
年轻表嫂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到伤心处,更是抱着邦兴公的腿脚猛磕,捣蒜一样。
老爷子早已是泪不成声,听到对方这样哀求,当即就连连点头。
“我做主,我做主。……我帮你做主!”
腿脚被妇人抱着,邦兴公也没有办法,只舍了那老妇女,扭身去搀那年轻的表嫂,将她先扶起来。
“新人,起来吧。日子再苦,也要过下去。”
“这年头,你就是想改嫁也找不到一个像样的男人。好好在家里孝顺公婆,带大孩子,总有出头的那一日。”邦兴公这样劝说着表嫂。
在赣南,对于新嫁不久,出嫁只有三五年的新媳妇、年纪轻轻的表嫂,一般都称之为‘新人’。
只是表嫂还是新人,但她的丈夫却已经去世,年纪轻轻的就守了寡。
年轻的表嫂到底年轻,年纪、辈分摆在那里,不敢在邦兴公面前强撑,只能随着邦兴公的手势从地面上一同起来。等老爷子站稳了,表嫂又弯下腰把自家婆婆扶起来。
眼看着事情这样,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不想,就在这个时候,桥头又出事了。
“哈哈哈……”
“哈哈哈……”
由远及近,居然有人在发笑,还笑的非常大声。
听到笑声,朱贤德心里就不痛快,一张脸瞬时沉了下来,能拧出水来。循着笑声往桥头看过去,看到一个年长的老表上了桥头,向着这边走过来。
那老表又黑又瘦、头发灰白,脸上更是有着数不清的皱纹,一直蔓延到脖子下面。只是朱贤德却认的对方,晓得对方不过才刚刚五十出头。
那人穿着一身麻衣,脚底下踏着一双发黑的草鞋,边走边笑,袖子撸得老高,裤腿还一只长一只短。
“哈哈哈……”
看到周围的人们都看着他,那老表丝毫不以为意,就近凑到一位中年妇女的身边,对着她挤眉弄眼。
那表嫂被对方吓了一跳,赶紧快走几步离开。
“哈哈……”
那老表见对方被吓了,更是笑的张狂。
“哈哈……”
“哈哈……,死了,都死了。”
“哈哈……,死了,都死了。哈哈……!”
见此,朱贤德心头大惊,一股涩意直上心头,鼻尖一下子就酸了。这老表精神的失常了!
还没来得及止住心头悲伤,朱贤德就感觉手里一沉。
“苍天那!”
邦兴公一声悲呼,直接栽倒在地上,拉的朱贤德半边身子都沉了,反应过来后才赶紧把老爷子攥在手里。
“阿叔!”
“阿叔!”
连唤了几声,没有反应,朱贤德一下就急了。高声大喊“医生,医生,快找医生来!”
谢先生一听,赶紧叫过身边的一名护卫。“快,快去叫郎中过来。”
护卫听到谢先生的话,撒腿就跑。
再一次把邦兴公平躺在地上,按着人中穴,老爷子却始终不醒,朱贤德心里急的如火上的蚂蚁。
郎中也是迟迟未到,估计是不在店铺里,有事在别处被拖住了。朱贤德不敢再等,手对着旁边一招,就叫道。“车,赶紧把车弄过来!”
牛车应声而到,朱贤德和谢先生合力将邦兴公抬上了车,一边收拾,一边对着身边的护卫吩咐。
“去,去把郭郎中请到主院来。”
到底是做大事的人,越到这个时候,朱贤德越是沉得住气,眼里写着担忧,面上却是半点不露,行事不慌不忙,连乡下和城市里了医生和郎中的差别也记得一清二楚,有条不紊。
“晓得了!”
那护耳应声而走,骑着俊马跑的飞快。
“走,赶紧回去!”朱贤德再次吩咐。
在几名挎着长枪的队员护卫下,牛车拉着邦兴公、朱贤德和谢先生三个人,很快的离开了紫溪河桥,离开了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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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这是一条绣帕
朱学休还在龙舟上,远远的就看到桥头出了事,有人跳河,又有人聚集在一起。
只是距离尚远,又在河中心,大家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比赛中也无法下船,只能等到了终点之后,再次返回。
比赛完毕后,也没有等着宣布名次,几条船上的人都纷纷掉头,逆水而上,哪里还管的了其它。
谁知驾着船刚刚行的两三里,就有人看到河边上,正有人死命的往水里爬,一身湿,水淹到了脖子上还不回头,拼命的往河中央走。
“那边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