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位大少爷-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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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路上小心些。”
时间过这么快,蓝念念也有些惊讶,赶紧的送朱学休出门。
谁知刚到厅里,就听到门外有人敲门,接着就有人推门进来。
“念念,念念。”
蓝念念的婶子闪了进来,一双目光闪过厅里的几名护卫、‘番薯’、朱学休等人,然后打了一声招呼,接着就对送行的蓝念念说道:“念念,这么晚还没睡呢,我正找你。”
“有事”婶子特意强调。
“婶婶,你有事?”
蓝念念心里一愣,不清楚婶子这大半夜的前来有什么事情。
于是赶紧的侄婶俩将朱学休送到门外,看着他们骑上马切勿渐行渐远,最后离开了视线。
朱学休一走,蓝念念的婶子就抱怨开了。
她嘴里道:“这么晚还留着大少爷,你心也太大了,这客人也是能留的么?”
“男女有别,也就是我半夜三更的看到你屋里亮着灯,怕你出事了,赶紧过来看看,要不然再晚些,或者是其他人看见了,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婶子数落着蓝念念。
婶子说话,蓝念念心不在焉,远远的看着门口的道路,以及消失不见的背影,脸上有几分担忧,又有些失落,脑海里乱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婶婶看见,更是痛心疾首,以为是侄女把身子吊在光裕堂大少身上去了,开日劝道:“没出嫁的妹子名声最是重要,你要心里有数。”
“你若是留下了大少爷,整条村都能知道,你们就是没做什么,别人也会以为你们做了什么,有口也说不清楚。”
婶子话说的很重,更是情深意切,蓝念念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听到这话,赶紧点头,应道:“谢谢婶婶,我晓得。”
“我没留他,……也没想过留他。他也没想过留下,你刚来我们就已经出来了,你进门也是看到了我们的,根本就不在房间里面。”
“这是他主动出来的,油灯没油了才想起来,先前没注意,都忙着,忙忘了。”
蓝念念也是再三自己和朱学休都没有留客的意思,看着婶子脸上的忧色不减,接着又开口解释一番,安慰婶子,道:“你放心吧,他不是那种人,心里有分寸,心里善良,从来没有强迫过我。”
“我更是没那方面的意思,从来就没有表示过!”蓝念念告诉婶子。
听到是这样,婶子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点头道:“那就好。”
“你能有分寸,这是最好不过。”
“大少爷是个厚道人我晓得,邦兴公很多时候也讲道理,这我也清楚。只是要是遇上这种事情,男人都是吃干抹净,邦兴公想来也不会帮着外人。”
“你已经不小了,过了年你已经是二十一,已经是个大妹子了,要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年纪这么大,要是再被破了身,十有八九就会嫁不出去!”
“要是到了那时候,要哭你都没地哭去,只能眼泪往上流。你可千万要把持住喽!”婶婶再三叮嘱。
看到蓝念念情绪有些低落,再想想朱学休这么晚才离开,不由得更是担心,眼珠子滚动看着侄女,想着蓝念念会不会是受了什么伤害,嘴里赶紧道:“念念,你没事吧?”
“是不是出事了?”
婶子满是担忧。“如果出事了,你告诉婶婶。”
“没有,没出事。”
蓝念念听见,又是摇头。
嘴里说着,脸上却是一片黯然。
婶婶看见,心里一个咯噔,暗道不妙,只是蓝念念不吐口,她也不好问些什么,毕竟不是亲生父母。
她只能长叹一声,拐弯抹角的说道:“光裕堂很好,大少爷更是不错,但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成为光裕堂的大少奶奶。……如果缘分尽了,散也就散了,没必要去强求,更别做些傻事。”
“……人这一世,总会有一个人在等着,或早或迟,他总是会出现。错过了这家,它总还会有下一家。”婶子头头是道,苦口婆心的劝着。
“你可要把持住啰!”
婶子嘴里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等蓝念念回话,手里更没有提灯,就这样离开了蓝念念的家里,趁着雪光和月色,摸黑回自己家去。
蓝念念的婶子就是看到蓝念念房间里有灯,怀疑侄女家里有客,可能是光裕堂的大少爷赖在侄女家里不走,也可能是侄女不晓得轻重,想把客人留在家里过夜,所以这才大晚上、天寒地冻的爬起来,特意过来逐客。
只是,如今客人已走了,她婶子自然也就要回去,没有其它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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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民国三十年
迎着风,朱学休几人快骑出了九山村。
到了这时候,朱学休才隐隐觉得自己有些不对,不应这个时候前来教蓝念念打算盘,就算是等不过,也不应教学到这个时候,很容易让人误会。
只是他并没有想到,蓝念念的婶子就是来逐客的,只是心里有些庆幸,幸亏她婶子来了,不然说不定就有人风言风语。
他无所谓,但是蓝念念必须在乎。
雨停了,雪也停了,但是风更冷,骑着马走了一阵,冷风一吹,灌进脖子里,凉透心窝,朱学休这才省起自己好像没有吃晚饭,肚子咕咕的叫。
风愈吹,心愈冷。
站着想了一会儿,朱学休突然不想回去,打偏马头,又朝着九山村奔去,只是快到村口之际,又打偏马头,岔到了一条入山的小路。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朱学休就到了目的地,一个用墙围着的砖厂,砖墙上用白漆刷着几行巨幅大字。
“人人有工做,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人人有屋住,人人有书读。”
这是尼古拉太子在赣南执政时的“五有”宣传标语。
在赣南,别动队(也就是蓝衣社)和国民(和)政(谐)府的也是深入基层,宣传工作几乎可以与苏维埃政(和谐)府可以媲美。
尼古拉太子在赣南主政后,更是照搬了他在苏(和谐)联接触到的那一套,文宣工作铺天盖地,各种宣传口号大把。
破除旧风、革新新俗。
除了先前的要把各类工人喊工友之外,常见的就是这四新五有口号、太阳节,以及尼古拉太子仿照《朱子家训》编写的《新赣南家训》。
当时为了推行新人结婚、老百姓赶集,都必须要求背诵《新赣南家训》,否则不予批准。当然除了这些,还有一些其它的反动口号以及政治口号,只是不能写,写了就是404。
墙里面就是光裕堂与九山山寨合作的,表面上是砖厂,内部隐藏着炼金的炼金作坊。当然,表面上对外宣称,肯定是说这是光裕堂的烧砖厂。
看着大少爷快马而来,马蹄声急驰,早有人打开门栏,让朱学休一行进入,然后又再次关上,拦住路口。
“做饭,赶紧的做饭。”
“我们都饿了!”
朱学休大呼小叫,等饭菜弄好,吃过之后安排人收拾了一个小房间,当即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又在蓝念念家里登门。
“你没回去?”
蓝念念大是吃惊,看着有些邋遢的朱学休,一语道破。
只是蓝念念没想到朱学休是在砖厂里过夜,还以为他是不是在那个树洞里、或者是桥底下猫了一夜,所以这么早就出现在她家里。
看到朱学休神情落魂,一副恍惚的样子,赶紧的放了手里的木盆,把朱学休拖到屋后面,打来一盆清水,帮着他洗漱、擦脸、洗手。
一洗,一团黑。
“你这是在哪过的夜,不会是在我家门口吧?”蓝念念想起了自家大门口有几个草垛,更有几捆柴堆,而朱学休的衣脖子上正是沾着几根松树毛。
“没有。”
朱学休摇了摇头,伸出手、仰着脖子,让蓝念念擦洗,心里一片宁静,趁着擦洗的空间,抽空说道:“我就是过来看看,顺便教你打算盘。”
话是这样说,但是朱学休心里其实想说的是我在阿公面前夸下了海口,说你会打算盘,所以想抓紧机会让你学习。
只是这话,他说不出口。
“可以,我这几天都有空。”蓝念念点着头,强制着自己不做它想。
新年开春,天寒地冻,连雪都没有完全融化,挤挤肯定是有时间,很多小媳女大妹子,或者是上了年纪的表嫂,都是这段时间在做绣活。
“嗯,那就好。”
朱学休点了点头,道:“我今天在这教你,你明天到砖厂来。我以后每天都在那等你,一直到你学会。”
“嗯,吃过饭再说吧,马上就好。”蓝念念点点头,晓得朱学休昨天是在山谷里过夜。
就这样,朱学休开始教学算盘,蓝念念每天必到,早上来、中午回去,下午又来,接着再学几个钟。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蓝念念的算盘也是越学越好,虽然速度不够快,但是已经打得有模有样。
朱学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晓得这算是初步入门了,只要再教学几天,以后勤加练习,再经常拿些账给她算,这算盘就算是学会了。
然而,这一天,民国30年2月9日,农历正月十四。
上午,刚刚吃过早饭。
朱学休教着算盘,心里正在盘算正月十五要不要回家过节,得失如何。然而就在此时,砖厂里突然来了客人,进到朱学休教学算盘所在的小屋子。
来人身穿正装,外面套着一件风衣,头顶上戴着同样深色的牛仔帽,赫然是光裕堂的能人、朱学休的堂叔——朱贤德。
“贤德叔,你怎么来了?”
朱学休赶紧站起来,面色大变,将身边的蓝念念支走,让她离开,让她下午再来。
蓝念念听见,也不反对,站起身来,对着朱贤德点头示意,淡淡笑着打过招呼,过后一声不响的离开了所在的小房间。
看到她离去,朱贤德也不答话,一直面带微笑,目送着蓝念念离去,一直等到她离开视线,转弯不见,朱贤德才收回目光,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朱学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问道:“这就是那位妹子?”
“嗯,是的。”
朱学休点着头,没有隐瞒,这种事情也隐瞒不了。
朱贤德听见,只是轻轻的点头。
朱学休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朱贤德,脸上一片黯然,看了数眼,这才说道:“你也是来做说客的么?”
朱学休生怕朱贤德是前来做说客。
他和蓝念念的婚事,如果只有邦兴公一个人反对,朱学休还可以针对一二,最多有些困难,但是也不是不能克服。
朱学休就是这样想的。
然而,如果朱贤德也表示反对,旗帜鲜明的站在邦兴公一边,那么其结果……,不言而喻。
朱学休只感觉眼前发黑,四肢无力、强自撑着,面色苍白、忐忑不安的看着面前的阿叔。
“不是,我不是来做说客的。”
朱贤德摇了摇头,道:“你喜欢谁,又和谁谈恋(和谐)爱,这是你个人的事情,是你的自(和谐)由。”
朱贤德点着头,道:“我来找你,是有其它的事情。”
朱贤德后面说了什么,朱学休没注意,但是只是只到前面,他的眼神大亮,当即就笑了,等阿叔说完,脱口便道:“这么说你不反对啰?”
“嘿嘿……”
看了侄子紧张,朱贤德乐了,笑道:“看来你是挺紧张她的,也难怪大过年的,刚刚没几天就跑到这里来教她打算盘。嘿嘿……”
笑过之后,看到朱学休有些紧张,两眼不停的望着自己,朱贤德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