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夫人又败家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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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的楼夫人也得知了春花偷摸去程家的消息,当即怒上心头,狠骂道:“小贱蹄子,她想干什么,嫌我们楼家庙小,容不下她这尊大佛?”
陈妈妈噗哧一笑:“夫人,又是贱蹄子,又是大佛,你这是骂她呢,还是抬举她呢?”
楼夫人怒瞪了陈妈妈一眼,被这么一打岔,便骂不下去了,抬手轻转手腕上的翡翠玉镯,敛眉沉思道:“应该不是春花主动找过去的,而是程家那边有人先将手伸到我们楼家后宅,怕是海棠那丫头还不死心?”
陈妈妈神色郑重起来,说道:“是程夫人的授意?为了表姑娘生出了其它心思?”
楼夫人幽幽道:“瑾玉向来心气儿高,不至于做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而且,就算她对我有所不满,也不至于收买个丫鬟来搅风浪,顶多生我闷气罢了。”
“夫人的意思是,表姑娘收买了春花?”
“嗯。”
楼夫人颔首,叹了口气道:“十有八九是那丫头做的,海棠从小就喜欢往她表哥跟前凑,大了,也找各种借口到楼府来,楼君炎那臭小子又不喜她,经常躲着她,平日里不着府,除了自己的事情不顺外,多半也是为了躲海棠那丫头。”
楼君炎成个亲,便已经闹得楼夫人两姐妹徒生不快。
程夫人心疼女儿对楼君炎的相思之苦,一心想要亲上加亲,成其秦晋之好,楼夫人原先也有心,但拗不过自己儿子,她也不愿意做强迫儿子亲事的恶人,儿子为了读书入仕的事已然焦头烂额,抑郁不得志。
怎能让他娶个不满意的姑娘埋汰他呢?
心知是楼君炎不同意,程夫人没想迁怒于胞姐,可后面听闻楼君突然要娶亲,那姑娘好像还是个小门户之女,便上门打探消息。
结果,楼夫人顾忌陆燕尔曾退过侯府亲事一事,便未曾实言相告,程海棠也哭哭啼啼地来楼夫人面前哭诉了一番,程夫人见女儿如此低三下四,一怒之下将程海棠送去吴兴小住了一段时日,直到前些日子才回江州。
因着儿女的婚事,两姐们闹得相当不愉快,程夫人连着一月有余都未曾登过楼家的门,以往可是隔三差五就要拜访,诉诉姐妹情。
陈妈妈深知其中原委,也只能惋惜一句:“是表姑娘与公子无缘!”
“岂止是无缘!我看就是那丫头脾气秉性太差,被我那个妹妹惯得越发骄纵,姑娘家家的,整日追着个不待见她的男子,成何体统?还好意思到我跟前儿闹,要不是看在瑾玉的份上,真想一巴掌将她拍出去!”
提及程海棠,楼夫人就一肚子火,早就劝过她,定下心来,好生议门亲事,可她偏听不进去。
一个男人不愿娶你,你再闹,再不甘,又有何办法?
不过,徒惹笑话罢了。
陈妈妈出声问:“春花如何处置?”
“既是儿媳妇房里的人,就由她自己处置吧。”
当得知陆燕尔也派了人跟踪春花,楼夫人第一个反应就是惊讶,这个看起来柔弱乖巧的儿媳妇心思还挺活泛,是个聪明机灵的主儿,不是那种空有好皮囊却没有个好里子的愚蠢姑娘。
而且,以她入府多日,自己刻意表现出的冷淡,她也没心生怨怼,对自己依旧恭谨有加,可见是个心善的好姑娘。
楼夫人缓缓走到窗前,看着满院子含苞欲放的粉色花骨朵儿,也不知在想什么。
眸光一转,微落到手腕上的玉镯上:“合/欢花快开了,过几日,递上请帖,邀瑾玉母女过府赏花!”
陈妈妈:“……”
赏合…欢花?
这不是往表姑娘心窝子上戳刀子吗?
第26章 妾有意再闹都给我滚出去
楼夫人脸色冷沉,说话毫不客气:“再闹,你们两兄妹就都给我滚出去!”
程海棠哪里还敢真闹。
程楚河讪讪一笑,拎着茶壶凑到楼夫人面前,殷勤道:“姨母,消消气儿,都怪妹子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说着,就帮楼夫人斟了一杯茶,那样子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楼夫人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冷眸瞥向程楚河:“姨母今儿个可没邀你来赏花,你巴巴地凑过来干什么?”
程楚河嘻嘻笑道:“嘿嘿,我这不是想姨母了吗?”
楼夫人白他一眼:“你要是将这死皮赖脸的功夫磨在讨姑娘欢心上头,你母亲也不必为你着急上火了。”
“表哥不也二十好几才成亲,我才十九,不急不急。”程楚河打着哈哈,说完,又转向程夫人,笑嘻嘻道,“娘,你也别着急哈。”
程夫人哭笑不得:“你这个泼猴儿,也不知哪家姑娘才能收了你!”
“反正是你未来的儿媳妇。”程楚河笑的非常欠扁。
气氛逐渐融洽起来,其笑宴宴。
而程海棠却躲在角落里独自生着闷气,发狠地用刀子戳着手边的苹果,好像在戳那个鸠占鹊巢的可恶女人一样。
楼夫人放下茶杯,淡淡地瞥了一眼程海棠,漫不经心地问道:“海棠,觉得姨母府上的合…欢花开的如何?”
程海棠闷闷道:“自然是极好。”
合…欢花,合…欢,开的刺眼死了,难看死了。
楼夫人笑道:“今年的合/欢花开的尤其艳,估计这花儿也知道楼府添了喜事,才会绽放的如此美。”
程海棠动作一顿,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程楚河毕竟心疼自家妹子,恐姨母说出更刺痛程海棠的话,赶忙转移话题;问道:“表哥表嫂,怎么还没过来?”
楼夫人噗哧一笑,回道:“估计又起晚了,新婚燕尔,你表哥每天都黏着你表嫂,连早上课业都荒废了。”
程楚河:“……”
早知道就不瞎问了。
得嘞。
又给妹子插了一把刀,直插心脏。
程海棠脸色青白交加,泪珠儿直在眼眶里打转,程夫人心疼地直叹气,可又不好劝说什么,早知道就不该来这一趟。
此刻,令他们望眼欲穿的两位正主儿,正走在花/径小路上,优哉游哉地朝这边走来,鲜花锦簇,男的俊,女的美,衣袂翩飞,交织在一起,勾成一副缱绻美好的画面。
郎才女貌,甚是养眼。
陆燕尔侧眸,面露急色,低声催促道:“夫君,快点,客人肯定等得不耐烦了。”
明知今日有贵客,他偏偏比平日还磨蹭,不是去喂喂圆滚滚的猫儿,就是去临摹几张字帖,要不然就是再练一会儿剑。
若不是母亲吩咐他们必须同时出现,她早就不想等他了。
“可娘巴不得我们晚点出现。”楼君炎步伐沉稳,依旧慢腾腾的,丝毫没因她的催促而加快步伐。
“为何?”
陆燕尔虚心求教。
“你真想知道?”楼君炎眼尾一挑,漆黑的眸子幽光闪烁。
“嗯。”
“你且附耳过来。”
陆燕尔蹙了蹙眉,却依言将耳朵凑了过去。
楼君炎微微低头,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合欢树下神色各异的四人,抬手,动作亲昵地将散落在陆燕尔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低喃了一句什么。
“什么?”
陆燕尔惊地瞪大眼眸,莹白的小脸迅速染上红霞,娇艳欲滴,比那盛开的合…欢花还要娇媚三分。
她颇为气恼地锤了楼君炎一拳,却被他轻笑地捉住了小手,这番你来我往郎情妾意的动作,落在程海棠眼里,真真是万箭穿心的刺痛。
程楚河则是瞳孔一缩,而后倏地睁大,随着愈发看清表嫂的容貌,蓦地站起身,眼眸已然瞪大到极致如铜铃,那表情如见了鬼一般,近乎失态地指着陆燕尔,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你、你……”
瞥到程夫人一脸探究和程海棠狐疑的眼神,程楚河硬生生讲话拐了个弯,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道:“表嫂,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的美人胚子!”
竟是如此。
陆燕尔的姘头竟是他表哥。
怪不得,楼家将新娘子的身世瞒得死死的?
怪不得,姨母不急着带新娘子出来走动?
程夫人仍旧奇怪地看着儿子,楼夫人心知其中缘由,怕是程楚河认识陆燕尔,她佯装不悦地瞪了一眼程楚河,斥责道:“你这孩子,夸人也没个正形儿,这番话对其它姑娘可以说,对你表嫂说可是不尊敬。”
程楚河耷拢着脑袋:“知道了,姨母。”
陆燕尔乍然见到程楚河也微微惊讶了一下,但她没有程楚河那般反应激烈,很快便敛去脸色,对着楼夫人行了一个礼,举止落落大方。
楼夫人满意一笑,将陆燕尔顺势介绍给程夫人:“瑾玉,这便是君炎娶的新妇陆氏,新媳妇身子骨儿有些弱,进门这段时日都在府上调养,才没舍得她出来四处走动,莫怪!”
陆燕尔听闻婆母这番话,又想到楼君炎刚才给她说的话,双颊的酡红未见消退,反而愈发娇艳,甚至不自觉染上了一丝媚态。
程夫人见她这种状态,又是过来人,哪有什么不明了的,估计小两口新婚,食髓知味,不知道节制。
楼夫人知道自己成功诱导他们想歪了,但这正是她的目的,脸上的笑意愈深,转头对陆燕尔介绍了一番在场各人的身份。
陆燕尔侧身,眼眸含笑,一一问候。
“见过姨母。”
程夫人笑着点头,长辈慈爱的派头端的极好,甚至还给了她见面礼。
但程楚河和程海棠听着那软糯的一声‘表弟,表妹’,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程海棠忽的抬眸,愤恨地瞪了陆燕尔一眼,情绪失控道:“我永远都不会承认你是我表嫂,你配不上我表哥!”
陆燕尔一愣。
这个表妹对表哥有情意?
如果表妹知道自己就是那日买了玉佩的人,会不会更不喜欢自己?
陆燕尔眼睑微垂,悄悄往楼君炎跟前移了两步,衣香鬓影间,堪堪遮住了楼君炎腰侧若隐若现的玉佩。
第27章 护妻不喜欢的,怎么也不会变成喜欢的……
同为女子,陆燕尔看的有些心酸,心下不忍:“海棠表妹……”
程海棠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瞬间暴躁怒吼,那狰狞的样子竟有些歇斯里底:“谁是你表妹?”
陆燕尔:“……程姑娘,你可知我夫君为何从不愿意回应你的感情?你可知他又为何不愿意娶你为妻?”
程海棠抬头,沙哑着嗓子问道:“为何?”
这也是她苦思不得解的问题。
她与表哥自小青梅竹马,当然,这只是她单方面认为的竹马青梅,两家关系又亲厚,为何不能亲上加亲谱一曲佳话。
江州首富公子,江州知府千金。
多么门当户对啊。
风忽起,细碎的合欢花翩然落在陆燕尔肩上,她眸光流转,偏头吹了口气,手伸出,接住了摇摇欲坠的合欢花。
看着掌心粉嫩的花朵儿,陆燕尔不禁展颜一笑,朱唇轻启:“傻姑娘啊,因为他不爱你呀,不爱你的花期,不爱你的容颜,不爱你的脾气秉性,不爱你的谈吐见识,你的种种,他都不爱。直白点,他就是不喜你这种类型的姑娘,你变好,或者是变坏,他都不会喜欢。
就比方,我不喜欢吃猪肉肘子,哪怕它被厨艺绝伦的厨师做的再美味,我依旧不喜欢吃,不喜欢的,怎么也不会变成喜欢!”
“不喜欢的,怎么也不会变成喜欢?”程海棠痴痴地重复着,目露茫然,全然像个走失找不到回家路的小孩。
陆燕尔蹲下身子,温柔地替程海棠撩起额前凌乱的发,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