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会洗脑[快穿]-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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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都在看戏,陆蔷却是一边看戏一边仔细地搜查着周围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早在第一个幻境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她成了姜老太爷姜鹤洋,起先也是不清楚自己的处境,直把自己当做老太爷本人,直至她看到了府上的三姑娘姜明田,周遭生硬、枯萎、僵冷的一切就像是有了活力和生机。就像是黑白电影里突然闯进来一个穿着彩衣的漂亮小姑娘,一池子澄澈的水中游过来一尾金鲤,眼前一亮,乍见心喜,如春风拂面,明月当空,周围的一切一切,都如同梦中惊魂。
她陡然间惊醒。
这次,众人又陷入了之前的那种如梦似幻的境界,不同的是,上次他们不记得自己的事情,以为自己就是当事人,现在,他们却是在旁观。
看着百年前煊赫的名门望族是如何从内部开始腐朽的,看它金尊玉贵、锦衣玉食背后的黑暗与腌臜。
几人仍旧无法动弹,眼睁睁地看着姜明玉一脸落寞地离开,姜叔鹏倒是满脸得意之色,不用细听就知道,这场父女之间的交锋,必然又是他赢了。
姜叔鹏领着奴仆要继续往里走,几人渐渐地觉得自己的视线也跟着往里走,在胖人还没发现有什么问题的时候,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还是陆蔷,可这次不同于上次,她甚至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无法发声。
无法出声,也就不能念咒,无法破除幻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正堂越来越近——而更可怕的是,除了陆蔷自己,别人根本就没发现这一点。
正在陆蔷为此着急的时候,她眼角余光突然闪过一抹鹅黄色的窈窕身影,随即是一道清亮的女声:“你就三番四次想要取他们的性命么?”
她真的过来了!
陆蔷浑身紧绷,想要转过身去看来人,却是半分动弹不得。
这不是她第一次和姜明田打交道了,早在陆蔷第一次入梦境的时候,她成为了姜老太爷姜鹤洋,当时就曾和这位姜家的三姑娘打过交道,而后来的那团黑雾,她也能确定那就是姜明田。只是,陆蔷不能确定,姜明田到底是敌是友。
魂魄也分善恶,一般来说像是这样的百年千年怨鬼,少有不作恶的,所以陆蔷第一眼也觉得姜明田是个向恶的,但后来的种种行为表明,许是她错了。
就比如说这次。
姜明田出现的刹那,随着耳畔那句清亮的声音响起,陆蔷陡然间觉得身上的束缚少了许多,及至姜明田完全走到了姜叔鹏的身边,众人更是发现自己可以自由移动了——只是还没有谁敢出声或是敢动一下。
“明田!”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
陆蔷几人循声而望,只看见院墙的尾端门边,站了一个身姿颀长、面容俊俏的青年人,这青年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白皙英俊,书生气十足,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西装,看得出来家世不菲。
陆蔷几人还没弄清楚事情的发展趋势,就听姜明田一声冷笑:“你倒也是沉得住气,真当我是纸糊的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是一只百岁的阿飘8
朦胧雾气弥漫开来; 笼罩住了众人。
冰冷; 凉意刺骨。
陆蔷又觉得自己不能动弹了,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平生了一片鸡皮疙瘩。她心里着急; 却无计可施——难不成他们一行人还当真要成为两只大鬼斗法的牺牲品?
明田没有理会心思各异的陆蔷、张凤眠几人,她只是站在拐角处,身姿窈窕,隔着一层似云似雾的烟雾,有几分缥缈出尘的蕴味。她遥遥看着门廊下站着的那西装青年人; 面上喜怒难分。
她出来了,那西装青年也走出来了; 此时的柴佩,竟也能开小差地蹦出来一个念头——姜叔鹏主仆不见了。
“明田!”那西装青年人又喊了一句; 语气很是亲昵; 面上柔情脉脉; 很难叫人不生出几分旖旎心思来。
“滚!”明田冷哼一声; 随手一拂,西装青年的身形就像是太阳底下的泡泡,一下子就粉碎开来了。
破碎的很彻底。
西装青年一消失,陆蔷、张凤眠诸人顿觉黑雾消散; 蓝天白云重返人间,周身暖意回身。他们反应过来,又惊又诧,又怀着几分畏惧的心思看不远处拐角处的鹅黄裙衫的女子。
明田鹅黄色的裙衫在这里很是显眼; 鲜亮,活泼,像是一团明亮的烛光,散发着太阳一般的热度,给人在这样阴冷的环境中以灼灼温暖。
她的面容此时才在众人眼前展现出来。她的样貌和气质是极为符合人们对于百多年前的大家闺秀的幻想的,鹅黄脸蛋,柳叶弯眉,杏眼桃腮,身上是十足的书香气,给人一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感觉,确实无愧于张凤眠几人在第一次梦境中见到的钟灵毓秀的印象。
但此时,她沉着面容,眸光沉沉,浑身气势不怒自威,这滔天的、叫人不可直视的气势就全然将她原本的林下风范给掩盖了,这股强烈的危机感和逼迫感让陆蔷、张凤眠几人猛然惊醒——眼前这名唤姜明田的存在,不是百年前的那个乡绅士族家沾染了书香的小姑娘,而是一个已经过了百多年的孤魂野鬼。
纵然她生前再是多么单纯良善,百多年的鬼魂生涯下来,又有了这样的伟力,岂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哪怕她之前三番两次救了众人。
没错,现在陆蔷是能确定,姜明田救了众人了。她不是个拘泥于人鬼之别的迂腐人士,既然有救命之恩在前,也很是果断地拱手行礼,口中道:“岐山派第一百七十六代掌门大弟子陆蔷,谢过前辈救命之恩。”
张凤眠也忙反应过来行了个礼,后头的乔迎兴几人面面相觑,也忙要跟上张凤眠的节奏,都一个个伸长了脑袋看张凤眠是怎么行礼的。
明田受了陆蔷一礼,不及张凤眠开口,就率先道:“道门中人和普通人来此作甚?此地不宜久留,你们且速速离去。”
说罢,她转身迈进了拐角,转身间就消失无影了。
张凤眠的动作卡在了半空,他迟疑地问:“师姐,咱们还要追吗?”
陆蔷长叹了一口气,摇头,她捡起桃木剑,转身:“本是我们无意闯入,多亏前辈三次相救,既然她让我们走,我们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乔迎兴、曹一萱这样的普通人早就受够了这两日的担惊受怕了,忙不迭地应了。众人这次是顺顺利利地离开了姜宅,半分异相也没有碰上,及至走到姜宅外的大街上,几人回头看废墟一样,被乱石、朽木和荒草掩盖着的姜宅,心里仍是久久不能平静。
“我们出来了!”李艺晴激动地大喊。
“我们真的出来了吗?我怎么觉得有种不真实感呢?社长,你打我一拳试试?”柴佩问,被乔迎兴顺势拍了一掌。
闷哼声叫众人意识到,他们是真的安全出来了。
经此一遭,几人紧绷了一*夜的神经陡然松懈下来,顿时个个觉得疲惫不堪、困饿交加,甚至聂焕身上的伤势也不容多加耽搁,众人纷纷火速回了学校,张凤眠和乔迎兴把聂焕送到了校医院,柴佩则把女生们都送回了宿舍。
聂焕在里头消毒包扎,乔迎兴和张凤眠站在走廊外等待。虽说是校医院,但因了备考医科大学,也是一个大医院,此时因他们来的太早,又正逢假期,所以狭长的走廊上空荡荡的。
头顶的灯光明亮,鼻尖是一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道,不知怎的,乔迎兴觉得本就有些低温的医院走廊比之以往更加阴冷了些,他打了个哆嗦,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跑到张凤眠身旁看他,欲言又止。
“学长,怎么了?”张凤眠笑问。
乔迎兴又妒又羡地看着他,大家都是熬夜了,又担惊受怕这么久,唯独张凤眠,还是这么帅气,精气神好的完全不像熬夜的人,甚至都看不见黑眼圈和眼睛里的血丝,但转念一想,都能捉鬼了,都能是岐山派一百多代的传人了,要是得道高人熬个夜都像他们一样肾虚的样子,那还能叫得道高人么?
至于陆蔷,在乔迎兴心目中,虽然都是捉鬼大师,但这俩人的水平完全不是一个面上的,昨天晚上就看出来了——不得不说,乔迎兴的观察力度还是不错的。
乔迎兴笑笑,迟疑着问:“学弟,哦,不,大师,您看我们这两天遇到了——”
张凤眠摆摆手:“学长,您还是叫我学弟或者凤眠吧,这大师的大师的,听起来真是太奇怪了,我有像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吗?”
两人笑笑,点头。
张凤眠:“学长你们的顾虑我都清楚,你们放心,已经出来了就不会有事了,若以后当真有什么别的地方,你们也只管来找我和我师姐就是了,毕竟咱们可是一个社团的。”
他说的轻巧,吓得乔迎兴忙摆手,满脸讪笑:“可别,可别,这种事,还能有什么别的地方来找你们了?不过只要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多了,其实吧,也不是我害怕,主要是聂焕学弟发生了这个事,我作为你们的社长,肯定是要负责任的,这件事闹出来的乱子也不小,本来是要给学生会汇报一下情况的,但我看我们这特殊情况,还是免了吧。”
张凤眠直点头,很中意乔迎兴的态度:“社长说的对,本来就是我们几个人私底下聚餐,结果不小心闹出来的事情,这事也不用上报学校的。再说了,我还有另一件事也希望学长不要外传,我和我师姐……”他抬头看乔迎兴。
乔迎兴会意地点点头。
事情就这么告了一段落,几人回到了学校,见到周围现代化的一切,看有朝气的同学老师们,恍惚中,就会觉得之前在姜宅看到的那腐朽的一切只不过是这次假期中的一个梦而已,但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乔迎兴、柴佩、聂焕、曹一萱和李艺晴五人,则尚有些心神恍惚,心神不宁,一双眼睛看哪儿都觉得不对劲,恨不能一天到晚都扒在两人身边。
事实和直觉都告诉他们,待在这对师姐弟身边,是安全的。慢慢的,社团频繁的聚会、会议已经让陆蔷和张凤眠烦不胜扰。
陆蔷是个急性子,最重要的是这几天她有了新发现,心里正为了校医院里的一则“事”绕神,已经没有了多余的精力来应付社团的杂事,是以她开门见山问:“社长,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这两天我和凤眠还有要事要准备,怕是不能陪你们玩这种猜心思的游戏了。”
她说话一点也不客气,甚至让人觉得有种居高临下、不礼貌的感觉,但此时五人一个也没觉得她态度有什么问题——得道高人有点怪脾气那是正常的!
乔迎兴几人对视一眼,纷纷觉得有戏,非凡不觉得愤怒,反而各个兴高采烈地,宛若中了彩票。
乔迎兴出面道:“陆蔷学妹,你终于提起这事了!其实吧,我们也没有别的想法,就是……就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你们师姐弟二人相当于救了我们的性命上,所以我们想要表达一下我们的感激之情。”
“这才四天,我们社团已经在一起吃过七顿饭了。”陆蔷毫不留情。
张凤眠看着驴唇不对马嘴的双方,忍不住扶额。他忍不住站出来道:“社长,你们其实不用害怕的,我们已经远离姜宅了,当日每个人身上又都有黄符,按理说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柴佩忍不住拆台:“凤眠,不是这事儿学长不相信你,而是千万不能立FLAG啊!你是忘了我们在姜宅的事情了吗?而且在姜宅经了那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