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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意识到自己绝美以后[重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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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合的声音“啪啪”清脆。
  《清歌》难唱是真的,岐林脑子里过着曲儿,脚步就慢了。
  最后看着站在路中间的葛孟平停了脚。
  “你可以啊,要不是兄弟通知,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个脑子,白天那巴掌爽吗?”葛孟平手里拎着一条棍子,后头跟着几个低年级的学生。
  岐林校服拉链儿系到最上头,自己摘了一只耳机,也跟着嘲笑,“爽,就是不过瘾。”
  葛孟平彻底笑了。
  气的。
  “你那张脸我看着就恶心,”葛孟平没打算跟岐林聊多久,他只是单纯用暴、力发泄,但是一棍子挥下去,被防住了就很尴尬。
  在他印象中,岐林身上这把骨头不用他碰都脆,所以他对现在被对方捏着棍子动不了的局面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岐林右手握着木棍中间,左手敲在葛孟平的手腕上。
  大学毕业之后,岐林学过两年的格斗,才明白少年代对暴力的恐惧掩盖住了自己反抗的本能,再后来发现同样是青春期的小男孩儿,力气都差不多。
  面对暴力,恐惧是大忌。
  葛孟平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所以也顾不上那么多多对一的江湖规矩,扭脸就喊,“你们几个死的啊?弄死他啊!”
  岐林反手掐着葛孟平的脖子,他学的东西胜在轻巧,技巧性的动作能省他不少劲儿,他体格不算精壮,但至少是个男生。
  岐林眼睛往下,看见葛孟平兜儿里的一把小刀。
  十来公分,挺轻薄。
  他用手捞上来,抽了刀身放在葛孟平脖子上,“你可以再激烈点儿。”
  葛孟平觉得脖子上发凉,等回过神来直接不敢动,“岐林你敢动我!?”
  “你试试。”岐林毕竟是活过一次的人,所以不会对葛孟平这种略带孩子气的话有多少反应。
  但是他看见没光亮的地方来了人,他稍稍把刀尖儿上换了个方向,对着自己的脖子,象征性动了动,然后松了手。
  几个小孩儿看见当着陌生人的面儿觉得这事儿说不清,自己散了跑了。
  就剩了葛孟平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等扭脸看见岐林的表情,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现在这张脸上没了刚才跟自己对峙的跋扈,反而红着眼睛满脸委屈。
  就剩了岐林捂着脖子蹲在地上。
  “你阴我?”葛孟平脚软没劲儿,但是看见岐林脸上装着受害人,自己憋了一肚子气。
  等着巷口走进来那人,葛孟平皱了两眼眉头没看清,但是张嘴解释,“我没动他,他妈他自己——”
  来人干脆。
  “啊——”葛孟平手腕上踩了一只脚。
  冰凉的鳄鱼皮,鞋尖正顶着他手腕的血管,路边的等到了时间准时炸了亮,葛孟平看见那张脸咽了口唾沫。
  臧南渡的脸他认识,这个人是他爸每天指着鼻子都得说一遍的一号儿人。
  葛家在Y市沾的生意多,跟臧南渡多少有点儿牵扯,葛孟平探他爹的口风都能被臧南渡吓得半死。
  这也是他时常忍着他弟臧栖山的大部分原因。
  现在遇见真人,葛孟平结巴说不出话。
  最后脸上因为气愤扭曲的五官像是没办法,组合成的笑脸自己都别扭的难受,口气活像见了鬼,笑得谄媚,
  “臧爷,”
  “咱们有话好说。”


第4章 
  臧南渡伸手在岐林脖子上探了探,才问,“经常这样么,”他微微歪了歪头没管已经连滚带爬跑掉的葛孟平。
  岐林被臧南渡抓着站起来,白皙的手指缝儿往外淌血。
  颜色扎眼。
  岐林没说话,大概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臧南渡,所以刚才自己手上的准头有点儿差,另外手劲儿没多少掌握,所以刀口在自己脖子上还挺像这么回事儿。
  臧南渡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微微弯腰,眼睛探在上面,“我车上有药,上来。”
  “哥,没事,”岐林肩膀上搭着自己书包,用校服在自己脖子上蹭了蹭,“不用麻烦,我坐公交回去,没伤到哪儿。”
  岐林没想着假客气,这伤如果好的太快,明天的文章不好做。
  所以他自己执意走了,临走回头给臧南渡规规矩矩鞠了一躬,嘴里说着谢谢。
  臧南渡看着人,站在原地点了一根烟,磨蹭的时候,臧栖山从路对面摸过来,“你来接我就找这种犄角旮旯?”
  “我围着学校绕了三圈儿,大哥。”臧栖山走到臧南渡跟前,自己拿了他身上的烟抽,“你看什么,这么入神?”
  “人你追到了?”臧南渡收回视线,伸手把臧栖山嘴上那根刚冒火星的烟从中间掐断,“抽烟不好。”
  “别学。”
  臧栖山嘴里嚼着半根烟,盯着自己手心儿看,“没追着,跑了。”
  “你等会儿,”臧栖山往自己身上摸手机,等摸到了才想着自己没有岐林的电话,然后拨了个号儿,“杨子,三班大群你有么?我打听个人,回头电话发给我。”
  “看上哪个了,”臧南渡抬脚往前走,话说出来跟水一样没滋没味。
  臧栖山不怎么想搭理臧南渡,直接摆手,在自己头上抓了一把,胸口的拉链开到最大,自己灌凉风,
  “别管。”
  臧栖山脱了身上蓝条杠儿的校服,走了两步回头,“我骑重机来的,晚上自己回去,也就住到高考,别拿自己当监护人。”
  臧栖山在国内就是个暂住,时间够了自然飞到国外找爹找妈。
  漆黑的晚上,路灯下面亮着超级响的烟屁股。
  还有两个大的夸张的透亮的大红灯。
  *
  岐林攥着肩膀上的书包带子,自己走在已经黑透的灯光下面,脚上踩着自己的影子,心里数着数。
  下了最后一班公交车,从学校到家的距离,需要走一千两百三十四步。
  家里的小区老,早年搬来就一直没挪地方,再久以前,对面还有臧南渡家里的老人在住。
  臧南渡还在对面住的时候,他总能踩着时间节点跟臧南渡在家门口遇见。
  路上偶尔会拐个弯儿,去趟附近的铺子。
  店就开在路边,他半个身子探进去的时候,听见外面哄哄鸣鸣,动静因为车速太快导致声音都变了型。
  “哎呦,现在的年轻人,怕不是不要命了哦,开这么快,”门口坐着一个织毛衣的老太太,她脖子不利索,但是还是因为外面的动静执拗的歪头。
  等顺便看见进店的岐林眼睛一亮,“小伙子长得蛮精神秀气的,要买什么跟奶奶说哦。”
  “我随便看看,”岐林礼貌一笑,走了一圈儿挺利索就出来了,东西摆在柜台上等着结账。
  一盒儿迷你绿皮塑料的口香糖,外加一包儿紫色的金漆香烟,一个火机。
  “小孩在买烟哦,成年了吗,身份证给奶奶看一看的哦,”老太太大热天穿着一件碎花的半身百褶裙,起身的时候捏着桌面上四方放着的老花镜,眨眨眼,“刚好十八岁,这个烟要少抽的,知道吗,对嗓子不好的。”
  岐林把一只手用校服把脖子上的伤口轻轻遮住,“我帮家里哥哥买的,我不抽的。”
  老太太听了一直点头,叨念着“这样好、这样好”,自己摸摸索索找钱去了。
  岐林回了家,没开灯。
  回去手机就开始震消息。
  一连几串儿的好友申请。
  同一个人,同一个问题。
  头像是台车。
  两轮儿涂装夸张的摩托。
  …活着呢?
  …叫声哥这么不乐意?
  …同意一下,等你半个小时,不然我报警。
  …二十分钟。
  …十分钟。
  …五分钟。
  …六十秒。
  岐林看着点了通过,然后就扔在一边儿没管。
  他把手机放在桌面儿上,看着消息自己闪,他顺手放了歌儿。
  《乌兹律》
  梁戍星现在这个专辑里最冷的一首,但是岐林稀罕这个调子。
  自己哼哼着,摸着脖子上那截儿划的有点儿深的口子。
  随手在直播平台上注册了个号儿。
  RUTO悬媒,现在名不见经传,但是岐林知道仅仅一年之后它的火爆程度,早年在上面捞第一桶金的人借着先机后来顺风顺水。
  现在这个时机正好。
  岐林嘴上叼着一根烟,烟雾弥漫里把脖子上的刀口精心加工了一下。
  然后衣服没脱,直接在客厅里睡了。
  早上发现手机有两个未接。
  他对其中一个,备注“臧南渡”。
  他一身烟味儿从地上站起来,周身轻薄的烟缠着他的皮肤轻飘飘绕绕跟着他进了卫生间,嘴里嚼着糖,精心收拾。
  这个澡他洗的走心,以至于第二天到了学校头发还没干。
  “岐林。。。你脖子上的伤口看着好深啊,怎么弄的?”岐林前桌儿是个扎马尾的女生,她怕葛孟平,但是瞄到斜后方的座位上空着,就想找岐林聊聊天儿。
  “葛孟平划的,”岐林实话实话说,不过口气跟“我早上喝了杯水”一样自然。
  女生张大眼睛喊了一声天呐。
  “他也太过分了,”女生叫的小声,“我带你去医务室吧。”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但是看着岐林脖子上的红印子很吓人。
  “沈月玲,你不是晕血么?”
  “嗯?”女生听见声音自己抬头,然后就愣愣的眨了眨眼。
  这不是——
  四班臧栖山?!
  她现在有点儿缺氧,臧栖山的颜她磕了很久,但是么这么近距离看过。
  而且他还知道自己的名字,甚至连自己晕血这件事都知道!
  嗯?
  晕血?
  没有啊?
  “不是,你搞错了——”女生还想着解释,但是对方没让她把话说完。
  “借过,”臧栖山绕过沈月玲,“要个人。”
  沈月玲就看着臧栖山把人往怀里揣。
  然后她脑子里就开始飘弹幕。
  臧栖山第一次公主抱给了男人。
  她没搞懂。
  岐林伸了胳膊把人挡住,“我——”他的拒绝没有对方的动作来得快。
  葛孟平是第三个进来的,“我操,”他也不知道最近倒的什么霉,点背老是遇见臧家的人。
  邪了门儿了,他在这个学校里谁都不怕,就是得绕着臧栖山走,看见这两个人的动作,他摸不清状况。
  “大早上的这么利索,”葛孟平甩了书包往桌子上一垫,又不想明着怂,就搞了点儿动静,“岐林,这是交新朋友了了,恭喜。”
  “那你把我朋友的脖子糟的不轻,怎么算?”臧栖山口气在葛孟平听来不像开玩笑,他就尬笑了两声,“你话别乱说,好好一脖子我糟它干嘛。”
  “那可巧,你着好好的脖子,我想糟糟。”臧栖山没动手,但是葛孟平已经抬眼换了个眼神。
  “臧栖山你想出他的头?”葛孟平慢慢站起来,“你们什么关系啊。”
  葛孟平带着痞呛儿,“我看——”
  “啪一—”
  葛孟平左脸在相同的位置又挨了一巴掌。
  因为这次是臧栖山打得,
  所以这次葛孟平没出声儿。
  *
  医务室里没老师,臧栖山把人往床上放,岐林乖乖坐着,眼睛在臧栖山身上转,嘴上说着,“不用。”
  臧栖山自己在柜子里翻腾一会儿,“抹脖子涂什么?”
  “臧栖山,”没等岐林说话,门口儿有个老师敲门。
  “你把门开开。”
  岐林垫了脚要下床,臧栖山自己按着岐林往床上坐,“别管,涂这个成么?”
  空气里攒着水,医务室里没开空调,岐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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