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反派的挂件[穿书]-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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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一落,一道女声机械地重复了殷雪灼的话,引发了一阵沉默。
好像涉及到了什么不好的话题,半晌都无人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惴惴不安地说了一句——
“该不会是玄冰鳞吧?”
玄冰鳞?
这是什么东西?
季烟紧紧地抱着殷雪灼,疯狂搜寻脑海中关于玄冰鳞的记忆,最终无果。
她对这个设定毫无印象,书里好像没有提到过,又或许只是一笔带过,显得无足轻重。
《问道》的主角毕竟是殷妙柔,全文的笔墨着重用在了殷妙柔是怎样一步步变得强大,又和各种强者纠缠不清,对于反派殷雪灼的笔墨,主要用在了他因为仇恨疯狂报复殷妙柔的地方。
却没有细说很多关于殷雪灼的细节,对于这个反派的刻画,更多地在他的性格上,而他很多的经历,一直到正文完结,都充满着浓重的神秘色彩。
原作者有说过要写番外,不过季烟还没来得及等到番外出来,就被拖入了书中的世界。
原书剧情之中,殷雪灼也没有来过临霜城,更没有注意到这里的灵脉。
她这是偶然改变了剧情走向,然后发现了隐藏支线剧情么?
玄冰鳞应该就是殷雪灼要找的东西,季烟感觉殷雪灼此刻有点儿不太正常。
他飞得越来越快,季烟几乎要从他怀里坠落,掉下去的最后一瞬,殷雪灼的手臂环过了她的腰肢,手掐着她的腰侧,十分用力。
浓黑的指甲越来越长,惨白的手背脉络狰狞,黑色的纹路扎在皮肉上迅速蔓延。
季烟:妈耶,这是当场黑化了吗?
季烟怂得不敢动,腰上的肉被他用力掐着,疼得她想要挣扎却没有办法,一直被他掐到腰侧没有了知觉,他估计是愤怒到想自残,干脆开始虐待她了。
季烟一边腹诽,一边疼得抽气,揪着他衣裳的手越来越用力,眼泪不受控制地飚了出来。
眼泪顺着小脸滑落,瞬间就洇湿了殷雪灼的衣裳。
他微微一顿,好像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手上的力道顿时松开,手捏着季烟的衣领子,把她提了起来,和他对视。
季烟哭得好可怜。
一双眼睛肿的像兔子,直抽气,疼得她唇瓣都在颤抖。
殷雪灼怔了一下,很快就裂开嘴短促地笑了一声,低低的气音,不带任何假笑的成分。
就是单纯被她逗笑了。
“你这么怕疼?”殷雪灼拎着她晃了晃,像拎一只瑟瑟发抖的小仓鼠,“胆小又怕疼,还连灵根都没有,你有什么用?”
季烟:???你妈的,有用也不是给你虐的啊!
她恨不得锤爆面前这个人的头。
妈的死变态。
殷雪灼又松开她,把她重新搂在了怀里。
这一回是搂的,不是用掐的,季烟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裳,带着委屈小声咕哝了一句:“肯定都肿了青了。”
殷雪灼身形一滞,没理她,继续往前飞去。
这回他的速度终于正常了。
殷雪灼一路前行,很快就到达了灵脉周围,但只是站在空中,并没有靠得太近。
所谓的灵脉,在季烟眼中,更像一个深陷的陨石坑。
里面涌动着无穷无尽的光影,十分漂亮,卷起的灵力汇聚成风眼,从灵力的海浪之中霍然冲出,直汇天空。
殷雪灼靠近的刹那,漆黑长发被风掠起,露出月色下冷酷的容颜,月色晦暗,风忽然自下方涌起,刹那间鼓动耳膜,震颤着神经,荡出无边的风浪,摧毁了周遭无数凛冽的风。
下方的灵脉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开始震动。
季烟感觉到了呼吸困难。
殷雪灼抬手给她加了个防护罩,身子往下掠去,身子与空气急遽摩擦,发出低低的尖啸。
他想要再靠近一点。
靠近到几乎要碰到时,却不能再靠近分毫。
殷雪灼眸底泛红,漆黑长发在空中乱舞,季烟缩在他怀里,几乎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往下俯冲的一刹那,季烟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比跳伞还要刺激,是蹦极的无限加强版。
耳朵几乎要和空气摩擦生热。
季烟满脑子都被“啊啊啊啊”的尖叫刷屏着,还不断地夹杂着“卧槽”。
殷雪灼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他是大鹏吗?扶摇而上九万里的那种?比光的速度还快?
季烟忽然开始乱他妈走神,一会儿想光的速度到底是多少千米每秒,一会儿又觉得玄幻世界误她,她要回去找妈妈。
她若抬头,便会看到让她为之震撼的一幕。
——世人皆没见过的魔魇化形。
但一切风暴过去之前,季烟都不曾抬头,直到周围逐渐恢复寂静,殷雪灼落在灵脉不远处的山坡上,放开了怀里的季烟。
季烟几乎站不稳,软软跪倒在地,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口,不住地喘着气。
殷雪灼站在她面前,垂眸看着她慢慢缓回来。
直到他感觉不到呼吸困难之后,才对她伸出手来。
殷雪灼的手很吓人,但季烟没有任何犹豫,就把手递给了他。
他用力一拽,将她困在怀里,冰冷冷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
“看。”
季烟抬起头来,瞳孔里映入了无尽的流光。
像是一大片流星雨。
灵脉动荡之后,天上的结界出现了裂缝,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防护罩,从中间断裂碎片,纷纷往下坠落,像从天上掉下来的星星。
缤纷绚烂,光芒万丈。
季烟扬起小脸,忍不住惊叹,“哇——”
人生第一次看到流星,还是雨!
太漂亮了吧!
少女的长发被风吹得乱舞,唯有一双眸子湿润剔透,像流星映入湖底,在黑夜里闪着淡淡的流光。
身后的大魔头微微附身,在她耳侧轻飘飘地问:“好看吗?”
“好看!”季烟十分兴奋,都忘了他是什么人,抓着殷雪灼的袖子,指着一处,欢喜雀跃,一对小梨涡在唇边若隐若现,“你看这里!好漂亮啊!就好像伸手一抓,就能抓到一大把星星。”
殷雪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微笑更盛。
确实很美。
然而越美的东西,却越是致命。
殷雪灼眼睫一落,看向了山坡下逐渐聚来的各大门派。
他虽然还没拿到自己的东西,却几乎摧毁了这个结界。
他得不到的东西,也休想被其他人利用。
季烟看流星看得正开心,殷雪灼忽然伸手,掰着她的下巴,硬生生让她低头去看下方。
季烟:“?”
他贴在她耳侧,带着恶意缓缓道:“你看,他们也过来看这美景了呢。”
“这些碎片落在他们身上,他们伸手一抓,就能像你说的,能抓到一大把星星。”
“然后……”他的笑容越来越盛,轻轻地吐出一个字,“砰。”
季烟:“……”
他越说越兴奋,最终贴着季烟的耳朵,兴致勃勃地问她:“还想不想看炸烟花?我炸给你看?”
天光映着他清隽的侧脸。
语气却带了三分疯狂,七分扭曲。
作者有话要说: 殷雪灼:喜欢看流星,应该也喜欢炸烟花。
季烟:不,我不想,你给我闭嘴。
等谈恋爱了再炸烟花,那种真的烟花。
第10章 魔魇10
炸烟花?
炸人才对。
季烟原本开心雀跃的心情,瞬间被他这煞风景的几句弄得荡然无存。
殷雪灼似乎很喜欢看她开心过后又失望、还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季烟皱着小脸一声不吭,他越发开心地在她耳边大笑,跟抽羊癫疯似的。
变态无疑。
如果她能早点穿书,穿到他还没黑化之前,她就算是求,也要让殷妙柔别伤害他幼小脆弱的心灵。
这黑化之后太特么可怕了。
季烟看着下方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带着镇魔塔,但不管镇魔塔的光亮得有多吓人,他们都无暇顾及这么多了,只是想要抢救这半死不活的灵脉。
天上的结界破了。
虽然还没有完全消失,却也维持不了多久。
那么即将会有大量的魔冲入临霜城,大肆屠杀,接下来的魔潮,众人都不敢想象。
事到如今,他们就算不认为殷雪灼亲自来了,此时此刻也不得不信了。
殷雪灼站在高处,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些人,他们不敢靠近灵脉,又妄想修补,那些弟子蜂拥而出,很快就一个接一个被坠落的碎片所伤,惨叫声不绝于耳,当真如他所说,开始了炸烟花。
不过那些人的丑态,殷雪灼看了这么多年,早就腻味了,反倒是怀里这个小东西,让他觉得有点意思。
“这么美丽的景色,不看岂不可惜?”
他微微掂着季烟的下巴,让她抬头,可她偏偏像个鹌鹑,好不容易抬了头,还紧紧地闭着双眸。
不过,就算看不到,有用什么关系呢?
风送着一丝隐约的血腥味,来到了季烟的鼻尖,她知道会是怎样的画面,即使不看,凭空想象也很有趣。
季烟有些犯恶心,殷雪灼死死掐着她的脸,她终于忍受不住,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了一片地狱。
所有人人都在惨叫挣扎,没有受伤的弟子拖着受伤的弟子,却也无可躲避,先来的人逐渐倒地,后面的人不敢上前。
季烟怔怔地看着,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你为什么非要这样?”
非要用这样残酷的手法杀人,又辣眼睛又没有意义,这让他很有快感吗?
殷雪灼冷冷地哼了一声,“这只不过是个开始,你以为人就是好东西么?他们自私,残忍,这些报复,远远不够。”
他阴沉的声音穿透耳膜,季烟却听不进去,她的目光落在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身上,那男孩的一双腿都被炸得血肉模糊,此刻正努力地往季烟的方向爬。
这么小的孩子……季烟看得心微微揪起。
他看不到季烟,季烟却突然挣脱了殷雪灼的钳制,提着裙摆跑了过去,蹲在他的身边,伸手去扶他,“你没事吧?”
那男孩不住地打着哆嗦,季烟看到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冒着冷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一咬牙,撕开自己的衣角,给那男孩勉强包扎了一下,希望能止血。
天上的碎片还在不断地坠落。
正当季烟正在包扎之时,那男孩却忽然一把拽住她的手,他的力气大地惊人,毕竟是修仙之人,即使受了重伤,季烟也完全不是对手,她抬头看着男孩儿,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他狠狠地往身上一拽。
几乎是与此同时,一股热浪从后方袭来。
季烟骤然感到灼热滚烫。
碎片碰到季烟的最后一刻,一道尖利的风瞬间刮了过来,直接将碎片击落。
那带着光晕的碎片落在地上,瞬间起了火焰,将周围的泥土都烧得发黑。
季烟登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就是人啊,你帮他,他还会拿你当肉盾,有什么意义呢?”
殷雪灼慢慢走到她身边,微微一勾手指,季烟面前的男孩儿便立刻化为了一片灰烬,被风一寸寸地吹散了。
季烟呆呆地跪着,低头没说话。
殷雪灼像逗弄一只小仓鼠,看她玩够了,又捏着她的后衣领子,将她提了起来。
“你仔细看看这些人,他们都死不足惜,你帮了他们,他们迟早恩将仇报,这就是人性。”
殷雪灼在她耳边低语,一字一句,带着蛊惑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