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反派失业的一百种方法[穿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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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一个板寸头男生扑上前使劲摇晃了一下木门,又扯了扯这把铜锁,见真的没有办法逃离这个鬼地方,最终只能愤怒地咒骂一声。
一楼大厅地盘较为宽敞,即使墙体上的手掌印砰砰作响着从二楼一直追到一楼,一时半会也难以接近大厅中央的人。
但有什么东西好像不想给他们喘息的时间,所有人都听见了一个诡异的声音。
像是婴儿的啼哭,又像是野猫叫_春,凄厉而诡谲,像是从墙里传来,又带着似有若无的回音,仿佛来自远方。没人知道声音从哪里来,也没人知道为什么,一切都是未知,死亡也是未知。
有女生心理承受不住,小声低头啜泣:“我们都会死吗……”
绝望情绪是会传染的,就连苏榕都紧张到一阵胃疼。
虞秋北皱眉看了看门上的锁,没有解释直接拔腿冲进了宿管办公室,在摇晃着的小房间里翻箱倒柜,企图找到开锁的钥匙。
可惜他翻遍了每一个抽屉也没有找到任何钥匙。
看见他空手而归,那个女生哭得更大声了。板寸头右手握拳重重砸了砸木门,心烦意乱地低吼道:“萧媛媛!你能不能别哭了!”
板寸头一双三白吊梢眼,面相凶戾,被这样的人凶了一句,萧媛媛吓得浑身一激灵,硬生生刹住眼泪,大气都不敢出。
“会有办法的。”宣蔚然面色苍白,强装镇定,“凌思瀚,不是跟你说过吗,你不要用这种口气跟同学说话。”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装?”凌思瀚冷笑一声,“你虚不虚伪啊?”
“你!”宣蔚然气得说不出话。
一时间大厅里的氛围竟从绝望变成了剑拔弩张。
苏榕回忆了一下虞秋北笔记本上的内容——
萧媛媛:英语系大四,学生会文艺部副部长。
凌思瀚:计算机系大三,搏击社社员,未加入学生会。
藏着暗处的鬼东西好像不满自己竟被忽视了,尖利的哭嚎声更甚,四面八方立体环绕,脚下的地板也跟着突突突地抖。宣蔚然暂时没空再跟凌思瀚计较,只能专注于眼前的危机。
潘幼晴受了刺激身体还没完全缓过来,两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崩溃大叫道:“梁婧!你不要再装神弄鬼了!”
没想到她这一喊,诡异的叫声真的就停止了,墙内的手印也不再乱拍,一切宛如暴风雨前的宁静,只有每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尤其刺耳。
苏榕甚至能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
他现在心情很矛盾,既想给虞秋北添乱,又不想添着添着把自己搭进去,落得一个惨死在厉鬼手里的凄凉下场。
虽然最后完不成杰克苏之神的任务也是一个死,但他觉得至少神会比鬼下手温柔。
虞秋北最先打破了这片寂静。他平静地问潘幼晴:“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自杀的人应该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潘幼晴眼神闪烁,低头捂脸呜咽着说:“我、我就知道她怨我……”
苏榕竖起耳朵。
“那、那天其实我是在宿舍里的。”潘幼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三号楼没有洗衣房,我拿着一盆衣服去了盥洗室洗,宿舍里只剩下梁婧她一个人……”
“我明知道她有抑郁症,那天她的状态还不太对劲,但我以为我就洗个衣服没事的,就这样让她一个人待在了宿舍呜呜呜。”
她哽咽了一下才继续说:“我洗了可能有半个小时,一回宿舍发现门被反锁就知道出事了。我马上跑下楼找宿管阿姨来开锁,但是等我们把门打开后已经迟了,梁婧她……”
她没有把那个词说出来,在这样的氛围里说出那个“死”字总归有点渗人。
“如果我不洗那么久的衣服,可能就能救下梁婧,一切都还来得及。”
真的是这样吗?苏榕感觉这其中逻辑有点问题,但面对一个内疚到痛哭流涕的女生,他实在不好追问为什么梁婧自己选择了自杀却会怨恨潘幼晴没有及时回来救她。
在她说完后,空气凝固了一两秒,直到苏榕眼角余光突然扫到大厅左侧墙上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一个歪着脖子的女人正悄悄躲在宿管办公室的桌下,只探出一个脑袋,阴恻恻地用只有眼白的双眼打量着他们。
苏榕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全身上下都不听使唤了,除了愣在原地什么也做不了,连转开眼珠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宿管室的女鬼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咧开嘴巴向苏榕笑了笑,笑容里充满难以言喻的恶意。
第17章
苏榕的视线定在一个点太久,身边的王帆最先注意到他的异常。
王帆战战兢兢地推了推他:“你、你在看什么?”
他没有回答。王帆胆子真的就针尖大,蹭得把头扭了九十度,后脑勺对着苏榕。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所以没有好奇心就不会死。
安静的环境下所有人都听见了王帆的话。虞秋北顺着苏榕的视线看过去,也看见了那个躲在桌后的女鬼,他确定刚才翻宿管室时里面除了他自己并没有别的生物。
潘幼晴尖叫一声,坐实了这个歪脖子女鬼的身份就是在她们宿舍上吊自杀的梁婧。
梁婧施施然站起身,从桌子后走出。她一头中分长发整齐地披在耳后,一袭深蓝色丝绸睡裙,单薄的身子骨看着弱不禁风。
但她一张开嘴,歪斜的嘴里是一片模糊的血红色,她的舌头长度远超常人,像蛇一样盘踞在她口中,一说话舌头就从嘴角掉了出来,滑溜溜的口水从舌尖啪嗒坠落。
她牢牢盯着坐在地上的潘幼晴,眼尾透着一丝怜悯:“你说我在装神弄鬼吗?”
潘幼晴哆哆嗦嗦,不敢直视她,直往宣蔚然腿后躲。
梁婧一步步向他们靠近,他们一步步退到紧紧贴着大门,已经退无可退。
但梁婧在距离他们一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咔咔两下,全是眼白的眼睛里翻出了一对血红的眼珠。
她舌头垂在外面,说话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幼晴,你怎么不告诉你的朋友们,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呢?”
在梁婧说完那句话后,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转到了潘幼晴身上。
除了王帆。
他还抱着他的宝贝菜刀,面朝大门紧闭双眼,嘴里念念有词。
苏榕以为他是在念佛经之类的辟邪的东西,结果仔细一听,他是在唱歌——
“看见蟑螂,我不怕不怕啦,我神经比较大,我不怕不怕不怕啦……”①
苏榕表情瞬间无比复杂。
被十几双眼睛盯着的潘幼晴只能无力地辩解:“你在说谎!我不是、我没有……”
“你没有吗?”梁婧的脖子歪着,是上吊时颈椎被拉长后断裂造成的,“我为什么要上吊,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话吗?”
“我说什么了!”潘幼晴声音里突然有了精神,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神态里透着几分癫狂,“你看有人会相信你吗!你这个死了也不安分的神经病!”
梁婧长长的舌头晃了晃,并没有因被叫做神经病而生气,看着反倒比潘幼晴还要冷静。
“你跟他们说我上吊的时候你在盥洗室?”她嘲弄地转了转眼珠,像是翻了一个白眼,但眼里眼白太多看着不太明显,“你跟保卫处也是这么说的吧,谁知道你其实就在宿舍里,和我待在一起呢?”
“你们不要信她!”潘幼晴歇斯底里地大吼,“她在挑拨我们!”
没有人说话。苏榕觉得梁婧说的很可能是真的,因为潘幼晴之前的解释实在有点漏洞百出。
“我一直没想通,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梁婧微微低下头,像一条等待狩猎的蟒蛇,笃定而耐心地盯着自己的猎物,“现在我知道了……”
她的舌头突然直线弹出,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一眨眼时间这根舌头就射到了潘幼晴身后。潘幼晴额头一颗豆大的冷汗还没来得及滴下来,这根舌头又灵活地收了回去,带着潘幼晴的书包一起。
潘幼晴这才发现自己的书包不见了,激动地骂道:“神经病你拿我书包干嘛!”
梁婧的舌头勾着书包带,抬起一只枯瘦如柴的手不紧不慢地拉开拉链,摸出了潘幼晴心爱的钱包。
潘幼晴的脸唰得白了。
梁婧打开钱包,两指捏住钱包里唯一的那张照片,在潘幼晴惊慌的目光下,一点点把它抽了出来。
这是一张崭新的照片,边角没有一丝褶皱,照片上的一男一女青春靓丽,对着镜头笑得十分开心。
梁婧拇指摩挲着照片左侧的男人,半晌勾起一个轻蔑的笑:“你看,这不是我前男友吗,现在成你男朋友了?”
一瞬间苏榕以为自己来到了狗血八点档节目。室友小潘因爱上室友小梁的男友,利用小梁患抑郁症精神状态不稳定这一情况诱骗她轻生,最后成功将其男友据为己有。
潘幼晴气焰不再嚣张,害怕得又往后退了退,怯懦地说:“是你们分手以后我才和他在一起的。分手不是你提的吗,这我也有错?”
“是的你没说错。”梁婧手指掐着照片正中间,一点一点把它从中撕成了两半,“确实是我抑郁症一直治不好,不想拖累他主动提了分手。但他是很好的人,并不同意我因为这个和他分手……我一定很碍你的眼吧潘幼晴?”
“你也知道你是在耽误卓华哥啊!”潘幼晴明明已经抖如筛糠,还非要死鸭子嘴硬,“他和我这个正常人在一起很幸福,你就放心地走吧!”
“我是神经病,你是正常人?”梁婧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手里的照片顷刻之间被她撕成了一地碎渣。
她的手挥了挥,那面巨大的镜子里突然出现了女生宿舍内的景象,再定睛一看,正是刚刚他们见过的203室。
镜子里有两个女生,一个是潘幼晴,另一个则是还没有变成鬼的梁婧。彼时梁婧穿着同样的睡裙,看着文静温婉,言谈间嘴角还有浅浅的梨涡。
潘幼晴看到这个画面,立刻飞身扑到镜子前,用身体挡住镜面不让他们看,“都是假的!你们别中了她的计!全是假的!”
镜中梁婧站在潘幼晴身后,扶着椅背好奇地盯着她的电脑屏幕:“幼晴,你在看什么电影看的这么认真?”
“哎呀我在看鬼片呢。”潘幼晴按下了暂停键,屏幕正好停在一个男人上吊自杀的画面,“他要死了!你别看!”
梁婧却看的出神了:“这……电风扇承得住一个人的重量吗,不会掉下来吗?”
潘幼晴随口道:“承得住吧,这个男演员还挺瘦的。”
梁婧瞳孔紧缩,神情已经不太对,声音里也透着一丝紧绷:“幼晴,你说人死了是什么感觉……”
潘幼晴回头,眼神里压抑着兴奋:“你要是真的好奇,我们可以试一试。”
可惜梁婧没能辨别出她的兴奋,注意力都被她的提议吸引了。
“试一试?这种事情还可以试一试的吗?”
“你一个人当然不行,但现在还有我呀。”潘幼晴指了指宿舍天花板上的电风扇,夏天的时候这顶电扇才检修过,目前还很新。
“你要是后悔了,我马上就可以把你救下来,你说对不对?”
看到这里,镜子前的潘幼晴已经放弃了遮掩,背对着所有人跪在了地上。她低着头,两手颤抖地扶着光滑的镜面,祈求道:“别看了,求求你们别看了……”
镜子里的梁婧仿佛受了某种蛊惑,又可能是早有自残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