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风华-第3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过!”
管胡的声音有些颤抖。
黄博从地上慢慢爬起来,但是情绪显然还没有恢复过来,两眼瞪大,空洞无神。
奶牛伸着舌头舔他,吓得他一哆嗦,等确认是奶牛之后,表情才慢慢舒缓下来,然后突然坐在地上就哭了。
这一刻也不知道他是牛二,还是黄博了。
周瑾看着这一幕,忽的想起来那本《演员自我修养》,上面有一句话:表演,就是生活在角色之中,以至于完全地成为角色。
看着和奶牛抱头痛哭的黄博,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有些的羡慕。
娘的,换成是我该有多好!
……
“姐儿哟,南园哟,摘大桃儿,看见公猫断母猫,一端一哎哟……”
牛二用一抔土埋了九儿,取下了九儿手腕上的镯子,戴在了奶牛的鼻子上。
他还给奶牛取了个名字,“你在外国人家管你叫什么啊?叫你九儿啊?”
牛二,这个天朝农民的缩影,带着奶牛回到了山上,挑水种菜。
“你说这才叫男耕女织,这才叫人过的日子。”
“以后咱就不下去了,嘿嘿嘿……”
牛二靠在九儿背上傻笑,这是一个农民最终极的梦想。
就这样,一直等到几年后,山下有一支部队路过。
牛二在山上拿着望远镜,看到他们的装备上写着一行字:人民解放军。
“八?八路?”人和八分不清的牛二,知道他终于要完成对八路的诺言了。
他牵着牛,下了山。
“你,你那个是八路啊?”在山上待得太久,牛二满脸的须发,话都说不利索了。
周瑾骑在马上,一边催促部队继续行军,一边道:“是八路,现在叫人民解放军了,老乡。”
“那个牛,你不拿去啊?你们说十来天回来,这都六七年了。”
牛二牵着牛绳,递给周瑾,“这个,你的啊。”
周瑾道:“老乡,我们是人民的队伍,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谢谢你了啊。”
牛二从兜里掏出一张契约,“你以前拿牛的时候,写的啊,村里人都死了,俺一个人在山上养的。”
周瑾看着契约,再看看这个和野人差不多的牛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老乡,额这个是作战部队,不能收留牛。”
“这样吧老乡,额做主把这个牛就送给你了,你看行不行?”
牛二看看牛,带着农民淳朴而又狡猾的微笑,“牛你给俺,你不给俺盖个戳?”
“手指印是吧?”周瑾想了想,“行,给你个手指印啊。”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支钢笔,往手指头上涂了几下,盖在那张保存了六七年的契约上。
牛二拿着契约,周瑾上马,准备继续前进。
这是他的最后一场戏了。
管胡不知道怎么想的,让他涂黑了脸,留了一个多月的胡须,就等这最后一场戏。
“那个,那个……”牛二突然又跑过来,拉住周瑾的马缰。
“老乡,你又有啥事啊?”
“那个,俺和那个牛啊,就在山上,以后俺高低不下来了……”牛二断断续续地说。
“你,不好给俺留个字什么的?……”
“什么字?”周瑾问。
“就是那个……坟上的那个……碑字啊……”
人民的子弟兵,在这部电影里总共出现了两次。
第一次出现时,是最开始的八路军,给牛二留下了一纸契约和一头牛。
最后一次出现,最后的解放军,给牛二留下了一纸碑字。
牛二之墓。
四个字,用四张纸写着。
山上风一吹,纸就乱了,牛二赶紧抢回来用石头压着。
可是牛二不认识字啊,这四个字被他从“牛二之墓”摆成了“二牛之墓”。
不过倒也没错,山上就他和一头牛。
“嘿……”牛二轻笑,往嘴里塞了一块土豆。
“别怕,”他对奶牛说,“什么都能过去啊,嘿嘿……”
这是他一个农民,经历了整个乱世,得出的结论。
第四十九章 离去
将近年关的时候,这群横店来的群演,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戏份,可以杀青回家过年了。
没有掌声,也没有杀青宴,大家说笑着收拾行李。
管胡其实已经很够意思了,将他们的戏放在前头拍,当他们回家过年的时候,这群工作人员还要留在这个破山村里。
“这就回家了啊?也好,都过年了,是该回家见见父母。”吃饭的时候,老九爷和周瑾闲聊。
周瑾道:“我父母早没了,想见也没地见了。”
老九爷没想到周瑾居然是这么个身世,安慰着给他夹了一只鸡腿。
农家平时吃得比较差,都是馒头啊,咸菜的,临到过年的时候,各种腊鱼腊肉也都置办齐了。
听说周瑾他们要走,老九爷便让儿媳妇杀了只鸡,腊鱼腊肉什么的摆了一桌。
这一餐可能是周瑾在这里,吃得最好的一顿了。
周瑾谢过老九爷,笑道:“一个人自由自在的,自己挣自己花,也挺好。”
“那你呢,小阳子?”老九爷这是问陈阳。
陈阳有点心不在焉的,盯着手腕上的一根黑黑的红绳发呆,听到老九爷叫他,才道:“我还没想好呢。”
“不管怎么样,以后啊没事来这里玩玩,就当自己家,村子里穷,但一顿酒饭还是能做好的。”
“可惜我老了,都吃不动咯,老朽以前一顿能吃一只烧鸡呢。”
老爷子絮絮叨叨地说着,他没牙齿,其实根本就吃不了这些菜,平时都是儿媳妇单做一些软和的饭菜给他。
这时候坐在桌子上,纯粹是和周瑾他们聊天。
周瑾也承他的情,平时喝不惯白酒,这时候还是举起酒杯,对老九爷道:“这两个月承蒙您照顾了,这杯敬您。”
老九爷咧着没牙的嘴笑了一下,和周瑾碰了下杯子。
人老了精力不济,尤其是晚上,坐了没一会,老九爷就回房了。
周瑾看着他的背影,心说,如果有机会再来村子里的话,一定给这老头买副假牙。
他在斗牛剧组呆了两个月,管胡一共给他拿了三万块钱,没算细账,周瑾也没再多要。
算上之前剩下的两万,周瑾全部的家当也只有五万块,买房的话估计也只够买个厕所。
陈阳比他还惨点,这小子几乎是身无分文,在剧组跑两个月龙套,一共就拿了六千块钱。
就这还把他美得不要不要的,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
这种火炕烧得热乎乎的,被窝里一点不冷,周瑾伸出脚踹了他两下,这才消停。
因为马上就要回家了,大家都挺兴奋,明明身体很累,但是精神却很亢奋,在炕上聊到很晚。
周瑾不爱掺和这些事,拿着自己的水果机,插着耳机专心听音乐。
这个年代的资源一找一大把,而且那些有名的歌都还挺好听。
不像后来,唱得跟屎一样,还特么要收费,最疯狂的是,粉丝还上国外给刷榜去了。
真替那些认真做音乐的人不平。
等周瑾把本地音乐都听完一轮的时候,他们也终于消停下来,房间里陷入沉静。
然后就听到细细碎碎的响声,还伴随着微不可察的喘息声。
周瑾拿着手机掐着点,大概过了三分钟不到,就停了下来,好像有人舒了一口气,然后空气里就传来一阵怪味。
“你这不行啊,才三分钟,去医院看看吧。”周瑾粗着嗓子,怼了一声。
房间里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然后忽然就爆发了。
“才这点时间,你媳妇可怎么忍得了吗?”
“没事,有我呢,一定不让你媳妇守空房……”
“谁呀,是不是你?”
“滚蛋,去你大爷的……”
反正谁都不肯认,还装作一副起哄的样子。
闹了一阵才慢慢平静下来,周瑾侧了侧身,把坚挺的枪压了压。
没办法,二十来岁正是看见条胳膊,都能**的年纪,需求最旺盛,可又得不到满足。
不得不说,人类的某些特性,其实进化得挺不合理。
比如说男生二十岁左右,需求最是旺盛,然后随年纪增长,慢慢下降。
而女生二十来岁几乎没有需求,要到了四十岁才达到顶峰,而这时候,不少男同志已经不举了。
你说为什么就不能同步下呢?
周瑾胡思乱想着,脑子里的各种小视频开始播放。
然后那些人的脸,自动替换成张婷、陆姐、刘思思……
周瑾很纠结。
他决定得镇压一下心魔。
本来想在心中默念二十四字真言,但是转念一想,二十四字真言好像还没被提出来。
自己这一念,会不会结下大因果,有损自身气运?
算了,还是念八荣八耻吧。
在脑海里,和心魔斗争极其激烈,周瑾拿了几张纸巾,擦擦汗。
念了好一会,周瑾才浑身一哆嗦,然后舒了口气。
他已经成功消灭了自身的心魔,这时候,犹如老僧入定一般,心静如水。
可是没想到,身后的陈阳又开始折腾起来,鼻息逐渐粗重。
周瑾好奇地回头看他,借着手机的光亮,发现这小子瞪着眼睛,根本没睡。
卧槽,周瑾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危险,赶紧平躺在炕上。
陈阳把脑袋慢慢地凑过来,周瑾的脸上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来的热气。
“哥……”
周瑾握起了自己的拳头,觉得自己得动手了,可是刚和心魔斗争太过激烈,这会有点手脚无力啊。
“你,你能……”陈阳的脸色有些复杂,欲言又止。
“能什么?”
周瑾屏住呼吸,额头上都是冷汗,他觉得自己必须得拼命了。
“能,能借我点钱吗?”
“你就为了借钱?”
周瑾突然松了口气。
“对啊,你能借我一点吗,我以后还你。”
“借多少?”周瑾拿纸巾擦擦额头的汗。
咦,纸巾?
艹!
他一把将纸巾扔了出去。
“怎么了?”陈阳问。
周瑾装作若无其事,“没事,你想借多少,做什么用?”
“四千,”陈阳咬咬牙,道:“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
他没说干什么用,周瑾也没追问。
这么大个人,应该有自己的主张了。
“谢谢哥。”
陈阳又缩回了自己的被窝,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第五十章 在路上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怎么亮,刺耳的闹钟铃声响起。
周瑾一咕噜爬起来,穿上衣服,整理好被褥,看陈阳还在打熟睡,连忙把他推醒。
屋子里亮着白炽(chi,四声)灯,灯光昏黄。
其他的群演也陆续起来,小声交谈着,听不清具体说什么。
周瑾接了盆凉水,刷牙洗脸,当凉水泼到脸上时,刺骨的寒意传来,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
陈阳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看昏黄的灯光,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快起来吧,晚了就赶不上火车了。”周瑾把洗漱用品收进包里,催促道。
老九爷醒的很早,这个时候已经起来了,背着手站在院子里望天。
“看今天的天气,应该不会下雪了,你们倒是一路好走。”老九爷转过头来,看周瑾。
“先过来吃饭,吃饱了好上路。”
周瑾推辞道:“不了,到了县城再吃。”
“不要犟,这是专门给你们做的。”老九爷语气很坚决。
那边陈阳正好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