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折我烂桃花[重生]-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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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渊微微蹙眉,犹豫了半晌,见她实在担忧,才不大情愿地回答:“他抓不到顾芸的。”
即便十分不愿意承认,但平心而论……
顾芸很厉害,各方面。
这么多年燕王都没将她找出来,那么除非顾芸主动现身,否则他一辈子也抓不到她。
唐时语半晌没说话,她在思考,他们还能瞒多久。
许多事,只要想查,总能查到蛛丝马迹。
“阿渊,若是燕王想认你,你愿意吗?”
环抱着她的那双手臂缓缓收拢。
她察觉到了他的紧张,手轻轻抚着他的头。
“姐姐。”他颤着声音,“你不要我了吗?”
唐时语哭笑不得,轻声嗔责,“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离开你呢。”
她只是在未雨绸缪,及早地将所有可能都想一遍,虽不能排除所有的意外情况,但多想一步总是好的。
她想,若是能一直瞒着,他们就一直住在唐府。
若是不能,若是燕王发现了,执意带他回王府,那么她跟着嫁过去也没什么。
唐时语想了许多,唯独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抛弃这种情况。
这份信心与底气,是阿渊带给她的。
顾辞渊最终也没有表态,他似乎有了新打算。垂着眼,靠在她肩膀上沉思。
唐时语没有多问,只要是阿渊做的决定,她都会支持,不论那个决定是什么。
没过一会,少年突然直起身,转头认真地看着她。
“阿语。”
“嗯。”
唐时语以为他做好了决定,凝神等待。
只听他道:“阿语,你该睡了,很晚了。”
“……”
枉她如此紧张,竟是催她睡觉。
她无奈轻叹,又摸了摸他的脑袋,“你还真是……”
真是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将她的事记在心上。
夜已深,唐时语坐在陌生的房间里。只有身侧的少年身上的味道能让她有归属感和安全感。
她择床,所以他今夜就没打算离开。
唐时语默许了少年的陪伴,她不怕别人传闲话,不在乎旁人的眼神,只要他们自己过的开心就好。
她刚褪下了外衣,还未爬上床,灯就被少年熄了。
“……”
黑暗中,唐时语刚抬起手,整个身子就被人搂进了怀里。
“你急什么?”
等她躺了再熄灯不好吗?她又没有他一样的好眼力。
顾辞渊笑了笑,在无光的屋子里行走得毫无障碍。
“这不是有我,怕什么。”
他将人放在床上,在外侧躺下,然后动作熟练地将人搂在怀里。
“睡吧,晚安。”
“嗯。”
顾辞渊无声笑了笑,好险呢,差点就被发现了。
若是被她看到昨夜留在她身上的痕迹,怕是又要生气。
还好他机智。
明日,应该能褪去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单更~
☆、第 62 章
让顾辞渊失望的是; 那吻痕第二日就被唐时语发现了。
也是巧了,萧蔓姝端着梅子汁来找她时,刚一进门; 就被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小猫吓了一跳,一激动; 梅子汁全都泼了出去。
好在只是染脏了唐时语的衣角,并没有弄到她身上。
唐时语回房换衣服; 于是顾辞渊做的“好事”就这样被撞破了。
少年挨了一顿打; 并且半日时间唐时语都没有理会他,这才终于老实了。
唐时语在宫中住了两日; 随后的日子萧蔓姝为了准备及笄生辰宴,变得忙碌了起来,没有时间再来骚扰她,于是唐时语功成身退,回了昌宁侯府。
距离公主的生辰还有半个多月; 她得准备一份贺礼。
姐弟二人到达西街的闹市时,隔老远; 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们走近; 笑语声愈发响亮。
身穿宝蓝色团花绫锻袍子的年轻公子正手摇玉骨折扇,与一红衣女子说着话。
他们说的正是最近坊间风靡的一首难度极高的曲子。
“这秦公子还真是……”唐时语掩唇轻笑。
“招蜂引蝶。”少年接道。
秦慕也听到有人叫他; 转头看到二人,眼前一亮,向红衣女子揖手告别,随即朝着二人打招呼。
“唐姑娘!顾公子!巧得很啊!”
唐时语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秦慕也身后的姑娘; 又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怡红院”三个字,望着尚早的天色,感慨道:“秦公子,好雅兴。”
秦慕也显然听出了她的未尽之语,连忙摆手,否认道:“唐姑娘,秦某洁身自好,可不像曹熠那种人。秦某与人交游都是光明磊落的,单纯的欣赏罢了,从未与任何一个有逾矩之举。”
他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卑微就轻贱人家,就连与姑娘们说的话都拿捏好了分寸,不会让人觉得轻浮,更会把握距离感,不让对方产生错觉。
他更不会像齐煦那种人,对谁都好,以至于让人家姑娘生了亲近的心思。
秦慕也心里没有喜欢的人,那他自然可以和别的姑娘家说话,可若是心里有了谁,那必定也是一心一意的。
这绵绵姑娘好就好在,拎得清,知道秦慕也不是那种勾勾手指就会与她滚到一处的男子,因此交谈间也纯粹的很。
秦慕也瞥见顾辞渊脸上不屑的笑,心里不服,梗着脖子,“说句不合适的话,秦某欣赏绵绵姑娘的琴艺,与欣赏顾公子的武艺是一样的,并无高下之分。”
言外之意,顾辞渊和那风尘之中的女子在他心里,可相提并论。
顾辞渊倒是不甚在意秦慕也的心里谁更重要,但他见唐时语忍俊不禁的样子,自己的眼里也漫上了笑意。
秦慕也:“……”
为什么每次见面都要虐他。
秦慕也往他二人身后望了望,他们背后跟着几个丫鬟和家仆,手里拿了不少的东西,好奇道:“唐姑娘,买这么多东西啊。”
唐时语笑道:“过些日子四公主生辰,不知送些什么,就多买点,回去慢慢挑。”
秦慕也咋舌,真是有钱人家。
想他爹,那么多女人,孩子更是一大把,那零花钱分到他手里,就不剩几个子了。
酸,真酸。
他看了眼顾辞渊,见对方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格外精致,虽不是唐家亲生的孩子,但也能被一视同仁,年纪轻轻,又有媳妇疼又有银子花。
再看看他自己呢,也就是名头好听些,吏部尚书家的嫡出公子,可嫡出又不止他一个。他不是最大的或者最小的那个,偏偏夹在中间,最容易被忽视。
啧。
酸,真酸,酸死他了。
唐时语见他突然低落,有些无措,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少年目光灼灼,眼里只有她。
“……”
罢了,指望阿渊出主意,下辈子吧。
她有心想要换个话题,东侧突然闹出好大的动静。
三人齐齐望过去。
人群之中,一名身形修长的黑衣女子正立于西街正中,她脑后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摇晃,侧脸清丽秀美,鼻梁高挺,红唇点缀在未施脂粉的脸上,整个人冷然气质与喧闹的市集格格不入。
她脚踩着黑靴,衬得笔直的双腿愈发修长。黑靴脚下,踩着一个中年男子的胸膛。
她手里的佩剑还藏在精美的剑鞘里,鞘的一端抵在那男子的喉咙处,是一种无言的威慑,仿佛对方只要轻举妄动,她就可以一瞬送他上西天。
秦慕也怔在原地看入了神。
他的脚像是有了思考的能力,情不自禁地向他的大脑发指令,驱使着他朝她走去。
女子下巴微扬,冷漠的眼缓缓扫过围观的人群,也扫过了挪到她面前的秦慕也,没有停顿。
突然目光凝在某处。
被她看着的人,正蜷缩在角落,满脸泪水,瑟瑟发抖。
“过来。”女子淡漠开口,没有丝毫的温度,让人一时间分不清她是否在威胁对方。
小女孩抹了抹鼻涕,慢慢爬了出来,缓缓爬到秦汐的脚下,在她腿边不住地磕头。
“求求您救救我,养父强迫我,还要把我卖到青楼去,我不想啊,求求您……我愿做牛做马回报……”
小女孩伏在地上,胳膊上的狰狞的青痕暴露在秦慕也的眼下。
秦慕也的瞳孔紧缩,心中燃起一股怒意。
他也很想对着地上的这男子踹上一脚,捅上一刀。
秦汐同样看到了,她眼中无波,面色平静,手中的剑往下压了几寸。
那男子立刻奋力挣扎了起来。他的手伸向女子,想要去拽她的脚。秦慕也眼疾脚快地踩住他那只手,微眯着眼,嘴角微勾,脚下慢慢使力,那男子疼得嗷嗷叫唤。
秦汐不着痕迹地看了秦慕也一眼。
她手中的剑就像她人一样无情,抵着男子的喉咙慢慢下压,很快那男子没了动静。
“哟!死了吗……”
“没有没有,就是昏过去了,你看那姑娘松手了。”
“呸!这样的人渣,该送进官府去!”
在大奉朝,自开国女帝始,领养孩童就有了一套完善的流程,领养之后虐待,甚至还妄图卖到烟花之地,这在奉京城是犯了王法的。
秦汐收了剑,对着周围的人抱拳,“劳烦各位,送他去官府。”
说罢,捞起地上的女孩,背在背上,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秦慕也知道,那个方向有医馆。
他不受控制地跟在对方的身后,平生第一次尝到了魂不守舍的滋味。
他默默跟着,想着,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得就像是峰顶的积雪。他曾到过北境,登上过那儿最高的山峰,山峰顶处,白雪皑皑,冷中还带着淡香。
就和她人一样。
只需一眼,便入到了人心里。
唐时语看着秦慕也像个傻子一样跟在人家姑娘身后。
“……”
“秦公子是不是把我们忘了?”
顾辞渊淡淡笑着,视线在她的脸上流连,语气暧昧,“大概是魂儿被勾走了,我懂。”
唐时语脸微红,娇嗔地睨了他一眼。
“那姑娘就是在护国寺遇到的那个,你说她与你生母有关系?”
“嗯,一样的味道,错不了。”
“……那你生母应该还在奉京城里。”
“不必担忧。”
唐时语奇怪地看着他,“怎能不忧心,你又打不过她。”
说罢转身朝着下一个商铺走去。
被嫌弃的少年:“……”
唐时语心不在焉在前面走着,脑海里是秦汐离开前,朝他们看过来的那一眼。
那女子看到他们了。
或许那姑娘有话对她说,只是脱不开身。
此人只怕还会再出现,也不知她想要做什么。
唐时语总觉得那姑娘每次看阿渊的眼神都不一样,明明对着旁的事物和人都是波澜不惊的样子,为何看向阿渊时,眼里的情绪有了起伏呢?
不管是因为什么,她心里都十分不舒服。
她心情不好的后果,就是顾辞渊又当了一日的苦力,晚间还不准进门。
晚膳后,少年就被轰了出来。
少年可怜巴巴的,只能枯坐在门口,望着天上的繁星,踩着脚下的孤影,唉声叹气。
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
他背靠门板,“阿语姐姐,你好狠的心啊,唉……”
本该回窝的大白小白,也不知是被哪个丫鬟放了出来。
一大一小两只狗,趴在距他一丈远的地方,四只狗眼看着这边。
少年的语气万分委屈,“阿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