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折我烂桃花[重生]-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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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渊却懂,他全都懂。是上苍眷顾,在他濒死之时听到了他的祷告。
他明白自己得到了什么,于是更加急迫地想要知道自己会失去什么。
慧智似乎看透了他之所想,感慨道:“上天自有定数,如今的果皆有施主一手种得,果是好果,然施主杀孽太重,此生安然,恐来世会有报应。”
顾辞渊后退半步,紧绷的背部卸了力,长长舒了口气。他不怕死后会得到什么惩罚,只盼今生能安然陪在阿语的身侧。
不求来世,只盼今生圆满。
唐时语皱着眉,似乎能听懂,但又云里雾里,她好像从寥寥数语中捕捉到了重要的信息,那些句子连成串,恰好能印证她的猜想。
慧智平静地看着顾辞渊,“施主莫要太多执念,若是再沉浸于杀戮里,只怕来世……”
“不可能。”
顾辞渊想也没想便拒绝了。还有隐患尚未解决,不可能停止,为了阿语,他要将所有障碍尽数轻扫。
所有可能威胁到阿语性命的人,即便他们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也都该死。
杀了他们,她才能平安。
慧智捏着佛珠串,怜悯地看着他。
唐时语垂下眼,面色逐渐凝重。
“多谢大师劝诫,但不必渡我。”少年眼神坚定,双目熠熠生辉。
他的神明只有阿语一个,那是他的救赎,亦是他的归宿。
只要此生他能得偿所愿,来世哪怕不能为人,他亦无怨无悔。
罪孽是刻在灵魂里的,他愿意用此生安宁换世世偿还。
慧智见他如此冥顽,亦不再开口,转头与唐时语交谈起来。
唐时语此来就是想让大师看看他们的命数,慧智淡笑着,“施主的桃花命大煞不假,活不过成亲也不假,但那都是原本的命数。”
唐时语惊喜道:“此言何意?”
慧智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只对着顾辞渊道:“这位小施主天煞不假,本该孤苦一生。”
二人的脸色皆是一白。
慧智笑了笑,继续道:“然二位凑到一处,便是大吉,相生相伴,天作之合。”
少年呆滞地喃喃重复:“相生相伴,天作之合……”
这八个字已是极高的批语。
顾辞渊瞳孔微缩,全身的血液因兴奋而躁动,他喉结轻滚,哑声问:“是说我们……我们会一直走到白首吗?”
他太激动,尾音带了点哭腔。
“正是。”慧智也是难得一见这样神奇的命格,且这二人皆是三世的灵魂,更叫人称奇,他心情极好,难得多说了两句,“施主不必担忧,你所想之事皆能成真,只是莫要再徒增杀孽,所谓天理昭彰,因果循环。”
后面的话顾辞渊没有再听进去,他现在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一直压在他背上的大山被人轻巧地移走了。
兴奋得心底压抑的猛兽都原地撒欢儿,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叫嚣着快乐,激动到指尖都发麻。
唐时语却默念着“因果循环”这四个字。
直到他们二人离开了禅房,还没有回过神。
究竟是怎样的“因”,才能有这一世的“果”呢?
所以她的猜测究竟是对是错?
阿渊不同寻常,阿渊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是带着那个秘密来到这里的,而刚刚,住持已经为他解了惑。
那个答案,是他想要的,所以他这么开心。
“因”——或许与上辈子的事有关。
唐时语默不作声地梳理着思路,又想到了某种可能,偏过头,看向身侧的少年。
阿渊的心情极好,卷曲浓密的睫毛随着他摇头晃脑的动作而一颤一颤的。
嘴角噙着笑,漾出好看的弧度,漆黑的眸子里蕴藏着缱绻迷人的光,看得唐时语心口发麻。
她的心猛烈地跳着。
少年对她的目光似有所感,也转过头凝望着她。
唐时语像是被那神情的目光烫到,猝不及防地挪开了眼,不自在地咳了声,险些忘记了方才在想的事。
顾辞渊却突然皱了眉,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着天空,“阿语,不如我们在此休息一日,等明日再回去。”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方才进禅房时,还是烈日当头,等他们再出来,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住,日光白得发灰,空气闷而沉。
偶有一丝风吹过,非但不能给人带来凉爽,那空气中的淡淡湿气反而让人愈发烦闷。
而且折腾了大半天,时间太匆忙,他担心阿语的身体吃不消。
万一途中遇上大雨,她若是再生病就不好了。
唐时语心里装着事,随口便敷衍地应下了。
她还想着是试探阿渊一下,还是直截了当地问。
顾辞渊也没将她的应付放在心上,即便是倾盆大雨即将来袭,他的好心情也丝毫不会受影响。
他跟唐时语说了声,让她在原地等自己,独自去找了领他们进门的小师父,商量着今日留宿的事情。
等小师父为他们安排好了房间,他又折回去找唐时语。
这一找,才发现人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ヾ(*‘▽‘*)/往后翻,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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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禅房里; 慧智坐在蒲团上默默诵经。
小和尚看着木鱼,挠了挠头,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便说罢; 吞吞吐吐。”慧智闭着眼,手捻着佛珠。
小和尚犹豫道:“师父; 您方才未讲实话。”
他了解师父,所以才格外惊讶。
慧智微微摇头; 静默不语。
他并非说谎; 而是有些事他也没有看透。
看不透,便说不明。
他看到唐时语的身上福泽深厚; 本该享九世荣华的,竟不知为何,第一世便香消玉殒,未享福寿,而如今这第二世; 竟是与这位杀神在一起……
他所言非虚,那女施主身上确实累有九世的福寿。
九世的福寿或许是用一世善举换来的; 只是不知道那一世做了什么; 积攒了如此深厚的福报。
慧智回忆着方才在唐时语身上看到的,喃喃自语:“那位女施主身上积攒的福报太多; 也不知为何还会如此……”
本该享福寿的第一世,早夭。
本该享福寿的这第二世,似乎一切回到了正轨……
两位小施主身上皆是三世的灵魂……
慧智突然睁开了眼,那双悲悯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淡淡笑了; “原来如此。”
十世姻缘,只有两个人在一起,才能善终。
相生相伴,原来是这个意思。
慧智这一生见过的红尘诸事万千,此二人十生十世的纠缠,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
顾辞渊找到唐时语的时候,看到她正在和一个妙龄女子聊天。
他停在拐角处,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浑身的力仿佛被抽走,他全身瘫软地靠在墙上,手背搭在眼睛上。
眼眶微热,他用手背轻轻拭去。
嘴角微扬,松了口气。
吓死他了啊……
随即唇抿成了一天直线,神色晦暗不明。
“太不乖了。”
他对着空气,低声自语。
“……”
不乖的唐时语见到了熟人,心情的起伏不比顾辞渊小。
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以一种让人难以接受的姿态出现在这里。
“四公主,您出宫,皇后娘娘知道吗?”
萧蔓姝有些尴尬,又有些心虚,她逞强地扬着下巴,故作娇纵,实则硬着头皮地回答:“不知。”
“……那太子殿下知道吗?”
“不知。”
态度挺嚣张,唐时语觉得喉咙里梗着一口血。
她仍不死心地继续问道:“……那有谁知道吗?”
萧蔓姝抬手摸了摸鼻子,“并无。”
“…………”
唐时语觉得事态有点严重。
万金之躯的公主,出宫无人知晓,身边只带了一个侍女和一个小太监。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有点快。
头有些晕,正想扶着一边的柱子,一阵药香味儿飘进了她的鼻间,一只温暖的大手将她扶稳。
顾辞渊几步越到她身边,声音焦急,“阿语,怎么了?”
他将唐时语揽在怀里,眼神不善地盯着萧蔓姝。
“滚开。”
萧蔓姝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抖着手指着他,还未开口,身边的小宫女横眉怒斥:“放肆!你可知你面前之人是谁?竟敢出言不逊!”
萧蔓姝捂着心口,附和着点头。
顾辞渊轻蔑一笑,斜着眼睨着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嗤,管你是谁。”
天王老子若是惹得阿语不舒服,也都得滚得远远的。
他说完,也不管那两个气得七窍生烟的少女,温柔地抚着阿语的脸,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我与小师父说好了,我们回房间休息吧。”
他拨开唐时语的碎发,在额头上吻了吻,“等你安顿好,我去通知芸香,让她回去送信,就说我们明日再回。”
小宫女厉声道:“喂!你是什么人!怎得如此无礼!”
少年置若罔闻,柔声道:“我们走吧。”
“等下阿渊。”唐时语终于来得及插话了,给他介绍,“这位是四公主。”
“哦,我知道。”顾辞渊云淡风轻道。
萧蔓姝死死瞪着他。
唐时语想从他怀里挣脱,毕竟当着公主的面和阿渊如此亲近,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但少年的手臂坚硬如铁,牢牢箍着她不松手,她只得无奈地放弃抵抗,抱歉地看着萧蔓姝。
“抱歉,阿渊是担心我不舒服,因此冲撞了公主殿下,请您恕罪。”
萧蔓姝认得她,昌宁侯府的大姑娘,唐祈沅的……亲妹妹。
这个不知礼数的男子大概就是世家姑娘们口中的那位“唐姑娘的俊俏小跟班”了。
既然都是唐家人,那便算了,没什么好计较的。
她想到那人,脸色微红,顿时什么气都消了。
上翘嘴角怎么都压不平,她侧过身子,深深呼吸,终于将那股子甜意和害羞敛下,故意板起脸,“罢了罢了,本公主大度,不与他计较,谁让你们是他……”
“咳咳咳!”小宫女突然一阵咳嗽。
萧蔓姝自知失言,低下头抿去再度冒出来的笑意。
唐时语一头雾水,好端端地怎么笑个不停,这个公主怪怪的。
偏过头与阿渊对视,却撞进了对方专注深邃的黑眸里。
阿渊的眼里永远都只有她一人。
心底一阵甜蜜。
少年眉眼含笑,俯低身,凑到她耳边,“嗯?”
这一个字低沉沙哑,在她耳廓间反复回荡,心尖酥麻,仿佛有万千的虫蚁在啃咬。
见她害羞地往后缩了缩,脸耳根都红了彻底,少年起了坏心,故意又将声音压低了些,凑得更近,“阿语?”
热气洒在耳畔,真是要把人逼疯!
唐时语的心像是坐在秋千上,忽悠忽悠地摇荡个不停。
“喂!”萧蔓姝回过神,看到这两个人在她面前你侬我侬,羞窘万分,“你们要恩爱找个无人之处好不好啊!真没规矩!”
“……”唐时语红着脸,双手撑在少年的胸口,将人推开。
顾辞渊站直了身,眸中冷光四射,“呵。”
唐时语赶在二人再度吵起来之前,抢先问道:“四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