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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皇宫不是你病娇的地方[穿书]-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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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阁下如何称呼?”
  “达兰台。”
  达兰台,唐翎对这名字不熟悉,大概真如他所说是使团之中不重要的人。她见他答得这样不遮掩,想来也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便道:“你可以叫我唐翎。”
  达兰台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是谁,唐翎,景阳公主。早有耳闻。”
  唐翎心中有点奇怪,还没问出口就见达兰台不拘礼数的一屁股坐到了亭子边的木栏上:“我一路过来,听了不少景阳公主的故事。到雍都的时候更有卖画册的,如今看来那画册画的不错,叫我一眼就认出你来了。”
  唐翎心道这故事大概便是秋岁之前同自己说的那些风言风语,总之不会是什么样的好故事。
  达兰台倒是个话多的,不等她开口又道:“我今日见了你们大雍皇帝,他长得倒是不如我的齐阿哈一般威风凛凛。你们的先皇帝也真是有意思,本来要将你嫁给我齐阿哈,可后来又不嫁了。用你们的话来说,是不是该叫,出尔反尔?”
  他一番话说得锐利,倒叫唐翎有些答不上来。可她知道齐阿哈这个称呼在丹赫中应当是舅舅的意思,眼前这个达兰台大概便是哈日朗的外甥。见他大剌剌的模样,想来也没想瞒着自己的身份。
  达兰台见唐翎面色不变,又凑上前:“你可看了我丹赫给你的婚书?你若看了便该知晓我丹赫对大雍可是满满的诚意。管你要多少牛羊、亦或是要逢年过节的朝拜礼仪,我丹赫都是允的。”
  唐翎有些诧异:“婚书?既然亲事已经作罢,哪里还有婚书一说?”
  达兰台大笑,露出了一口白牙,他肤色深,这模样显得憨憨的,说出来的话却是不憨:“公主,这契约一旦形成,若一方后悔,是不是该叫毁约?你们大雍毁约,我们丹赫却是言而有信的人。这婚书,该送还是要送的……”
  他话还未说完,突然面色一变,跳出了亭子外,对着唐翎抱了拳道:“今日得幸见公主,日后有缘再会。”
  说完,人便一溜烟的不见了。
  唐翎心中正疑惑着,却见不远处走来两个身穿异服之人,心中明白这个达兰台是不想遇见的同行人。
  她站起身,迎着这二人面走去,二人皆似无从察觉一般,昂首而过。
  她心中很是奇怪,问秋岁道:“我看起来,像什么人?”
  秋岁没反应过来:“哈?”
  “看起来是寻常宫人,还是……还算有些身份之人?”
  秋岁认认真真看了她一眼道:“公主仪表端庄,自然看起来是有身份之人。”
  唐翎目光顺着二人走远的身影望去,目光幽深:“来做议和使臣的,应当是抱着以和为贵的目的而来。这二人态度这般高傲,实在是奇怪。”
  秋岁道:“丹赫是蛮族,礼数想来不会周全,大概一时想不到。”
  “兴许。”
  秋岁说的话也有些道理,唐翎不做它想,回了熙淳宫。
  晚间宫中为迎使臣开了宴席,唐翎本也要去,却莫名被唐樾派人传了话,说晚间在她这里用膳。
  唐樾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她也懒得去想明明是要迎使臣,怎么却到了自己宫中。只叫人备好膳食,静候他来。
  大殿那边,晚宴照常开了。烟花点燃,在空中炸开,映照着王宫中犹如白昼。唐翎在院中看烟花正看得开心,就见唐樾裹挟风雪而来。
  她笑着唤唐樾一同来看,道:“今日这迎宾晚宴的烟花炸得好,我宫里这位置看得甚妙。”
  唐樾笑了起来:“本就是特意选在这位置放的,为得就是皇姐看得清楚看得开心。”
  唐翎道:“不是为了迎丹赫?”
  听到“丹赫”二字,唐樾神色一暗:“他们算什么人,能叫我派人为他们置烟花。”


第77章 她怎么会知道呢
  听他这语气,情绪很是不对,唐翎想问什么,又不忍打破此时她同唐樾之间温馨气氛。便什么话也没说,只走到唐樾身旁,安静的将这场烟花看了完。
  晚间吃饭的时候,唐樾又将这情绪很巧妙地收了起来,为她布菜添饭很是体贴周到,好似叫人看不出什么来。
  唐翎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觉得无论是唐樾也好、梁迢也好,自己有了番天地后,便喜欢事事都往心里藏去,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她不喜如此,还是戳破了这层面纱:“丹赫的人可是做了什么叫你生气为难的事情?”
  唐樾手中筷子一顿,又夹了块排骨放在她碗中:“他们能有什么叫我为难的,蛮夷之辈我不曾放心上。倒是皇姐近来应该多吃些,你这样瘦,成亲之时礼仪繁杂只怕你身体吃不消。”
  这是唐樾第一次同唐翎谈到“成亲”的事,唐翎之前亦从未考虑过,从他口中听见这事情,整个人都愣了下。
  唐樾观察到她反应,侧目看她:“皇姐觉得我们定在什么日子的好?”
  唐翎轻轻摇了摇头,放下了筷子:“太快了。我还……没做足准备。”
  唐樾短促地笑了下:“没有什么准备要做的,一切繁礼都由我来解决。皇姐嫁了我后,自然还住在宫中,同先前一般。什么事情都按着你的意思来,你在宫中住了二十来年,想来早已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
  唐翎又笑着摇了摇头:“哪有你说的这般轻易。”
  她这句话一出,让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唐樾沉默许久,然后看向她道:“是皇姐没做足准备,还是根本就不想。”
  他语调沉沉,叫唐翎听了感觉很是不好。她抬眸朝他望过去,半开玩笑一般推拒道:“阿樾,成亲之事我还没想好,你别为难我了。”
  唐樾忽而站起身,遮去眼中失落神色,笑了下:“好,不为难你,我一向不愿叫你为难的。”
  他说着便伸手拿起一盏宫灯道:“还有政务要忙,便、不打扰皇姐了。”
  唐翎沉默片刻,只道:“秋岁,送客。”
  秋岁心知肚明二人之间氛围奇怪,便什么也不敢说就随着唐樾往外走。
  唐樾边走边问:“她今日都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秋岁便将唐翎一天的行径都同他讲了,讲到达兰台的时候,唐樾面色明显变了,秋岁就慌慌张张地将这段经历一带而过。
  谁知唐樾不吃这套:“你把她同达兰台之间的话,原封不动同我复述一遍。”
  秋岁紧张:“……公主同那个丹赫人说了许多,我记不太清了。”
  “说了许多?”
  秋岁找补:“实则……也不是很多,是我听得不清,记不得了。”
  唐樾停下脚步看她,笑道:“秋岁,你这么慌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害皇姐,这点你总该清楚的。我同你又有多年的交情,也不会害你。”
  他刻意将声音放得轻柔了些,好似以前那个唐樾真的回来了一般。
  连秋岁都几乎信以为真,她说得磕磕绊绊:“皇上,公主不喜别人监视她,你叫我在她身旁,时刻回禀您她的事情,若这事情叫公主知道了,她恐怕会心中不悦。”
  唐樾嘴角朝上弯了下,缓缓道:“秋岁,你说,她怎么会知道呢?”
  秋岁哪里敢说,她听出这话中威胁的意味,不敢多言。唐樾见她不说话了,才状似安抚般道:“况且朕这怎么能叫监视?顶多是关心皇姐,我同她两情相悦,对她多关心一点,不好么,秋岁?”
  秋岁当然是不敢说不好,可要说好她也说不出口。只是眼神朝下看去,不敢直视唐樾。
  唐樾依旧追问:“你刚才说的,她同达兰台的事情朕很是有些兴趣。秋岁你仔细再想想,现在是否记清楚些了?”
  秋岁依旧固执摇头:“能想起来的,都已经同皇上讲了。”
  唐樾看着她,微微抬起下颚,目光压下几分。
  唐翎这一觉睡得很是不好,梦中光怪陆离发生许多事,依稀感觉自己好似梦魇,出了一身汗却依旧是醒不过来。等到听见外面鸡鸣声,才猛然惊醒,此时天刚破晓。
  她醒来后,便发现周遭有许多不同。这房间不是她熙淳宫的房间,却像是以前在惠承宫里的寝房。可说是惠承宫却更不可能了,她若在惠承宫,梁迢又在哪里。况且惠承宫这几年变化许多,绝不是以前的样子了。
  她见自己身上的服饰也由宫中装扮换成了寻常雍都女子的襦裙,心中更是奇怪,叫了几声秋岁,却无人应答。
  她下床朝着外头走去,拿着帕子擦干额间的汗意。瞧见这一路景致皆是以前惠承宫的样子,心中慢慢有了答案。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突然见唐樾从一房间里走出,手中端着什么东西,见唐翎已经出来。笑道:“本想着皇姐这时候该醒了恐怕会有些饿,便想把这粥端进房中,没想到皇姐已经出来了,想来在这院子里用早膳也别有一番风味。皇姐,过来吧。”
  说着,把手中端着的粥放在了石桌上。
  唐翎觉得这场景莫名有些诡异,问道:“我如今身处何处?”
  唐樾笑了起来:“自然是我同皇姐的家啊。”
  唐翎消化了一下他的话,反应很快:“是你的府邸?”又说得更精准了些:“是你做中郎将时的府邸?”
  唐樾不置可否,只笑言:“皇姐还记得。”
  “我为何到了这里?”
  唐樾淡笑:“是我将皇姐带到了这里。”
  想来也是用了些方法叫她醒都没醒过来,人便到了这宅子中。
  唐翎道:“你如今是越发出息了,悄无声息便能将我一个大活人一夜之间换了地方。秋岁人呢?”
  他道:“秋岁还在宫中,这里会有其他人服侍皇姐。还望皇姐不要生我的气。”他在她面前还是那副伏低做小的姿态,旁人见了只会觉得是唐翎欺负了他。
  唐翎深吸一口气,刚要坐下,却见唐樾朝她走来,目光朝她发髻上望去,眼神瞬间柔和许多:“皇姐戴这只发簪,真好看。”
  什么发簪?唐翎抬手往自己头发上摸去,摸见一冰凉凉的东西就要取下,却被唐樾一下子握住手腕。他轻声道:“这是我母亲的东西,皇姐戴着好看,就别摘下了。”
  唐翎收回了手,心道唐樾送个东西真是别扭,这是他母亲的东西,她收了自然不会再退回去,只是想摘下瞧一瞧,他又在怕什么?
  她朝着凳子上一坐,老老实实地喝着粥,不言不语,心中却在泛着嘀咕。
  唐樾不露痕迹地把她这幅模样看在了眼里,不声不响。一碗粥下肚,唐翎果然有些沉不住气问道:“你何时送我回宫?”
  唐樾道:“皇姐在这里住些时日不好吗?”
  唐翎直视着他:“为何?”
  “不为什么,只是有些怀念以往。怀念先前皇姐在这里照顾我时候的日子。”
  他说的迂回,唐翎却万分直接,她顿了顿道:“是因为丹赫?是因为丹赫向大雍送了婚书所以你才要我留在这里?”
  唐樾面上表情瞬间消失,无悲无喜,只沉声道:“你果然什么都清楚。”
  “既然皇姐什么都清楚,那我便不用再过多解释了。我不想你在宫中被丹赫的人瞧见,不想你同他们有接触而再横生什么枝节,所以留在这里吧,皇姐,嗯?”
  唐翎站起身踱了几步,几步过后闭了闭眼睛道又睁开:“好。只是婚书之事不会因为我离宫而消失,你是怎么想的?”
  “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想好应对的方法。你只管信任我。”
  他说得胜券在握,唐翎迟疑了一下,还是道了声“好”。只是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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