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不是你病娇的地方[穿书]-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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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监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偏爱皇姐,今日他的做法,倒也不意外。”
这都哪儿跟哪儿,唐翎觉得这孩子联想力很是丰富,皱了皱眉头:“你新丧母,胡言乱语说这些我不怪你,只是你母妃之事当真同我无关。云昭,你年纪尚小,实在容易听信那些闲言碎语。我会叫父皇给你换一批宫人,换些老实的到你身边。“
云昭眼皮垂着很无神,他一直用这样的眼神看唐翎:“我曾觉得皇姐虽然冷漠,却也是读圣贤书的人。今日瞧着实在伪善的可笑,竟然还想要蒙蔽我的视听。我来,不是要听你说这些的,而是要向皇姐要一个人。”
唐翎下意识的有些感应:“谁?”
“红姑。”云昭正色起来:“我听母妃贴身婢女说,这红姑本是母妃出行途中要过来的。可母妃死后,莫名地跑到皇姐身边去了。还请皇姐将人还过来。”
这事情从云昭嘴里说出来,实在蹊跷很多。连唐翎自己听着都觉得自己简直同柳妃之死有莫大的干系了。可红姑不能给云昭,不仅仅是红姑有用。而是她给了云昭,云昭必然会想方设法地从红姑嘴里套出什么来。她不怕云昭做什么,只是不想把他也牵扯进来。
“这人不能给你。”她道:“此人本是替郑美人接生之人,你也该知我同郑美人交好,因而出于感激,我自然要善待红姑,如何能给你。”
云昭冷笑一声:“我早知便是这个结果。来之前还想着,若是皇姐大大方方地给了,那我便打消心中对皇姐的疑虑。可原来,皇姐当真不愿给我。”
他朝旁边走了几步,拉开了同唐翎之间的距离,拱手向前,弯下腰来,对着唐翎行了一个大礼:“既然如此,那云昭便走了。可皇姐不愿给我便真能不给了吗,只要我朝父皇开口,父皇必定会因为我丧母而对我有求必应,届时你不想给,亦没有办法。”
他露出一个笑容来,转身快步走去。
唐翎喊了他一声,他皆不应。恰好临昭来找唐翎,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唐翎瞧见云昭对着临昭投来一个阴晦的目光。
她快步走上前去迎临昭,拽着临昭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旁。
临昭莫名其妙看着云昭走远的身影:“他今日怎么这样?连一声皇兄都不叫。”
唐翎松开拉着他的手:“他将柳妃的死怪到了我的头上,自然就连着你一同恨上了。”
临昭挠了挠头:“他是脑子里进了水?皇姐这样清清白白的人他都怀疑,这宫里还有他不怀疑的?”
唐翎笑着拧了下他的耳朵:“我清白?这宫里,只怕只有你觉得我清白。”
临昭一手捂着耳朵,一手热络地挽着她:“总之我知道,皇姐是个顶顶的好人。才不屑于去做出这种害人性命的事情呢。”
唐翎爱怜地看了这傻小子一眼:“临昭啊,若我不在,你可怎么办啊。”
说完,不等临昭回答,回头望了望一直跟着的梁迢,像是老母亲般的语气:“你总是最聪慧的。若我不在,我这傻弟弟,你要多上心啊。”
梁迢莫名觉得唐翎同她说的这句话有着什么深意,可细想之下却又想不出来,于是干巴巴地说了声:“好。”
临昭哈哈大笑起来,觉得唐翎简直杞人忧天:“你皇弟我如此招人喜欢,若皇姐真有什么事情要远行。无论是秋岁还是梁迢亦或是槲影定都是会护着我的,皇姐这样,简直多此一举。”
秋岁在一旁看着临昭耍宝抿着嘴笑,梁迢有些不自在,却仍能看出神情里有些高兴。唐翎看着他们,心中温暖。却又觉得少了人,心口有些地方空落落的。
梁迢察觉到她的神情,担忧地皱了眉,心中只道:希望这小公主此刻心里想得那个人,别是阿樾。
唐翎这几日总是去陪永宪帝,一来是担心他的身体,二来也有些防着云昭的意思。可这几日没见云昭的身影。倒是永宪帝心情好了许多,开始商量着水生的满月宴之事,也是不是想出几个字来问唐翎或是郑美人,用这字给水生做名字好不好。
事情瞧着似乎都在好转。只是一天夜里,有人瞧见有流星划过雍都上空,照得周围犹如白昼,可落在了城郊一所空房子里,瞬间燃起大火。大火之后,余留下满地灰烬和一陨石。
第59章 夜宣
那流星陨石引起了雍都城中极大的讨论,市井之间每日围着着陨石谈的话不知道要费多少茶水。就连宫中也开始派人来查,陆陆续续来了一拨又一拨人。有人传言自家有亲戚在钦天监任职,说钦天监有消息传出,有人研究出来这东西是上天的警世预言。
陨石来自天外,一场大火烧到了城郊,却未伤一人。说是警世预言,竟然还有不少人信的。
唐樾本不在意这些事情,世界上的异闻多得多,他并没有太往心里去。可一天夜里,有人敲响了中郎将府邸的门。看门小仆夜里匆匆披上了件衣服,隔着门道:“是谁啊?大半夜的来叩门。”
外头没有声音。
那小仆又道:“若是不出声,我便要回屋了。”
外头传来一个老年男人的声音,可声音有些阴柔:“宫里头下了旨意,来宣中郎将进宫。”
小仆觉得莫名其妙,听着这声音有些不阴不阳的。他知道唐樾在宫中任职,有个什么职务。可哪有大半夜的宣人进宫的。
他正犹豫着,瞧见唐樾已经穿好了衣袍走了出来,许是听见了动静:“什么人在外头。”
小仆道:“说是宫里来宣大人您进宫的。”
唐樾眉头一皱,亦有些奇怪:“那便开门罢。”
小仆方才把门打开。外面站着的赫然是陆则仕,陆则仕是皇帝身边最亲近的内侍,此时他身边却没跟着什么人,只有一小童而已。看着,像是偷偷在做什么事情,不得光明正大。
唐樾道:“陆公公怎么过来了。”一边就要将他请进屋。
陆则仕摆摆手,在这夜色里轻声道:“大人不必如此客气了,老奴今夜是奉了圣上的旨意请大人进宫的,大人还请跟老奴走便是。”
唐樾道:“皇上叫我做什么,可有谕旨?”
“是口谕。”陆则仕一只手伸开向前,做了个“请”的姿势。
唐樾道:“我还未换官服。”
陆则仕含笑:“大人不必换官服了,只怕以后这官服,配不上大人的。”
他话中有深意,唐樾不解,却也晓得这话对自己没什么恶意。他跟着陆则仕上了马车,小童在外头驾马,车中只有他和陆则仕二人。
这夜里寂静,车轱辘的声音压在官道上,听着是颠簸的。陆则仕开了口:“大人今年多大了?”
“已有十六了。”唐樾道。
“正是好年纪。”陆则仕目光慈祥。他鬓角发白,已将近耳顺之年。在宫里这些年也算是德高望重,瞧着谁都是慈眉善目的,因而唐樾对他亦没有什么戒心。
“十六岁能坐稳中郎将,大人真是年少有为。”
唐樾简单地回了一个笑,没有言语。陆则仕是聪明人,聪明人说话总是好听的,只是聪明人说的话却也不用太往心里去。
这车一路驶向广明宫,这是皇帝寝宫,只有极亲近之人才能进去。唐樾一下马车便有些愣住,看了看眼前的宫殿,却不知往哪里去。
陆则仕轻轻将他向前一推。唐樾睁大眼睛回头看向他,却听见他道:“进去吧,大人,皇上等了许久了。”
唐樾有些不敢迈开脚,眼前宫殿辉煌,在夜晚中流光溢彩。看着比惠承宫还要光彩四射。也是,这宫里有哪个宫殿敢修得比它还要宏伟。
他前面几步先是步伐踌躇,后来像是想通了,觉得自己实在没什么必要这般忐忑。永宪帝是什么样的人,十六年来从未正眼瞧过他,今夜叫他过来也许是问些什么话。倒是自己,不应太紧张。
他站在门前,轻轻一扣。里头就传来掷地有声的两个字:“进来。”
唐樾推门,抬眼瞧见永宪帝坐在一榻上,手中拿着一副画。他穿着衾衣,外头披了件大褂,头发简单束起,是一副随心所欲的模样。
看见他推门进来,永宪帝放下手中的画,抬眼看他。
唐樾行了跪礼:“不知皇上深夜叫臣前来,所为何事。”
永宪帝看着他,说了声:“中郎将,”似乎又觉得别扭,脸上表情有些怪异,又道:“朕还是唤你阿樾吧。”
唐樾依旧跪在地上,听见“阿樾”这两个字从永宪帝嘴中说出来,他浑身一颤,随后低声道:“是。”
永宪帝对他招了招手:“你走近些,过来瞧瞧这画,看看这画中人。”
唐樾慢慢走过去,离这个一直不曾认过自己的父亲越来越近,他瞧见永宪帝拿画的手很是白净,这是一双从没吃过苦的手,是一双同自己天差地别的手。他喉咙有些酸涩,这种酸涩在看见画上之人时,更加加重。
画上的人是一个女子,同宫里那些嫔妃的画不同的是。这画中女子穿着一身官婢服饰,可即便这样也难掩眉目间娇俏。画纸上有灰尘,亦泛黄许多,明显是鲜少拿出来看的。
这人他在他微薄的记忆中残存了那么点印象,便是他那可怜见的母亲,早早去了的母亲。
他唇微微颤抖:“下官记得的。”
永宪帝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他:“记得?她不是生了你便去了?”
唐樾心中隐隐有些怒意,却又不能发作:“母亲是生下我的第四年去的,因而还有些印象。”
永宪帝点点头:“原来如此。朕手中只有她这一副画,以往也没有拿出来瞧过,便送你好了。你这些年,”他上下打量了唐樾一番:“也算是过得不错,若朕今日同你说,想让你认祖归宗,你意下如何?”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唐樾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永宪帝亦不打算多寒暄,直接就问出了口。
可面前的少年并没有像他想得那样感恩戴德,表情一开始有着讶异,可后来反应过来之后就是蹙着眉头。永宪帝之前从来没有过认真打量他,此时看过去只觉得他眉眼同自己确实有些像。
他没等到唐樾肯定的回答,只听见了这孩子问道:“为何?为何皇上突然有这打算。”
永宪帝也不打算说谎,直接道:“前些日子有一天陨落在东郊,钦天监的人查了许久。说这陨石上有年轮,正好是十六圈。寓意着是有天家子嗣流落在外十六年,会影响国运,也会影响朕的气运。”
唐樾眉头越拧越深,听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出了声:“皇上明鉴,此事与我无关。”
永宪帝懒懒地瞥了他一眼:“朕当然知道与你无关,你哪有这样大的手笔。朕后来询问了几位大臣,原来也曾有朝代出现过这样的预警,前后多曾夹杂着地动山摇的灾难。朕心中想了许久,流落在外十六年的皇嗣应当只有你一人,因而朕心想,不如叫你认祖归宗。也算是给上天有个交代。今夜叫你前来,便是探探你的意。”
他说完,像是耗了许多体力,咳嗽了好一阵方才停下。房中沉默了许久。唐樾心中莫名涌上浓重的悲哀,可他面上仍旧是淡淡的,什么也没表露出来。
永宪帝见他久久不言语,又道:“你认祖之事,朕想来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你想想,以后你的名份也正了,同朕的其他孩儿一样,住在这宫里,受万人景仰,享受着宫中一切富贵荣华。若你喜欢奉宸卫这差事,朕倒是也可以给你一支军让你练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