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的自救攻略-第6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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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情肯定是没有隐情的,没人提对赌是一种默契。”袁敬按了按镜框,通常做出这种动作的时候代表着他产生了某种尴尬。
看王家朋完全不理解,他只好说的明白一点:“比如说我吧,就盼着楚垣夕不要提出对赌,提了我也不参与。他给巴人集团做融资的时候签了那么高的对赌,结果一年就全都完成了,我们亏大了你知道吗?去年要是知道他能完成而且这么容易,他主动提出对赌的时候我说什么都不同意。”
其实更实际的情况是,除了徐欣和胡世恒是楚垣夕延请进来的,其它投资者都知道能投进来不容易,旁边就是巴人集团攥着大把的现金,作为核威慑秀肌肉,谁要是不想投可以明说。
“说说你吧,家朋,你想做哪个领域的业务?”
“之前我还是想做早教幼教行业来着,但是最近有点差别很大的想法。”王家朋来之前已经有过全盘思考了,可以说全盘思考正是他认为自己有优势的地方。
“怎么?改做成人在线教育的投资?”
袁敬的思路很正常,成人在线和早教面对面正好是两个极端,没想到王家朋自失的一笑:“做成人教育和卖保险有区别吗?不都是把东西卖出去就不管用户用的上还是用不上了……成人在线教育这个东西本质上就是反智的,弄的难了没人上,弄的不难没用处。”
“那你?”
袁敬不解的看着王家朋。王家朋也在看着他,郑德的成长史在王家朋脑子里快速闪过。
在他眼里,袁敬是一个欧皇,郑德能够发育起来完全是一个奇迹。
天朝本土的PE/VC机构在2000年前后井喷式成立,1999年为誉为天朝创投元年,因为据说创业板要出来了。后来元年变成了怨念,这个“快要”直接快了10年。
然后就经历了我大A股五年长熊,这也是PE/VC机构的第一次寒冬。那个时候的创业环境都没有现在这么成熟,但整个创投行业已经和互联网行业紧紧粘在一起,其中能够有效借助投资者助力的,很快冲刺到前排。
百度就是典型的代表和标杆,在2002年拿到IDG150万的投资才脱颖而出,最终成为BAT三强之一。
这个年代的本土创投资金面临一个非常囧的问题——怎么退出?A股的准入制度使得真正的创业公司很难上。募投管退,最后一环打不通,整个逻辑都是错的。这个情况直到2004年和05年,大A股出现两个大事件,才出现曙光。
04年,中小企业板成立;05年,股改。
当然这一切跟郑德都没关系,郑德基金是2006年才成立的,而且一开始做的是信托。但是其实也有关,因为郑德要是早成立几年说不定早就跪了。那个上古蛮荒年代,被时代的大浪拍死的创投不知凡几,能挺过来的是英雄。
即便如此郑德这种土生土长的小基金在那个年代也没什么存在感,因为05年前后基金已经开始大面积进场拓荒。有老虎基金、孙大圣等等外来者;也有土洋结合的红杉;还有拿了直接变身本土创投的,高瓴是起步于耶鲁大学的启动基金,小康的主要投资者徐欣大姐那个年代就被称为投资女王了,离开老东家创建了当代资本集团。
最近徐欣在IPO市场上的风头一时无两,零食消费三巨头里投中两个,三只老鼠已经上市,良品小铺马上也要IPO,今年的最佳投资人里大概锁定三甲。
有这么多外来的和尚和本土巨无霸,郑德小胳膊小腿的想要进阶有多难呢?
不难,因为1999年开始筹办的创业板,在2009年终于开板了。开板等于开饭,这波巨大的红利中,任何一个小基金只要能够吃到一个上市项目,立刻就能摇身一变上升一个台阶。
因此所需要的只是欧气。
郑德2006年成立的时候只是袁家一大家子手里都有些钱,于是决定一起办点大事。那时袁苜才19岁,还在海外上学。袁敬32岁,海外学成归来,喝了一肚子洋墨水,有米国投行的工作经历,是袁家上下最能打的一个,因此被他老爹委以重任。
结果一年之后公司出现大变动,袁家痛失龙头,袁敬临危受命执掌这家刚刚启航的基金,然后居然把宝压在那个时候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希望的初创企业身上,郑德也从信托逐渐转型为PE/VC机构。
所谓VC就是早期的风险投资,靠拍脑袋砸钱,而PE意味着看财务指标投资,相对而言投的都是比较成熟的企业。当初袁敬上位的时候袁家里边也不是没人觊觎总裁的位子,甚至不少人指责他的决定草率,但是投资行业有个重要的特征——
有限合伙人LP只要有钱就行了,负责出钱,而GP虽然名为普通合伙人,实际上要管理基金,对资质有很高的要求。是否有业绩口碑,是否充分专注,有没有独门绝技等等,如果这些都没有,最少也得有工作经历和学历,这些都是袁家只拥有现金的人达不到的。
结果袁敬欧皇附体,才三年的时间,一些早期被投企业刚够上市标准,很多项目从募资到成熟最快也要三年,然而创业板正好开板了。于是本土创投企业迎来第一次大规模的爆炸性增长,郑德投了几十家创企,开板前两波里就投中了网宿科技、赛为智能和蓝色光标。
不止是郑德,很多PE/VC都发了,一夜暴富的神话传遍大河两岸,不参与PE就是落伍的年代正式到来。
那个时代是变态的,所有的有钱人都疯狂了,随着创业板一声锣响,无数PE资金被汇集起来追投Pre_IPO项目。本土创投们苦熬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然后发现卧了一个大槽,市场生态突然变了,什么价值投资不价值投资的?
很快,GP丢失了决定权,投什么的权力被LP也就是出资人们强势拿走,GP们的工作变成了募资,找钱的能力成了衡量私募基金的唯一指标。然后,以LP们的投资眼光当然是不考虑什么企业成长性之类的,能否IPO才是唯一标准,市场上年度净利润超过3000万的项目被手里有钱的PE机构疯狂追逐。
但是Pre_IPO这么好的事情肯定是稀缺资源,所以关系和人脉成了第一位的,而不是投资的专业性。这是僧多粥少的必然结局,向下传导的结果就是拟上市企业的估值水涨船高,甚至在上市之前就达到20倍市盈率,但机构们还是需要抢,才能抢到份额。
郑德当时因为袁敬在2007年的一个草率的决定在2009年后赚了个盆满钵满,单项目数十倍的投资回报率,相当于站在风口上的猪。而且随着创业板不断扩大,这三年内投资的企业还有陆续上市的,郑德逐渐混进国朝范围内中型基金的圈子,发起募资的时候,二三十亿的规模还是有把握的。
但是在这个时候他怂了,别人贪婪我恐惧,这一怂,怂出了欧皇的精髓。
第九百十七章 众创通证平台
可能是在海外的投行经历让袁敬忍不了上市之前企业的20倍市盈率和不堪入目的成长性,也可能是大规模全民化的PE投资刺激到袁敬投资者的直觉,总之创业板开板之后郑德反而逐渐降低了PE投资的比例。
结果证监会2012年底因为市场低迷停止一切IPO,那些创业板开板之后蜂拥进场的新PE们,挖空心思拉关系投项目,经历了三年的等待,果实终于成熟了,只能烂在地里。
王家朋之所以把袁敬看作欧皇,正是因为他神奇的躲开了天朝本土创投们最惨烈的一幕,然而后面也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发挥,基金规模一直在一百多亿不到两百亿里波动,说明前面的神奇都是欧气作祟。
而且,他也没有合理的利用自身的优势和时代赋予的激情在2010年前后多募点钱。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那个时候普遍由LP们决定投资所以袁敬没有找这种钱导致的。
但是2014年以后,不但大A股重启一波牛市,创业板陆续扩容,整个国内的创业氛围都变得非常燥热。新兴的经济模式在O2O为主力的带动之下狂飙突进,美团、头条系、滴滴等等头部势力强势崛起。可郑德一个大牛都没捞着过,手游公司疯狂吸金,结果投了几个扑街的,至于特别吸睛的教育行业……
想到此处,王家朋也没脸吐糟袁敬了,都像他这么霉,神来了也投不出成果来。
他当年是通过郑德投资委的袁流董事拉上的线,因此创业失败不但愧对袁敬,也愧对袁流老先生,没想到袁老不计前嫌,仍然愿意接纳他,现在就看袁敬的了。
此时袁敬问他想要做什么业务,其实就是问他如果进入郑德,肯定是主导某个领域的投资,但是不想再做教育的话,还有什么想做的,还有什么是自己的强项。
这个问题王家朋当然是早就想过很多遍了,“我想做的是投平台,所有类型的平台。平台的调研和估值都离不开建模,建立模型是我最擅长的,而平台又是发展潜力比较大的,性价比非常之高。现在这个‘后互联网红利时代’,我个人的看法是有雄心的创业者都会考虑平台创业模式。”
袁敬倒吸一口气,因为这个目标太宽泛了,没法用普通的标准去界定,平台跟平台不一样,能做这类平台的人不见得能做那一类。所以在投行中并没有这个品类,每个平台的创业都会归属到那个平台所处的赛道中。
但是确实诚如王家朋所说,在红利见顶之后,做平台确实看起来很有魅力,它不像做APP提供服务一样直接薅互联网的红利,而是通过特殊的打法。
当然,需要的费用也高,平台没有可能白手起家,不适合草根创业。
只听王家朋说:“做平台,如果找对了行业和时机,简直太性感了。当年必安的创始人赵鹏进币圈之后没有沉迷于发空气币,而是切入禁区做了交易平台,半年时间从一介码农挣到20亿的个人财富。”
袁敬心说必安的例子有举出来的必要吗?那是不可能复制的,这个平台火爆的时候每天交易手续费能收2000万¥,我大A股两市所有板块加起来一天的手续费才多少钱啊?你举举B站,甚至举举Taptap都可以啊。
只听王家朋说:“这个例子其实可以归纳为,处于野蛮生长状态下的宽阔赛道,适合平台创业。我相信5G来临的时候,这样的机会仍然会出现。”
袁敬保持思考的姿势,在王家朋说完之后至少停顿了20秒钟没说话。王家朋静静的等着,直到袁敬问:“你想得到什么?”
王家朋心中一喜,这样基本就是表示赞成了吧?
“我想要的是这样的……”
在他们谈条件的时候,城市的另一端,看一眼集团的总部内,耿斌正在安抚雷思云。
主要是自从新闻联播之后,区块链被重新定调,然后很多币圈韭菜纷纷大喊着风口来了风口来了,发微博庆祝的当场被打脸,冲出去喊单就被国家狠狠的制裁。关键是高级别的整治行动突然增多了,不只是做做样子,力度极大,这让稍微知道一点点耿斌计划的雷思云如坐针毡。
火烧屁股的感觉在最近达到高潮,年内因为涉足虚拟货币诈骗的,至少抓了500人,涉案金额超过200亿¥。
“没事没事啊呀呀,我都不慌你慌什么?”耿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咱们是友军,人设是批判币圈乱象的KOL,吃官方红利的,你有什么可怕的啊?”
雷思云有一句老糟不知道该不该吐,您要真是友军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