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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部分

穿成灰姑娘的姐姐[穿书]-第57部分

小说: 穿成灰姑娘的姐姐[穿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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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揉了揉疼痛的双颊,偷偷地用余光打量着沈洛。
  灯影从他深邃的眼底连续划过,忽明忽灭,看不清他的眼神。
  见沈洛瞧了过来,蒋年年连忙扭头望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
  气氛有些焦灼。
  过了好一会儿,蒋年年开口了,带着些责备语气:“沈老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老师。”
  “我本来就不是你的老师。”沈洛单手解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
  “那你不是班主任吗?”蒋年年默默地鼓起了脸颊,活像一只受了气的大青蛙。
  沈洛轻飘飘道:“你见过只有综艺拍摄时才出现的班主任吗?”
  蒋年年是真的把沈洛当成老师敬重的。沈洛在她心目中一直是亲和温柔的大哥哥,没想到他会变得这么——
  这么霸道。
  对,就是霸道。
  蒋年年扭头去看沈洛,那张侧脸还是那么好看,好看到她舍不得挪开视线。她心中没来由的欢喜,嘴上却嗔怪道:“沈老师,你不能这么欺负人。”
  沈洛眉毛一抬,一脸无辜地问:“我哪里欺负你了?”
  蒋年年:“……”
  “亲你一下就是欺负你了?”沈洛突然就笑了出声,承认道,“好吧,我就是欺负你了。可你能拿我怎么办?”
  蒋年年难以置信。
  天啦,沈洛今晚是哪根筋不对劲?
  蒋年年还真不能拿他怎么办。不就一个亲亲,她自然不能嚷嚷到全世界都知道,别人肯定觉得她得了便宜还卖乖。
  车子停在蒋家门口。
  蒋年年下车前,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她低着头,不敢看沈洛的眼睛,“沈老师,丞丞她——”
  沈洛有些气恼,提高了音量:“我不是说了不喜欢她吗?你休想我做你的妹夫。”
  “不是不是。”蒋年年有些尴尬,“丞丞她想要你给她签个名。我之前想说的就是这件事。”
  沈洛:“……”
  沈洛丢脸丢大发了,在照片上签了大名,递了过去。
  两人全程都没有眼神交流。
  “沈老师,再见。”蒋年年抱着书包下车。
  “哦,晚安。”沈洛重新挂挡踩离合。
  车子刚开出一小段路程,突然一个急刹车。
  蒋年年连忙跑过去,透过车窗看着沈洛,着急地问:“沈老师,怎么了?”
  “我忘了说一句话。”沈洛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年年,我只想欺负你一个。”
  这天晚上,蒋年年又做梦了。
  梦里,她才九岁。
  在陕西那片黄土高原,她一住就是三个月。
  “凤儿,藏好了吗?我们来抓你了!”村里有几个小孩子,中午一放学就和年年玩抓迷藏。
  田里一大片一大片全是红高粱,长的比人还高,是玩捉迷藏的好地方。
  夏日的艳阳下,那红红的高粱穗特别醒目,一个个低垂着,摇曳着。
  一阵风刮过,泛起一阵红色的海洋,层层波浪向远方飘去。
  待玩的满头大汗,年年直接躺在田地上,拿出手机播放歌曲。
  孩子们新奇地摸了摸手机:“凤儿,我妈说你是从城里来的演员,来这里拍戏。”
  年年点了下头。
  “那怎么没见到你拍戏?”孩子们又说,“你天天跟我们一起上学,可数学还是那么差。城里的孩子书都读的跟你一样差吗?”
  年年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是的。我还是其中成绩比较好的。”
  这时,方棠过来找她了。
  “凤儿,午饭煮好了,快回家吃饭。”
  方棠在黄土高原住了三个月,因为天天下地干农活,脸都晒黑了,还学会了一口陕西方言。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就是一位乡下农妇。
  “好的,妈妈。”年年跑过去,牵着方棠的手。
  程晋交代过,两人之间要用“凤儿”“妈妈”彼此称呼,培养母女感情。
  方棠做了羊肉泡馍。嚼劲十足的馍泡在浓郁的高汤里,片片鲜嫩的羊肉伴着晶莹的粉丝,点缀着翠绿的香菜末和葱花,美味极了。
  谁能想到,三个月前,方棠连面都不会擀。
  “妈妈,导演什么时候来?”年年问。
  “怎么?不想当我女儿?”方棠捏了下年年的鼻子,“凤儿,是嫌弃妈妈做的饭不好吃吗?”
  “好吃的。”年年小手捧着大碗,把汤也全喝光了。
  虽然是假的妈妈,但是她终于吃到了妈妈做的饭菜。
  “凤儿,你三岁时,我喂你吃过饭。”
  方棠那时还是不知名小演员,在一部清宫戏里演一个小宫女。
  “那时你还是一个小不点。”方棠回想着往事,“我还教你念台词。不过你那时太小了,肯定都记不得了。”
  年年对幼时的记忆,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
  印象最深的就是她的妈妈姜月茹打了她。
  原因不知,地点不详。
  也许是因为痛苦的记忆往往比快乐的记忆印象更深刻,也许是因为小时候根本就没什么快乐的事,总之她只记住了这件事。
  不过,挨打挨骂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她都被姜月茹扔到林子去了。
  夏天的天气就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原本晴空万里的天色突然乌云密布,压抑的风声中带了潮气,眼看要有一场突如其来的骤雨。
  年年连忙跑出去,把晒在院子里的辣椒收了回来。
  一进屋,雨就落了下来。
  “糟了!我的鸡!”年年一头冲进大雨中,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把鸡窝里的鸡都抱进屋里。
  这些鸡都是她刚搬来的时候,程晋给她买的。
  程晋让她好好照顾小鸡,等小鸡下蛋了,就开始拍摄电影。
  方棠拿毛巾给年年擦头发。年年拿毛巾给鸡擦身体。
  “凤儿,你都把鸡当成宠物了。”方棠笑道。
  年年是第一次养小动物,满心满眼的喜爱,“它们都是我可可爱爱的鸡宝宝。”
  一场暴雨给闷热的天气带了些许凉意。
  电风扇吱呀吱呀地吹着。
  方棠给年年盖了薄毯,俯下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睡吧,我的凤宝宝。”
  年年抚摸着被亲吻过的地方,咧开嘴唇,开心地笑了:“妈妈。”
  方棠应了一声,“怎么了?”
  年年摇了摇头。
  她只是想叫声“妈妈”。
  这种心里暖和和的感觉就是所谓的亲情吧。
  鸡宝宝还没开始下蛋,程晋导演就来了。
  年年不再上学,在“家”里开始了电影的拍摄。
  第一场戏就是徐凤在鸡窝里喂小鸡,她的母亲何春红喊她吃饭。
  徐凤回头,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
  一条就过。
  程晋很满意,把年年叫了过来,摸了摸年年的头:“年年,看来这几个月过得很开心。”
  年年纠正他:“我是凤儿。”
  程晋愣了一下,“好的,凤儿。台词都背熟了吗?”
  “背好了。妈妈都教我,什么时候停顿,什么时候语速要快,什么时候开始哭。”年年回道。
  程晋笑了,“你妈妈真棒。”
  “那是,我妈妈是世上最好的妈妈。”年年眉眼间全是骄傲。
  拍摄顺利地进行着。
  一周后,扮演徐凤亲生父母的演员进组了。
  徐凤正在鸡窝喂鸡,一个中年男人突然从围墙跳了进来,抓住她的胳膊,拿着照片比对。
  “芷嫣!”男人激动地把她拥入怀中,“芷嫣,爸爸终于找到你了!”
  男人放声大哭。
  他把徐凤抱了起来,往围墙那跑去。
  徐凤慌了,大声叫道:“妈妈!妈妈!快来救我!”
  何春红听到叫声,跑了出门。她的心凉了半截,拔腿狂追。
  “偷娃了!偷娃了!”
  何春红声嘶力竭地喊着。
  村里人拿着锄头锅铲扁担,把男人包围了起来。
  徐凤狠狠地咬了男人一口,然后哭喊着向何春红跑了过去。她紧紧地搂着何春红,是劫后余生的欢喜、后怕、依恋。“妈妈!”
  就是这段剧情,拍了整整三天。
  扮演徐凤亲生父亲的演员是内地资深演员,哭得全身都在发抖。
  方棠因为跑得太急太猛,腿都摔青了。
  年年拿着药酒,给方棠揉着。“妈妈,疼吗?”
  方棠疼得倒吸了口气,“宝贝女儿,轻点,轻点。”
  年年好奇地问:“妈妈,你拍戏时没感到疼吗?都摔成这样了!”
  “那时就怕你被抢走,什么都顾不上。”方棠把她搂在怀里,“凤儿,你喜欢演戏吗?”
  年年也说不上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反正自打她有记忆以来就在演戏。她回道:“演戏是我的工作。”
  就像有人当老师,有人当警察,有人当厨师,总要有人要当演员。
  “凤儿,我就特别喜欢演戏。”方棠用手指梳理着她凌乱的刘海,“比如说现在,我扮演何春红,她是个不起眼的乡下妇女,她老实结巴,她深爱着丈夫拐来的孩子。而我通过自己的努力,给她带去了生命。这样,等以后电影上映后,大家就会知道,啊,这世上有何春红这个女人。”
  年年若有所思,“那大家看了我的表演,会不会觉得,啊,这世上有徐凤这个孩子?”
  方棠继续谆谆善诱:“何春红和徐凤都是真实存在的。这几个月,我们都活成了她们的模样。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所以我们要通过我们的努力把她们演出来,而且要演的真实,这样子大家才会相信。”
  年年抓到了关键词,“真实?”
  方棠点头,“所以你要仔细观察,认真想想在特定的情况下,人物会做出什么反应,表情是什么样的,还会说出什么话。”
  “所以你在拍戏时没有感觉到疼。因为何春红的孩子被抱走了,她急死了,所以在那种情况下,她根本就感受不到肉/体的疼痛。”年年分析道。
  “聪明!”方棠亲了年年一口,“你这孩子脑子挺好的,怎么就念不好书?”
  年年脸红了,狡辩道:“我又不考清华,我读那么认真干吗?”
  拍摄场地转换到乡村小学。
  这场戏是徐凤的亲生母亲装扮成卖糖葫芦的小贩,来小学门口与女儿相认。
  程晋讲完戏后,马上就要开拍了。
  “导演,有个地方我想改一下。”年年突然开口道。
  程晋十分惊奇,这还是年年第一次提出自己的想法。
  程晋一直觉得角色是有灵魂的,所以演员必须要有自己的想象力,而不能被剧本所束缚。
  程晋欣慰地问:“凤儿,你想怎么改?”
  年年说道:“徐凤是个乖孩子,她知道妈妈养她非常辛苦,所以我觉得她不会舍得花钱买。”
  她把见到糖葫芦的喜悦、掏钱时的犹豫以及把钱放回口袋的坚决演了一遍给程晋看。
  “非常好!”程晋耐心地指导着,“凤儿,询问价格时的表情再生动点。徐凤怕价格太高,口袋里的零花钱不够买,所以她这时的表情一定是紧张的。”
  就买糖葫芦这一场戏,也拍了整整三天。
  每一场戏,都是这样一个心理、一个动作、一个表情慢慢地抠。导演把控,对手搭戏,年年较真。
  也是在日复一日近乎枯燥的抠戏中,年年慢慢地蜕变成了一个演员。
  一个能够赋予角色灵魂的、真正的演员。
  杀青那天,剧组人员在院子里架了个大锅,热热闹闹地庆祝着。
  “年年,过来。”方棠向年年招了招手,把一条黄金转运珠红绳手链套在年年手腕上。
  杀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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