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明月兮-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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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化,你看看吧。”李月寒递过去,实际上他是怀疑齐化这边的人干的。
齐化看了看他神色莫测,“殿下……这……这不是,但是我知道是谁干的。”齐化朝红鸾看过来。
红鸾早就料到齐化会这般落井下石,兔死狗烹,她也不过是借齐化的手来办事情,办好了这件事情自然与她有关,红鸾神色依旧没变。
李棠推着红鸾往外面走,“我们先回府了,我们先回……”
齐化抽出一把剑架在红鸾脖子上。
看来他是真的过河拆桥,兔死狗烹了。红鸾心说。她挑挑眉没有动也没有说话,自始至终连神色都从未改变。
李月寒看了看她,“走吧。”
李棠颇为感激的看着他,重重的点头推着红鸾。
红鸾没有动,她笑了笑道,“开始的时候我进垣乐王府本来是想杀了莲心的。”李棠的手一顿,有些呆愣,李月寒也有一瞬的不解,他抿着唇,不说话。
“怎么?很惊讶?”红鸾挑眉,有些飒气,“因为我恨她啊,她娘亲曾经栽赃嫁祸给我的娘亲,所以我娘亲被赶出府后和我那个酒鬼父亲生了我,我一出生就在阴冷潮湿的小胡同,而她却可以出生在富丽堂皇的府宅里,为什么!!!凭什么!!!”
“后来呵呵,我娘亲被我那酒鬼父亲折磨死了,那天晚上他被追债喝了酒摇摇晃晃的摔进湖里,他招着手喊救命,我就站在岸上躲在草丛里没有去帮他,我就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沉下去。”
“我长大后本来是想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但是我遇到了莲心,心里的不甘怨愤都快要把我吞噬掉了,我真的好像杀了她,杀了她的母亲,是她们把我和我母亲的人生都被她们给毁了!!!我想方设法的和她做朋友,几次三番的去害她,那个傻子不仅察觉不到竟然还对着我笑,她母亲死了我想上一辈的恩怨也许在我这该结束了。”
“她被她母亲托付给了垣乐王,我也跟着她入府为妾。本来我们一生就该这样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就被他给毁了!!!”红鸾愤愤的指着这间房间狠狠道,“都是他,没有他,莲心就不会死,她什么都不知道啊!!她都没有离开西北,没有看过传说中的江南烟雨,她的一生就只过了十多岁啊!!!他应该死,他最该死,他应该下地狱!永不超生,不入轮回!!!”
红鸾瘫坐在地上,捂着脸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一声声的呜咽,似乎要穿透这座房顶。
“姨娘……”李棠蹲下来,“我们回府吧。”
李月寒撇过头,转身走了,没有再管身后的那些事。
齐化也跟着吩咐了几句,卖笑般跟上来,“嘿嘿,殿下,这左中尉一直空缺啊,提拔谁好呢。”
他其实知道,李月寒也许也猜到这件事与他密切相关,可是又有什么事呢?这摄政王不过就是个十八岁的小儿罢了。
左中尉这一职,齐化心里已经定了个听话好把控的将士来担任,只要这人生地不熟的小殿下点点头就能立即上任。
李月寒没说话,回到营帐里他抽了一本书卷给他,上面是丰欧的记录。
“大煜皇宫影卫?!”齐化抬眼,“怎么用他啊殿下,不是啊殿下,听老夫一句劝……”一介武夫竟端起了教书先生的架子。
“命令。”
“殿下,你才十八岁吧?有些人生经历啊,你呀要多听老夫一句,外人任新官多少会引起军中将士有些不平的,会有矛盾,我们还是用军中的……”
李月寒自然知道他打得是什么主意,不过这是边塞,重中之重的地方可不是玩权的地方,“齐中尉是要我去京城请一道圣旨吗?”
齐化没了声,拿着书卷退了下去。
李月寒想这几日他该回去了,毕竟天子的冠礼……
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沙漠,风烟袅袅,夕阳像喝醉酒似的晕晕沉沉的斜靠在天与地那条水平线上。
真真是,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
红鸾死了。
在莲心的间房里上吊走的。
走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丝安慰的笑,手里还紧紧攥着另一只彩鸟环佩。
……
“姐姐?你为什么要叫我去池塘边啊?”莲心问。
“那里有鱼。”红鸾冷冷道。
莲心嘟哝道,“说好做朋友的,怎么态度冷冷淡淡的……哎,姐姐那里有条锦鲤!!!愿姐锦鲤附体。”
“……”红鸾点点头。
其实她是想把她推进池塘里的。
“哇!姐姐你今天做了这么多好吃的菜。”莲心想都没想就准备拿起来吃,“谢谢姐姐!!”
她有些傻气的笑了笑。
最后红鸾将她手里的食物拿回将那一盘子全都倒掉了。
她有点不想毒死她。
算啦!
虽然她们是好朋友,但是红鸾还是恨她。
就这样维持平衡挺好。
……
第48章 天子冠礼配宝璐
元盛三年,巧月,洽。七月十七。
太平盛世,天下太平,万物安宁。
煜朝宣布“赦天下”。
皇宫中都是一番景象,有的宫女阿监在凌晨已经开始扫道,筹备今早的三冠,特邀太皇太后为赞者。
小皇帝成年了,江丞相有些感慨,“太皇太后,可想好了陛下的表字?”
“哀家自是想好了。”常逸凤眼微眯,“邀丞相前来看一看,毕竟是个妇人,虽是陛下现下嫡亲了,但终究略有不妥。所以我们定好了陛下的表字便有丞相宣布吧。”
江丞相点点头表默认。
李月寒望了一眼,“臣先去看陛下了。”
“也好,快去吧。”常逸拿起手中精致的茶盏,抿了一口茶水。
他先回来看自己,是规矩,去看皇帝,也是规矩。但后者这规矩中不免掺了些情分。常逸垂眸嗅了满盏茶香。
李月寒去见了他表哥,还专门去问了太医院的楚欣连,他这几天咳嗽加重没有,药的成分有没有增加改变。泊遇现在算是太医院的一个御医,算是李月寒推荐。
虽然工作负担太大,但是好歹白夫人和安姨娘没再嫌弃白舞兮嫁给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大夫。
用楚欣连的话来说,泊遇简直就是医学界的奇才,《草本纲目》都十分精通,各类医术也都能运用自如。而且给天子开的药方是他们太医没想过的,但结果收益颇大。
李月寒看着小皇帝皱着眉,一小口一小口的啄着碗里的药。
李月寒乐了,“终于知道苦了?”
李清寒:“越来越苦了。”
李月寒弯着腰笑得欢,“哎哟,我还以为我们陛下喝药的时候自动屏蔽味觉了,泊遇做的好啊。”
他离李清寒还是有一小段距离,但是仍然能问到一丝苦气,能想象是有多苦了。
“我……”李清寒喝了最后一口,放下碗。
“嗯?”李月寒趁着寝殿里没人凑过去。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他将药碗放在桌上,嘴角还沾着药渍,垂着眸看起来有些不好接近却有些莫名的乖。
“哪有?我凌晨就赶来了,就为了看你,看陛下的冠礼。”李月寒凑过去亲了亲他嘴角的药渍,皱着眉顿时苦的说不出话来。
造孽啊,造孽啊,他是疯了才会被李清寒那张脸皮吸引才去亲他,造孽啊,这么苦他是要苦死了。
李清寒憋不住笑意,噗嗤一声笑出来,“给你糖。”他从右手边的一个小金圆壶里拿出一颗白白甜甜的糖来。
李月寒忙接过去。
真的苦,李月寒感觉现在自己就是一肚子的苦水。
“甜不甜?”李清寒问。
“你没吃过?”
李清寒点点头,“嗯……没吃过,我说过我不喜欢吃糖。”
那你啃我糖人脑袋的时候可不是这般。李月寒心里嘟哝。
他的鹿眼一转,眸子里闪过一片精光,“表哥啊,我喂你好不好?”李月寒拿起一颗糖,循循善诱。
待李清寒点头,李月寒将糖放进自己嘴里,一只手将李清寒搂近一点,开始吻他。
他们最多都是亲脸,李清寒没有想到会被他按在桌子上亲,开始有些不可思议,待有些呼吸急促,李清寒开始有些轻微的挣扎,到最后被李月寒吻到腿有些发软,他放弃了挣扎。
李月寒将他打横抱起来,放在床上。李清寒红着脸撇过头躲避,李月寒盯着他的脖子低头咬了一口。
现在才寅时末,天还没有亮,太阳没有露脸,外面有些寒气,但是殿内空气却是潮热的。
李清寒的上襦被李月寒扒下来,他身上的白玉佩垂下来贴在李清寒的小腹上有些冰凉。
“凉……”他喘着轻轻哼出一声。
李月寒挑眉,将李清寒的手放在自己腰间。
李清寒手有些抖,颤颤的去借李月寒白色的腰带,上襦滑落,露出白皙的臂膀。李月寒顺势压下去,一只手还在解着李清寒的宫绦。
本是花落水落,你情我愿,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刷刷的落下,随着风飘零。
“陛下,卯时初,该准备今日千秋节的冠礼了。”外面王公公喊道。
李清寒脸色浮起潮红,他咬着唇没发出声音。
“陛下??”
李月寒解李清寒下裳宫绦的手一顿,压下来在他耳边摩挲,“说话。”
李清寒红着眼“唔”了一声,冲着外面道,“知……知道了。”
“陛下,可要奴才将今日的袍子端进来?”
李清寒轻轻喘了一声,缩在上面李月寒的怀里,“不必了,你放在偏殿,朕一会就过去。”
他们这个样子就像是偷情一般。
两人只脱了上衣,穿得还算妥贴,李月寒靠在他耳边笑了笑,“表哥起来吧,一会冠礼,有没有力气??”
李清寒咬咬牙,“有。你,你先从我上面起来……”
李月寒又冲着李清寒吧唧一口,“好啦好啦,起来了。”他捞了李清寒一把。
他们两人连同床上都有些乱,李清寒看着李月寒肌理分明的腹部,脸上有些红不自在的移开了目光,有些愣愣的。
他们刚才在干嘛,好像真的有点像偷情。
不过李月寒看着他,好像能洞察一切,将他拦进怀里,笑道:“你说这算不算偷情?”
“唔……”李清寒红着脸埋进李月寒怀里。
李月寒“噗嗤”笑出声来,“现在时间有点不够啊,什么都没做呢……”他说完这句话看着李清寒耳朵从粉色一直变成红得滴血的颜色,蔓延到颈脖。
李月寒捡起一旁的上襦给李清寒穿上,又穿上自己的,“行了,我去偏殿给你拿衣服吧,陛下。”
李清寒呆呆的点点头,然后等到李月寒将衣服拿来给他穿上,这期间李月寒没少调戏轻薄他。
再换上襦的时候,李清寒低头看着自己锁骨肩膀上的印记,有些不好意思,“阿月,这个怎么办?”
李月寒眨眨圆圆的鹿眼,笑着哄道,“放心吧,阿清我有分寸,衣服正好可以掩到。”
李清寒垂眸不自在的移开了眼睛。
待吉时到,李清寒从金銮殿内出来,他望着一干众人,阳光正好,有些骄人,天上的星君还给画了几朵祥云,阳光像明珠一般耀眼的很,几乎是忽略不掉的。他一望那个少年,也是有光的,像个下凡的谪仙,温润如玉,干干净净的。
文武百官皆在金銮殿外台阶下拿着笏板等候。
冠礼开始,赞者先给小皇帝梳头,用锦帛包好。等正宾到后到西阶净手,表对冠礼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