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跪着求我放过它[无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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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内情大概也只会是一言不发地叹口气算完了。
谁也不在意那个孩子。
谁也不会去在意她的死亡。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我都这么乖了,你们还要杀我?
明明,我都那么乖了!
我都这么乖了啊!为什么要杀我呢?!
我……不想死啊……
为什么,要杀掉我?
我好恨,我好恨,我好恨啊!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方婷婷发了狂,孩子的灵魂很纯粹,爱很简单,恨也简单。孩子的灵魂强度虽然普遍不高,但因为这样的纯粹的感情,变为厉鬼的可能性反而更高。
想要报复。
想要毁灭。
想要……让你们也尝到我的痛苦。
*
季淙茗醒来的时候,眼睛很黏,睁开眼睛了手一摸,这才发现自己的脸湿哒哒的不知道被浸了多久。
“斐……垣?”眼睛有些难受,视线有些模糊,但季淙茗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身边的人是谁。
“放开。”斐垣冷淡地说。
季淙茗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紧紧地握着了斐垣的手腕,苍白消瘦的手腕上都被他的大力气握出了一圈红。
“对、对不起……”季淙茗跟触电似的松开,无措地抠着自己的手指呐呐地说道。
斐垣没理他,抢走了方婷婷全部力量的身体有些沉重,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灌了铅,既沉又戳得脑壳疼。
他的注意力有些无法集中,那些杂乱的负面情绪想几千几万只手扯着他的大脑引着他不知道前往何处。
人体是无法承受煞气的侵蚀的。
斐垣很清楚这一点,系统虽然没给什么说明和设定,但从积分商城里的商品描述就能窥得一二。
普通人沾上煞气,哪怕只是一点,都很容易降低自己的运势,运势一低,就容易出意外,简单的说,就是倒大霉,厄运临门。
再多一点,神志都可能不清,陷入浑浑噩噩的状态。
照斐垣这个吸收的强度来看,他的肉。体应该被撑爆了才对。
但他仅仅只是刚到些许的不适。
斐垣的视线落到了信息上年龄和精神力这两栏的“???”上。
果然,是因为他死过一次的原因吗?
那么,现在的他,究竟是人还是鬼呢?又或者,是介于人和鬼之间的一种另类生物吗?
说实在,斐垣不太清楚。
从一开始“吃掉方婷婷”的大胆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也没有百分之百的肯定会保证自己安然无恙。
但很有意思。
很有意思,不是吗?
我没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也没有留恋的东西,死了也无所谓,那么为什么不去试一试呢?
“斐垣,我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季淙茗犹豫着开口。
“是吗?”斐垣随意的应道,没什么好奇想要知道的样子。
季淙茗张了张嘴,安静着低垂着脑袋用袖子给自己擦脸。
“还你之前的人情。”斐垣丢了一块纱布给他。
季淙茗惊讶地抬头。
“去,把曾达成的嘴堵严实点,吵死了。”斐垣直截了当的说。
“哦……哦!”季淙茗随便用手抹了一下脸,小心地把纱布叠好放口袋里,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这并不妨碍他雀跃的好心情。
斐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眼睛。
偌大的方家,清醒的只有斐垣和季淙茗,季淙茗费了点力气才把倒在院子里的几人挪到床上,让他们稍微能睡得舒服一点。然后才有些为难地看向撑着屋子才没让屋子倒塌下去的大蜘蛛。
“蜘蛛的脑袋和身体里应该有些好东西,你可以去把它挖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吸收了方婷婷怨气的原因,斐垣对空气中隐隐约约的气息很敏。感。
季淙茗久久地看了大蜘蛛好一会儿,才拿着剑从蜘蛛的八只腿和身体的连接处挖出了几颗半个巴掌那么大半透明的珠子。
“我在梦里看到,这些珠子好像是叫……魂珠?”季淙茗有些迟疑地说。
花了好几个小时把积分商城里的商品描述全部看完的斐垣比季淙茗更清楚一些。
人的灵魂是有渺小的东西,聚合但有散乱,可能强大得足以容纳煞气化为厉鬼木叶有可能仅仅只是被风一吹就散开。
只有强度达到一定程度的,才能凝聚出魂珠,不再那么容易被吹散。
但魂珠不是那么好凝聚出来的。
“现在,是2010年,对吧?”季淙茗心情复杂地喃喃道,“婷婷,也不是自愿吃人的。”
怀着怨恨,带着对人间执念不愿散去的亡灵被煞气侵染之后,就不再有理智了。
季淙茗梦里的“自己”吃了很多人,吃了方光宗,吃了方老头,吃了方老婆,吃了方爸爸,吃了方妈妈,然后,也吃了陈建立一家三口。
老的、小的、男的、女的、好的、坏的……方婷婷数不清她吃了多少人,有,她就吃,没有,她就守着她的小家安安静静地重复着死前七天的日子。
厉鬼的意识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刻,方婷婷只是在重复着吃人、养家、吃人、养家的机械行为。
痛苦吗?
季淙茗觉得,方婷婷应该是痛苦的。
她恨把她杀掉的爷爷奶奶,但又深深爱着他们,她恨不断吃人的自己,但又无法摆脱本能的控制。直到灵魂消散的那一刻,季淙茗觉得,“自己”才真正解脱了。
不必再吃人,不必再怨恨,不必再纠缠于那样可悲的死循环之中。
【谢谢你,哥哥!还有其他哥哥姐姐……对不起啊,我之前做了很多坏事,已经不是好孩子了。你能帮我和那个好凶的大哥哥说句谢谢吗?】小姑娘颠三倒四的话似乎还在耳边。
“爷爷,求求你了,别杀我……”
“奶奶,看看我吧,救我……”
“光宗,姐姐在这里,我在……这里……”
“有谁……能救救我……”
“好痛,我好痛啊……”
比她只能的告别声更让他难受的,是在耳边萦绕个不停,痛苦的呼救声。
季淙茗的眼睛又开始发酸了。
“你准备拿这些珠子怎么办?”
斐垣的声音让季淙茗回了神,他眨了眨眼睛,将酸涩压了下去。
属于方婷婷的那颗珠子已经碎了,她的灵魂重新回到了天地之间,成为世界的养料。但其他人的灵魂,还在这里,甚至被养成了魂珠。
季淙茗犹豫着将方老头和方老婆的那两颗拿出来,低垂着眼帘道:“把一切归位就好。”
系统商场虽然可以回收魂珠换取积分,但季淙茗却不愿意就这样把方老头和方老婆的魂珠交出去。
“既然是从他们开始,那也从他们结束吧,我想,让他们和婷婷一起。可以吗?”陈建立夫妻、方爸爸和方妈妈虽然也是方婷婷死亡的推手,但他们已经用生命去赎罪了,方光宗和陈建立的儿子虽然被偏爱,但在这件事情中,他们没什么责任,用死去弥补是一件很没道理的事情。
只有方老头和方老婆,用生命和方婷婷一命抵一命,却不能抵消间接因他们而是的其他人。
很多人,很多人死在了这里,血、肉都成了他们的养分。
季淙茗的话像是有些出乎了斐垣的意料。斐垣还以为,季淙茗会……会怎么样?
斐垣一惊,什么时候,他也开始想别人会怎么样怎么做的事情了?
斐垣止住了自己脑内涌动的思绪:“你自己决定就好,不需要问我。”
斐垣的话有些冷硬,但季淙茗的心里却漫出了丝丝的甜。
斐垣他……好像还是没那么讨厌我的!
魂珠的安排就这么定下了,不过季淙茗没有立刻就把它们兑换给系统。
副本任务虽然是存活七天,但副本boss和小怪都清理干净了,怎么想都不可能再让他们继续待满七天。
季淙茗猜,最多晚上零点就会放他们出去了。
至于具体怎么样,他也不太肯定。
“婷婷让我跟你道谢,斐垣,谢谢你!”
斐垣冷声:“不需要。”
季淙茗也不管他的冷言冷语,突然冒出了一句:“斐垣,你真好!”
斐垣更莫名其妙了。
季淙茗观察了下昏睡着的其他五个人,一人给分了一粒魂珠,多出来的那一粒给了曾达成。
曾达成的伤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如果能的话,想来也是要大量的积分。
季淙茗的积分很够用了,有没有这魂珠都无所谓,但队里这几个人,没了积分大概会很难过。
系统商城最后一页的上面写了,超度一人奖励一万,这个应该能暂时帮他们挺过一阵……吧?
斐垣说了魂珠随他处理,季淙茗这么弄他都不会有意见,只是看着他这种幼稚的行为有些好笑。
现在帮了又有什么用?
帮一次,帮两次,难道就要一直帮下去吗?
死就是死,活就是活,妄图将他们拉出深渊的,往往自己也会被拖下水。
季淙茗忙里忙外地将几人安顿好,翻出锄头在院子里挖了个大坑埋了大蜘蛛,又跑来问斐垣。
“斐垣,你饿了吗?我去厨房弄点吃的。”
“不需要。”斐垣冷着脸。
“哦……那、那你要喝水吗?”季淙茗又小声的问。
“季淙茗——”
“我知道你又要说我了,但是啊、但是……”季淙茗绞着手指,低着头呐呐地说道,“你舒服一点的话,我也会高兴的。我对你好,你就当成是我在对自己好不行吗?”
“但我不想被你当成取悦你自己的工具。”
季淙茗眼圈一红,整个人都蔫儿了下来,好半天地才吐出不知道有没有声音的回答:“……哦。”
斐垣有些头疼。
怎么搞得像是我在欺负了他一样?而且我为什么要因为这个感到不舒服?
别人的感受,对我来说应该都不值一提才对。
是因为十八岁还有着活力的身体吗?
斐垣烦躁地长出了一口气,怪模怪样地冷笑了一声。
季淙茗心里一抖,一股委屈涌了上来:“对、对不起嘛,我下次离远一点就好了。”
斐垣有些生气了,捏着季淙茗的下巴让他看自己:“为什么又说对不起?”
明明和他没关系,明明是别人的态度太过恶劣,为什么是他道歉?
“因为是我把你卷进来的啊。”季淙茗红着眼圈开口道,“明明斐垣你过着自己开心正常的日子就好了,都怪我太贪心,靠你靠得那么近,把坏运气都传给你了。”
“哈?”斐垣懵了一下。说实话,斐垣想到了各种理由,好的坏的没底线的都想到过,唯独这个没能想到。
斐垣认认真真地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是真的没有和“季淙茗”相关的记忆。
“我、我是个倒霉蛋,别人离我越近,就会越倒霉的。”季淙茗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本来、本来我只想着能远远地看着就好,结果我太贪心了,离你越来越近,所以才把霉运传给了你。如果、如果我没那么贪心的话,你就不会被卷进这个游戏里了。”
斐垣沉默了几秒,然后才问:“你所说的离得越来越近,是什么意思?”
季淙茗不仅是眼眶红了,脸、耳朵和脖子都红了。
“食、食堂……”季淙茗的声音几乎要听不见了,“本来、本来只有每天三次在食堂能看到你,高三分班后,每天上下课还能再见到你好多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