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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部分

系统跪着求我放过它[无限]-第112部分

小说: 系统跪着求我放过它[无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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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斐垣那个神经病会在把他们抓回来后,会怎么折磨他们?!
  “竹生娘!竹生他娘!人又死哪里去啦?!”老婆婆不耐烦的叫声又从屋子里响了起来。
  竹生娘不敢耽误,连忙跑了过去,正巧撞上从屋里边穿着衣服边从里面走出来的老二。
  “老瞎子眼睛瞎了就挖掉!在这里寒碜谁呢!”说着,又顺脚踢了她一下,竹生娘重重地摔在地上,满是皱纹的脸扭曲了一瞬。
  老二看也不看地扬长而去,竹生娘抽着气,扶着门框慢腾腾地站起来应道:“来了来了。”
  “竹生去哪啦?!你这当娘的是怎么当的?!你儿子大早上地出门饭都没吃你一点都不心疼的啊!”
  老太太更哭丧似的叫骂声吵得人头疼,换做平时斐垣肯定要发飙,不过因为昨晚上斐垣睡得很好,所以早上也不爱和一个死人计较。
  “可怜我大孙子哟!这么一早就出门干活养家了!你这当娘的除了拖后腿吃干饭外,还能干什么?!”
  季淙茗却有些奇怪。
  竹生娘的婆婆,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昨天晚上陆汾糖因为没能给她几剑很失落,但大概两点多的时候,在村子遇到了两个老太太厉鬼打架的场面,兴冲冲地跑上去一瞧,顿时就乐了。
  可惜这老婆婆是个很厉害的厉鬼,陆汾糖一个照面就被拖入了迷宫,差点被杀。还是季淙茗救得她,然后十分体贴地将这老太太抽了个半死,让陆汾糖来最后一击。
  陆汾糖估摸着,光这一个人头就能给她带来至少四万以上的积分。可乐呵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个副本里的厉鬼,从头到尾只少了一个。”就是死在斐垣手里的那一个厉鬼。
  因为是直接“吃”了她,所以一点也不剩了。
  季淙茗停下了脚步,终于知道那股挥之不去的怪异感是从哪里来了。
  季淙茗昨天杀的那么多厉鬼里,不是没有比方婷婷强的,但是——
  斐垣“吃掉”一个方婷婷,拿到几百万的积分,他烧了一个C级副本,拿到几百万的积分。
  而然,他杀了至少二十只比C级副本boss强的厉鬼,外加一百多次乱七八糟程度不一的厉鬼,才拿到几百万的积分。
  从一开始,系统就提醒他们了。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我们做的就是白工吗?”季淙茗有些垂头丧气地问。
  “是,但也不是。”斐垣每天无所事事也不是什么都没干的。
  他手里的煞气就是无所不在的监视器,季淙茗昨天晚上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干了什么,他都“看”在了眼里。
  同样的,那些被打散的煞气去了哪里,他也再清楚不过了。
  “有些被杀了,天一亮继续出现当人,有些鬼被杀了却失踪了。想来这些鬼和游戏里面的复活机制是一样的。煞气作为硬通货,给够了就能复活。”
  “就是不知道他们的重生点在哪里。”被斐垣控制的那些煞气已经被散出去了,但因为这个副本过于庞大,目前搜索的进度并不快,
  “你的火,为什么每一次都要等厉鬼‘死去’后才放出来呢?”斐垣侧过头看着季淙茗问。
  “很痛苦啊……”季淙茗看着自己的手好一会儿,“直接焚烧,煞气虽然也会从附着的灵魂中被烧毁,但灵魂也会痛苦。打散之后,灵魂就消失了,再烧的话,就不会痛苦了吧?”季淙茗也不太确定的说。
  斐垣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才嗤笑道:“你的滥好心,到底要自我满足到什么时候呢?”
  季淙茗不介意斐垣有些刺人的话,反而笑着回答道:“这种事情,不是只要给够自我满足,就可以了吗?”
  反正也只是让他舒服一点,真善良和伪善,又有什么区别呢?
  斐垣微微撑开了眼皮,突然伸手摸了摸季淙茗的头发:“说得很对!”
  他脸上的笑容止不住的扩大,眼里闪着光,像是小孩看到了梦寐以求的玩具那样:“季淙茗,你说得很对!”
  季淙茗不知道斐垣为什么突然笑了,但只要斐垣开心,他也不执着于斐垣是为了什么而高兴的。
  “那、那斐垣,你有稍稍不讨厌我一点吗?”
  斐垣笑眯眯地说:“这个没有办法,我还是很讨厌你!”
  “……哦。”
  “不过也更喜欢你了!”
  “……”季淙茗的脸又白了。
  “讨厌你”和“喜欢你”,都是季淙茗最害怕从斐垣嘴里听到的话。
  他害怕斐垣讨厌他,同时还害怕斐垣喜欢他。
  “那你能不讨厌我一点,然后再不喜欢一点吗?”季淙茗期待地问。
  斐垣在他脸上掐了一把,扯了扯他软乎乎的肉,笑得十分恶意:“什么时候,喜欢你和讨厌你要由你说了算了?”
  斐垣和季淙茗在村子里绕了一圈,和前两天一样,今天依然有人在到处找着自己家的亲戚。
  但听来听去,也不过也就二十几个名字。
  不到四百人的村子,每天有人消失,每天又有人回来。
  而村里的所有人,都对这个事情习以为常。
  失踪了?失踪了没关系,明天、后天,最迟大后天就回来了。
  不担心吗?
  为什么要担心?
  不作恶的人,是受山神保佑,长命百岁的。
  然而村里却没有哪怕一个人——是九十岁以上的老人。


第67章 
  “呵,全村作恶呀?”斐垣靠着树,笑得很漂亮,树叶间隙洒下来的眼光照在他的脸上,阳光、明媚又柔和,季淙茗神情一晃,几乎要以为曾经的那个斐垣回来了。
  “你透过我,在看谁?”
  脸蛋两边的疼痛传来,季淙茗回过神,斐垣一愣煞气地看着他,脸上虽然还带着刚才的笑,但却阴郁得可怕。
  “说!你在看谁!”斐垣黑沉沉的眼睛锁死了他,大有他胆敢犹豫就立刻掐死他的狠厉。
  “你、你啊……”季淙茗不知道为什么斐垣会这么问,但一股莫名的、无法追踪根源的悲伤和委屈漫了上来,“斐垣……”
  斐垣掐得他很疼,非常疼,不是以往玩笑似的逗弄,而是真的动了杀气。
  如果不是季淙茗,随便换一个人,以斐垣现在的力道,大概那个脑袋已经是血液和脑浆四溅的破烂玩意儿了。
  “疼……”季淙茗忍了忍,但没能控制住生理反应挤出了泪花。
  斐垣的目光一接触到那水光,耳边季淙茗的痛呼声如同惊雷一般炸开,他的手一抖,触电似的松开了他。
  “我……”斐垣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唔……斐垣,你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你吸收的那些煞气和怨气又闹你了?”季淙茗却是第一时间紧张地将斐垣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就差扑上去上上下下摸一遍检查一下了。
  斐垣移开视线,抿着唇,好半天才说:“没事。”
  身为人类的“常识”告诉他,他现在要道个歉,哪怕不道歉,也要有点表示才可以。但已经记不得多长时间没说过软话的声带却发不出声音。
  “没事就好。”季淙茗松了一口气,低头揉着自己被捏得还这会儿还有些疼有点麻的脸。
  空气一下安静了下来,气氛沉默得有些尴尬。
  季淙茗握了握拳头,想要打破这种让人心慌的氛围,但又不知道该找点什么话题好。
  拳头握紧又松开,然后又握紧。
  “那个……斐垣,你想好要选哪个专业了吗?”在系统空间里待得时间长了,季淙茗的时间观念也有些模糊。但毕竟当了十几年的学生,对于“学生”而言重要的高考,他还是记得的。
  斐垣的成绩很好,基本上是他挑学校挑专业,季淙茗从不担心会有斐垣想去但去不了的学校。
  季淙茗觉得,这个话题应该是最安全且最能讨论的那一个了。
  不管是抱怨,还是期许。只要经历过高考,哪怕是四年后、十年后、甚至二十年后,这个话题都能搬出来反复咀嚼。
  就如同每一年的六七月份的热搜榜不可能没有高考话题一样。
  但斐垣显然不能用正常思维去理解。
  他直接用一句话堵死了话题:“我没去考。”
  他说得十分轻巧,但对季淙茗却是个惊天大雷,健康的脸蛋上因为兴奋而隐隐透出的红色瞬间消失了个干净。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堵得厉害,和扁桃体发炎严重到发烧40度似的难受。
  “对、对不起……”颤抖的声音一出口,季淙茗的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了地滚落了下来。
  “……”斐垣弄不懂这又是搞哪一出了,他很讨厌眼泪这种东西,本来是要拉着脸凶季淙茗一顿的,但是看着他从眼眶里溢出来的透明液体,很难把视线从哪里移开。
  “与你无关。”斐垣生硬地说道。
  你不需要道歉。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但——大概是因为太好看了吧。
  哭起来的季淙茗,果然如他想象的那样,很好看。
  破碎又脆弱的美。
  斐垣掐住了自己的指尖。
  “对不起……”季淙茗觉得自己这样很丢脸,本应该是好好把歉意说出来的,但话一出口,眼泪就控制不住地下来了。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对不起……”我把你的人生……毁掉了……
  季淙茗哭得几乎要失声。
  “季淙茗,你冷静一点。”斐垣觉得季淙茗有些不对劲。
  斐垣,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怪我太贪心,是我不好。
  季淙茗知道苍白无力的道歉对斐垣没什么用,但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道歉了,他想好好地对斐垣说出自己的歉意,但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呜……”
  斐垣的人生,怎么能只是一句道歉的话就掩盖过去的呢?
  “喂,季淙茗,你冷静一点!”斐垣掐住了季淙茗的脸,冰冷的掌心在他的脸上拍了拍,却感到了一股比他的手更冰冷的体温。
  斐垣再迟钝,也发现了不对劲。
  “你听着,季淙茗,现在开始照着我说的来,要是敢不听话,我就再也不看你了,从此以后,滚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在我周围一万米的范围,懂?”
  季淙茗颤抖地点了点头,视线一片模糊。
  过了好半天,季淙茗才缓过来,大概是发现自己丢人丢大发了,他蹲下身把脑袋埋在自己腿里,闷不吭声地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斐垣拧开矿泉水的瓶盖,倒水洗自己一手眼泪的手。
  “对不起。”季淙茗再一次小声地说。
  “我说了,不去考试的事情,和你无关。”
  “怎么没有关系!”季淙茗憋红了脸大喊,“如果不是我太贪心靠得你太近的话,你就不会倒霉被牵扯进这个鬼游戏了!斐垣你会好好的!你的人生才开始而已!”
  【斐垣,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人生了!小贱种!要怪就怪你自己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吧!】
  斐垣垂下眼帘,移开视线淡淡地说:“被卷入游戏与你无关,不去考试也与你无关。季淙茗,你以为你是谁?”
  “而且,什么叫‘你的人生’?我有人生这种东西吗?”控制不住地,斐垣微微拔高了音量。
  “……”季淙茗脸上的麻木感还没过去,头脑一阵阵的发晕,季淙茗又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斐垣,像是要用显微镜来找斐垣脸上有没有开玩笑骗他的痕迹。
  他但找了很久,斐垣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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