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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你可知错-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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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会信你的鬼话,你直接说自己一点不在意不就行了。放着那几家闹,闹得修士都死了,你再站出,说是力挽狂澜,宛如救世一般,对不对?”殷烈不是随便说这话的,晋仇掌管修仙界这么多年,很多举动明显是为了削减修士的数量,甚至削弱现存修士的法力。
  他是巴不得天下修士都死光的。
  “殷烈,别想太多。”晋仇淡淡地说道,他神色很平常,过分的平常。
  殷烈撇嘴,百无聊赖地走了出去。
  出门却看到了冷寒泽,“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再讲个谎话骗我上钩吗?”上次被骗的事他一直耿耿于心,虽然他自身没事,晋仇却被害地失去了法力,这本是件值得开心的事,但他总开心不起来。
  冷寒泽还是那副懒散的模样,他不言语,只是跟在殷烈身旁,前些日子殷烈忙着学擦地,如今看来果然是为了崇修仙人,在有些事上殷烈真是不诚实的很,冷寒泽打了个哈欠,离殷烈更近了些。
  第二日,殷烈未去擦地,晋仇
  宋甫朱晚上来看的时候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挥着鞭子,扬言今晚要是擦不完,就要抽死他。
  晋仇未动,元河洛却偷偷来了,他沾湿布,未用法力而擦了整个晚上,第二日太阳升起才直了腰,迟迟睡去。
  晋仇没和他说话,只是站在原地,望着远方层层的宫殿。
  这天白日,他还是未擦,殷烈还是未来,宋甫朱朝地上抽了一鞭,将地抽开条裂缝。
  大骂道:“今天你要是不动,我便动!”
  晋仇当时未看宋甫朱,他望着阴云密布的天,说道:“你现在便可动手。”
  “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宋甫朱掏出别在腰间的鞭子,将其伸展开,“你看好了,我一鞭就能抽地你骨头都露出来!”
  晋仇前几日的伤彻底地结痂了,他站地笔直,恍若根本未将宋甫朱的话放在心上。
  于是他挨了第一鞭,从他背后抽来,割裂麻衣,后背的骨露了出来。
  宋甫朱像是见血的豺狼,未抽之前还有所忌惮,抽了后却仿佛上了瘾,一鞭接一鞭,乐此不疲。
  晋仇闭上眼,倒在血泊中,听见了殷烈的声音,“你还真想把他抽死?”
  “我小时候听他的故事就想把他抽死了,要不是怕叔叔怪罪,我得养一窝窝蚂蚁,咬死他。”
  “宋甫朱,你这样是嫁不出去的。”
  “谁说我嫁不出去,别人不娶我,你不会娶我吗?”宋甫朱又抽了一鞭,被殷烈攥住。
  “我娶你,叫乱伦。”
  “殷地从不在乎这个,你要是想让我住手,就答应娶我,否则就打倒我,不然我可不打算停。”
  “那你就抽他吧,元灯灼让我来的,我去跟他说你不愿意。”
  “嗤,想想就是那个伪君子让你来的。”宋甫朱手上不停,殷烈的声音却消失了。
  晋仇昏了过去,再一醒来,天已全黑,下着瓢泼大雨,雷声响彻整个殷地。用手撑着身体慢慢起来,他叹了口气,步履蹒跚地走进了雨中。
  殷王住的地方离此地有些远,所幸并不是难以到达的,他的伤口被雨水冲地发白,与白色的骨头混在一起,叫人看不分明。
  有条腿的骨头断了,他却走的还算笔直
  丑时他走到了殷王的寝宫,那里的玄衣侍卫挡住了他。
  “我去敲个门。”晋仇的脸被发丝遮住,极为落魄。
  侍卫们未动,这些殷地的修士,可不会喜欢崇修仙人或者晋仇。
  于是晋仇站着,雨越来越大,他终是瘫在了地上,全身湿乱不堪,而侍卫们被法力护着的身躯干净整洁,与他形成了鲜明对比。
  雨落在了晋仇的眼中,当年也是这种大雨天,他被人欺辱,走在路中,捡到了失忆的殷王,他说要跟自己走。
  当年说会跟自己走,现在也会,他无比清楚这点,是以并不畏惧风雨,只是想着殷王何时才会心软。
  他想了很多,想着两人一起在雨中的屋檐下,泡着温暖的澡。
  真是悠远的过去了。
  四周的雨还在下,晋仇头上的雨却停了,他看着那片空茫的天地,道:“你来了。”
  “你知道孤会来,孤对你一向心软,不会放任你淋雨。”
  “对,我知道你会来。”晋仇侧过脸来,他撑起身,走进殷王为他打开的门。
  门外的修士面色极其不善,却没有一个敢言语的。
  殷王一向狠,插手他的家事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晋仇跨过了门,屋中果然有个木桶,上面正冒着白气,雾蒙蒙,暖意逼人。
  “晋仇,你是故意的。”殷王长发未束,垂到脚踝,面上是一片冷凝,他曾将晋侯压成肉泥,也曾用万种法术将叶周人折磨致死,在此之前,他是天下唯一的主人,暴戾恣睢,而无人敢妄加评论。
  殷地人是怕他的,晋仇以前也怕他,怕到不敢在他面前抬头。混元说的对,如殷王不失忆,他永远无法推倒殷王。
  “我不故意,你怎么会见我。”晋仇脱下粘在身上,和血肉混在一起的衣物,抬腿跨进了木桶中,水激地他伤口一片刺痛,却很暖,殷王身上也是很暖的,只是现在并不能靠近。
  “孤情愿你多受几日苦,也不愿见你。”
  “可我会疼。”晋仇知道殷王吃这套,比所有人都吃这套。
  就算知道自己是在骗他,也会一次次上当。
  殷王也脱下了衣衫,进到并不大的木桶中,两个人挨地很近,他抱
  岂止是易于遗忘,晋仇还会骗人,骗他人也骗自己。殷王未打算真插手此次赵魏齐一事,便是在细看晋仇在其中的作用。
  殷王的怀抱很紧,按压那些伤的瞬间使它们齐齐崩裂,血水染红整个木桶。
  晋仇有些晕,他伸手抱住殷王,听着殷王混着雨声的话,“殷地大势已去时,孤还抱有幻想,认为只要孤肯偿命,你便会放过其他人,至少不会为难我们的孩子。”殷王的声音很低,像以前一样低,听不出丝毫埋怨的味道,更像是在颁布赦令。
  “晋仇,你什么都做了,孤可以一次次救你,你却不愿意救孤,孤在牢中想着你何时出现,你果然来了,告诉孤孩子是假的。他开始还会动,后来就不动了。”
  “你是在希望我可怜你吗?”晋仇摸着殷王身上的伤疤,同殷地的宫殿般,层层叠叠的,他并不习惯这样的殷王。但他能理解殷王,毕竟他亲手杀过他。
  “晋仇,我是要你明白,你再一次做错了,可我能原谅你一次,也能原谅你无数次,哪怕你犯下的,是不可饶恕之罪。”殷王松开对晋仇的怀抱,直直地看着他。
  晋仇也松开了怀抱,“我不需要你的原谅。”他从木桶中起来,满脸愁苦。
  “晋仇,你不喜欢以前的日子吗?”
  “喜欢,但那不属于我。我害死孩子,我亲手用锥子将你杀死,可你们都还活着,因天需要你们活。可他不会让其他人活。我是天的走狗,需做的事还未做完,又怎能想其他。”
  作者有话要说:混元:你不是我的走狗,我是你的走狗,我的大男主被你抢了,还要给你背锅。你这是在吸我的血啊。


第36章 恶事连连(七)
  晋仇在殷王的屋中住了一晚,第二日,他被殷地的修士扔了出来,扔到殷烈的脚边。
  “殷地容不下他,孤亦容不下他。殷烈,你是要他死还是要他活。”殷王站在殷烈面前,严厉异常。
  殷烈有些为难地看着晋仇,“你大晚上偷偷来找我爹干什么?”他不解地问。
  晋仇撑起身体,“只是看他还念不念旧情。”
  “你可真有自信。”殷烈撇嘴,知道自己得给出个答案,他爹眼里可容不得沙子。
  于是他又问晋仇,“你想死想活。”
  “想活。”
  “那就活吧,我说让他活。”殷烈对自家爹道。
  殷王似乎早已想到他会这般回答,“既如此,你便带他去晋家,孤虽不至害他,却也不愿再见他的身影了。”
  “行,我看他在殷地过得也不开心,就是不知他现在这副丑样子,晋地的人还会不会认他。赵魏都反了,晋地也难保不会反。”殷烈蹲在地上,将晋仇抬起,抗在自己肩头。
  殷王看着他的动作皱了下眉,转身离去了。
  留着殷烈在原地站着,宋甫朱跑到他身边来,“真放他走?我不愿意,还没整够呢。”
  “你整谁不是整,没事干就去找元灯灼,别让他再想那些礼乐了,还是晋仇想出来的礼乐,把自己都学成伪君子了,迟早要出事。”
  “元灯灼已经救不了了,我一定要惩处这个罪魁祸首!。”宋甫朱摸着自己的鞭子,目光如炬地看着晋仇,巴不得再从他身上抽出一块肉下来。
  殷烈不想理她,“元灯灼过几日就回元地了,你要是想看他就多看看,没事儿别光想着抽人。”
  “元灯灼要走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几时回来?”
  “送完晋仇就回来。”殷烈向放马的地方走去,他们现在处的位置是帝丘,帝丘颇大,不说去他地,光是出帝丘就极为耗法力,不驱马他带着晋仇走一会便该累了。
  宋甫朱望着他的身影,紧张地攥紧了鞭子。
  她有些怕殷烈出事,殷烈自己却什么都不怕,拉出一匹马来,殷烈抚着它棕色的皮毛,将晋仇放了上去,宋甫朱昨日抽地有些狠,这会儿晋仇是不会走了,驾着马在殷地的宫殿中
  “你要去哪里?就你现在这张脸,晋家人不一定认你,现在晋地乱了,晋家虽有结界护着,却也是岌岌可危,救不了你这个废人。”
  “殷烈,今日你的话颇多。”晋仇半躺在马上,看着天。
  “我话多是为你好,我这个人一向同情弱者,你现在离了我,就是去乞讨,都不一定能活,就不要再说教了,赶紧说想去哪儿。趁着我现在脾气好,尽快说,再晚我就不听了。”殷烈夹一下马肚,将头向下伸出,问晋仇。
  晋仇看着他扭曲的姿势,叹了口气,“去韩地,见韩羡鱼。”
  “嗯,韩羡鱼那个顽固,的确会收留你。但他没本事保住你吧。”
  “能保住我的只有你爹,但我惹他生气了。”晋仇闭上眼。
  殷烈突然笑了,“你也惹我生气了,要是想保命,现在就跟我道歉,我满意了就带你走,否则就放你在这马上颠簸。”
  晋仇的伤没处理过,哪怕殷烈骑马的技术再高,颠簸也使得晋仇有些疼。呆几日还好,呆半月恐怕就不用活了。
  默默起身,晋仇看殷烈看了许久,殷烈也没真想着晋仇跟自己道歉,毕竟晋仇虽然在某些事上惹人厌烦,却执掌了天下太多年,腰不是那么好弯下来的。
  可他听到晋仇的话,晋仇道:“是我对不起你。”
  殷烈仔细看晋仇的脸,发现晋仇的确是认真的。
  拉紧缰绳,又使缰绳舒展开,殷烈一言不发,驱马向殷地外狂奔。风撩起了他的长发,使他的衣角阵阵发声,他心里很想骂晋仇,骂他为什么有好日子不过,非要造他爹的反,明明对崇修仙人这称号不感兴趣,还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坐在上面。有意思吗?又不快乐,时时被拘束着。
  可这其中盘根错节,他没有经历过,所以他不能提。
  他能做的,只有握紧缰绳,向韩地冲去。
  野有饿殍,战火燃及的地方更多了,他们伴着一路的惨叫哀嚎,于痛哭流涕中向韩地行去。
  但未及韩地,已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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