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设定师-第16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些年来,你暗中资助摩根的邪教团体‘悼念者’,成为了它们幕后的实际控制者。你甚至还渗透进了教会,玷污我们的兄弟姐妹,亵渎我们的神圣信仰。你以为我们这十七年来毫无作为吗?你以为我们的情报网会比你的差吗?”
老人抓起雷德拉的头发,将他提到与自己同一个高度。
“这次的闹剧,想必也是你的阴谋吧?你想借所谓的合作进一步渗透教会,彻底铲除我们,对吗?”
“呵……呵呵呵呵……”雷德拉突然笑了起来,沙哑的嗓音如同一支破损的低音号,“我从未在诸神那里得到任何回馈,但祂却给予了我想要的一切……”
老人紧抓着雷德拉的头发,在手中拧动了几番,让雷德拉的表情不禁变得扭曲起来。
“你们是想让我忏悔吗?向你们那……”雷德拉的眼中浮现出蔑视,“虚伪的神明?”
“我们是来执行正义的,原本,应该是由我们来执行的。但这不是一个能公之于众的罪名,不可名状的邪神不应该为世人所知晓。”说罢,老人看向弗里德曼,“所以,在得知还有另一位来自圣国的客人后,我们临时改变了方案。”
在经过短暂的困惑后,弗里德曼全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雷德拉显然也意识到了真相,一声轻笑道:“哼,光鲜亮丽的西明教会居然也会做这种龌龊的事情。”
“一切都是为了教会。”
“呸。”雷德拉在老人的脸上吐下一口带血的痰。
老人淡定地抹去那口血痰,松开雷德拉的头发,扭过身去。
“动手。”
两个男性使者点了点头。一人拽起雷德拉,另一人则从弗里德曼的腰间抽出他的圣封长剑,插入了雷德拉的胸膛。
鲜血从雷德拉的嘴中涌出,喷到了弗里德曼的肩膀上。
“徒劳之举!”雷德拉咽下自己的血,大声地嘶吼道,“祂就要回来了,你们全都会在灭世的火焰中尸骨无存,而我,必将永生!”
接着,他开始念起一段未知的语言,那语言生硬而冰冷,不由得让人想到机械装置。他以极大的热忱颂咏着,就像是火焰柱上燃烧的信徒一样——不,即使是最为狂热的信徒,也会在烈火灼烧灵魂的时候祈声求饶,而他却对生命没有一丝留念。
最终,雷德拉的声音逐渐停息,瞳孔也涣散开来。
使者将雷德拉的尸体放倒在地面上。老人转回身来,接过另一名使者递来的长剑,面向了弗里德曼。
“我很抱歉,拉森携袍,不得不让你成为替罪羊了。”老人掰开弗里德曼的指头,将剑放在了他的手中,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牺牲必将有所成就——动手。”
男性使者从怀中抽出一把短匕,毫不犹豫地朝着弗里德曼的脖子抹去。
弗里德曼紧闭双眼,他从未在如此无助的情况下迎接自己的死亡。
“退去,无礼之人。”
空气中,一道威严的声音回荡于斯,震落了墙头悬挂的十二圣钟标志。
使者的手停落在半空,眼中的平静被尽数驱散,只剩惊诧和惶恐。
紧接着,一道绿色的旋风从下方刮起,掀翻了整个房间的地板。五名使者被咆哮的风涌拍在了墙上,不省人事。
弗里德曼身上的法术随之解除。他从一片狼藉中站起身来,强风带起的烟尘中,只见一个庞大无比的身影,那是一只——
土拨鼠?
一道人影从土拨鼠身后的座驾上窜出,走向了弗里德曼。
“你没事吧,军团长?”人影伸出了一只手,熟悉的少年音随之传来。
“大人……”弗里德曼激动地不知所措,“请原谅我……”
“没什么可原谅的,就结果来说,你做得很好。”吴雍露出一个坦然的微笑,“于洛颖的魔法信使基本把你们刚才的对话传递给我了。雷德拉的阴谋已经破灭,接下来,该去诺特兰会会那帮不听话的老家伙了。”
安特利维奇篇,完。
第268章 序章
希德。塔斯拉顿陷坐在白牙象木打造的安乐椅中,随着窗外时有时无的礼赞圣乐轻轻晃动身体。涂裹着珍珠粉的扶手与他那枯槁的细腕相互贴合,久久无法被体温所温热。
有节奏的摇晃让他的头脑愈加昏沉,慢慢地歪向了一旁。窗外,一束温暖的金光穿透琉璃玻璃,将他那纯白色的袍子染成五彩的霓裳。披被上诸神所赐予的衣物,恍惚之间,他觉得自己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
那是诸神所生活的地方,云中的奇迹之地,他此生所有信仰的归宿。
是永生的国度。
咚咚咚。
敲门声如同清晨打响的更子一样,将塔斯拉顿从那半虚半实的梦境中拉了回来。他没有觉得恼火,只是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进来吧。”他轻声呼唤道。
门外的人等了3秒后,方才推门入内。
“回来了啊。”塔斯拉顿看着来客,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坐吧。”
来者恭敬地行了一个教会礼,脱下自己的帽子,无视了离塔斯拉顿更近的普通凳子,反而坐在了稍远的忏悔凳上。
塔斯拉顿望了对方一眼,面容平静道:“雷德拉。斯特洛韦尔没有死吗?”
“不,学生已按照您的指示,给予了斯特洛韦尔应有的惩罚。”来者将双手平放在膝盖上,低下头道,“只是,事态有变。”
塔斯拉顿沉默不语,静静地等待着接下来的供述。
“在和斯特洛韦尔会面的时候,对方带来了一个旁观者——‘破晓骑士’弗里德曼。拉森。”
塔斯拉顿微微张了张嘴。这个名字让他的内心产生了一丝波澜。倒不是说‘破晓骑士’的名号有多响亮,而是在于他所效忠的主人——那个名为吴雍的男孩。
自余安的圣火重燃以来,世界的齿轮便重新开始转动起来了。信仰如同冉冉升起的新星,逐渐照亮了昏暗已久的西弗利亚大陆——这过程虽然缓慢,却不可逆转。
原本的话,这正是教会重整旗帜,恢复往昔地位的好时机。但偏偏在这时,一个自称为谕者的男孩却在极西的土地上站了起来,又凭着一己之力做出了一件有些可笑而幼稚的事情——建立一个国家。
可讽刺的是,人们似乎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妥。移居到圣国的人越来越多,不仅有祈求安全的老者,更多的,是心中重燃希望的年轻人,而那些人,本应回归西明教会的怀抱。
一想到这里,塔斯拉顿不由地感到有些悲哀。他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们本想让拉森携袍担负起重任,承担斯特洛韦尔之死的罪名。这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可是……”来者咽了咽吐沫,接着说道,“却被一个搅局者破坏了计划。”
“那个男孩?”塔斯拉顿问道。
“我不确定。我和我的学徒们被一阵绿色的旋风袭击,那阵旋风……”
来者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塔斯拉顿已然明白。在所有典籍的记载中,只有余安可以呼唤这种旋风。
“我们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摩根人控制住了。他们说,在我们手上发现了凶器,而拉森早已不知去向。当时的那间议事厅也完好如初,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尽管我们最后勉强让摩根人相信了拉森才是凶手,并凭借您的教宗令安全离开了摩根,但我们与摩根的关系已经断裂。现在,威尔格弗。摩根的遗孀,塞茜皇后执掌了大权,拒绝和我们建立任何沟通。”
塔斯拉顿耐心地听完来者的话,淡然地摆起一只手,“无妨,这次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做的很好,卫斯理。好好去休息休息吧。”
被称作卫斯理的来者感激地站起身来,庄重地行了第二次教会礼,但却在动作的收尾处迟疑了下来。
“怎么了?”塔斯拉顿捕捉到了对方的异样,问道。
“老师,我听您的侍童说,您最近的身体不是很好,本来想晚点再告诉您……”卫斯理的表情带着明显的斗争,“但您曾说,‘时不我待’。”
“是的,时不我待,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塔斯拉顿缓缓点了下头,“所以,敞开你的心思,告诉我你想告诉的一切。”
“其实,在与雷德拉会面的时候,拉森公然说出了一件事情,这件事很荒谬,但是……”卫斯理调整了一下呼吸,接着说道,“他说,那个男孩就是奥古斯都,他身边的女孩就是爱丽希丝。”
“……!”
塔斯拉顿激烈地咳嗽了起来,顿觉血液倒流,充胀着日益萎缩的头脑。魔力从喷张的血管中溢出,让周围的空气都多了一丝甜腻。他抓着安乐椅的扶手,只觉得自己的身心无法承受这样的发言。
“老师!”卫斯理大步地冲上前去,双手扶住塔斯拉顿,“我很抱歉,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这些的。”
“不……不,我没事。”塔斯拉顿调集起自己的注意力,将逸散出体外的魔力重新收回。
——那两个孩子,是奥古斯都和爱丽希丝?
他曾经设想过这种情况,而无数细微的事实也都指向了此处,但某种本能上的抵触让他放弃了这方面的思考。事实证明,他尚未学会完全摒弃感性。
“去,去通知信使,召集其他的教宗。”塔斯拉顿在卫斯理的搀扶下挣扎着站起身来,喘着粗气道,“告诉他们,我以救难者权名召开最高会议,下午两点,准时。”
卫斯理心中一惊,“救难者权名”是教宗所拥有的所有权限中最高的一级。正如其名所示,只有在世界末日级别的灾难时才会动用。
“老师,这可能只是拉森的谎言,是为了让我们……”
“去!”塔斯拉顿顾不得尊严与慈悲,以近乎吼叫的方式说道。
卫斯理立即点头,在确保对方站立平稳后,大步地离开了塔斯拉顿的房间。
塔斯拉顿抚着胸膛,不知用了多长时间才让自己的心跳和呼吸恢复了正常。世界再一次陷入了静谧当中,窗外时有时无的礼赞圣乐仿佛在暗示着什么,奏响了高昂循环的终幕曲。
第269章 最高会议(上)
圣奥古斯都联邦,第一城邦,光辉议事厅。
莱昂纳多在侍者的唱名声中步入厅内,向着离自己最近的几位教宗依次点了点头,随即走向了他的专属坐席。
入座后,他小心翼翼地将体内的一部分魔力集中在右掌心,并通过镶嵌在扶手上的导魔介质传递出去。刻写在座椅中的魔力回路被瞬间激活,一束强烈的金光从座下的宝石中射出,投向了议事厅正中间的悬浮球体。
这一过程效仿了诸神议事的场景:据说,每有一位神明坐在宝座上,祂身前的圣火便会燃烧起来,照亮象征着世界的球体,而当十二位神明全部入座,世界便会在曙光中迎来新的一天。而光辉议事厅的圆形结构,以及围绕圆心铺设的十二把座椅,也是仿照神明们的居所——诸神之座设计的。
历史上,曾有许多的教士、世俗学者甚至是普通人质疑过这种设计。他们宣称这是对诸神的不敬,是妄图取代诸神的逆天之举。直到一位名流千古的教宗横空出世,提出了“人非神的附庸,效仿诸神是为了更好的理解诸神、信仰诸神”的思想,并对教会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这种声音才逐渐消却。
时至今日,已经很少能听到关于光辉议事厅的非议了,但有一件事情却一直困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