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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部分

秋夜宴-第70部分

小说: 秋夜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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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声音还不是很清楚,小声地问他:“几点了?”
  祝秋宴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
  嗯,下午一点。
  舒意忙一惊得弹坐起来,原本只是想陪他说说话的,没想到会睡过去,还是在他的房间!她忙起身下床,找拖鞋,找手机,整理乱糟糟的头发,正打算出去,就听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随后有人敲响了门。
  舒杨状似平稳的声音问:“小意,你在里面吗?”
  正要潜逃的某个做贼心虚的小贼忙矮下身子,手舞足蹈地给祝秋宴比划手势,一边无声地传达指令一边朝窗边走去。
  刚要尝试从外头“越狱”,就见殷照年拿着水枪走了过来。防偷窥的双面玻璃之外,殷照年小心翼翼地趴在窗边,试图往里看,一边看还一边嘀咕:奇了怪了,鞋子钥匙包都在家里,按理说没有出门,怎么就找不见人呢?
  舒意:……
  一回头,对上祝秋宴看好戏的眼神,她顿时脸红得滴血,指着他无声道:“你快和我妈妈解释一下。”
  祝秋宴无奈地摊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睡到中午不起床,这事传出去任凭他说破天去,舒杨能相信他们是清白的吗?
  他指了指她,也以口型无声地回应:“我劝小姐缴械投降,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
  “投你个大头,要不是你喝醉了,我会过来照顾你吗?”
  他面露委屈:“可是是你自己钻到我被子里的。”
  “不是,我……”
  现在是争论这个的时候吗?她和梁嘉善还没解除婚约,长辈公认的未婚夫说不定就在隔壁,她现在却出现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房间里,说出去像话吗?
  好丢人的,舒杨还不知要怎么看她。
  她顿时缩成一个鹌鹑,求助地看着他。
  祝秋宴勾勾手,指着左右脸颊。舒意抿了下唇,快速地啵了一下。
  某鬼心满意足,把她往衣柜一塞,又抓乱了头发,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这才打开门。
  舒杨探头看了一圈,见舒意不在里面,对他点点头示意,装出要跟他讨论下舒意病情的事,往里走了两步,刚要打开衣柜检查,就听祝秋宴道:“挺严重的。”
  舒杨一惊:“什么意思?不是说针灸有效吗?还有几天应该就到日子了。”
  祝秋宴实话实说:“她之前淋了雨,情况加重了很多,这次会比较危险,我也正想跟阿姨说这件事。”
  “很危险?”
  舒杨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跟着祝秋宴一步步离开房间,去了客厅商谈。
  不过她这情况,再谈也谈不出花来,怕舒杨重返,她没敢多待,一找到机会就溜去了楼上,把头发打湿,弄成刚在洗澡的样子。
  下了楼,见舒杨与祝秋宴各据一边,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她挠了下脑袋,有些郁闷。
  “怎么了?”她小声地问。
  舒杨忙醒过神来,回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没事,刚才小祝说你的针灸疗程快结束了,不知道效果怎么样,这次没有药,我有点担心。”
  原来是这样,她顿时松了口气,还以为自己真的有多严重,多危险呢。
  她放下毛巾,走过去冲舒杨撒娇,让她不要担心。母女俩说了会话,她一直有意遮挡伤痕,舒杨又心不在焉,自然没有看到。
  下午招晴过来替她诊脉,离去前照旧对祝秋宴摇了摇头,提醒他接下来的几天一定要注意,必须时刻守在她的身边。
  一旦血崩止不住,就是生命威胁。
  祝秋宴神色凝重,急切地问她:“医书不是从西江寄过来了吗?没找到可以治疗的方子吗?”
  招晴这几日就是没日没夜在酒店看医书,可她这毛病,哪里是医书能记载的?两辈子的诅咒,想要她的命随时可以要,人为力量怎么可能扭转?
  他不是不清楚,只是不肯接受真相罢了。
  “这两天我会继续看医书,不过不能保证,如果她能熬过去,再重新针灸治疗应该无恙的,你也不用太担心。”招晴想了想,到底没有逼他,转而又道,“我怕她会突然来日子,药包给你准备好了,你记得带在身上。”
  祝秋宴没应声,只是望着远处,像一根随风摇曳的藤蔓,怅惘地演绎着诗章。
  招晴叹了声气,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三叮嘱他不管去哪里都要带着药包。
  之后祝秋宴给姜利打了一通电话,让他去找一找梁嘉善,跟着他。姜利停顿了三秒,从电脑桌前起身。周奕看他要出去,手指敲打着膝盖,问:“去哪儿?”
  “身体里有火,要去灭一灭,你要不要一起?”
  说完眼神示意桌边忘记拿的打火机,周奕笑了一下,朝他扔过来:“早点回来,别玩得太过火。”
  “我年轻气壮,你管我?”
  他压低帽檐,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压扁的烟盒,一边点烟一边吊儿郎当地走了出去。周奕跟了一小段,见他确实是往热闹的夜市走去,想了想,折回四合院。
  他刚一离去,姜利腾的冒了火:“为什么要跟踪梁嘉善?你今天不跟我说清楚,甭想再指派我!”
  祝秋宴沉默了很久,才说道:“梁家的那个家伙,昨天晚上在你们离开后袭击了她。”
  “那你没抓住他?!”想了一会儿姜利反应过来,将信将疑道,“因为梁嘉善?”
  “嗯。”
  男人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沉重,姜利不得不收了玩世不恭的神色,吐出口烟,陷入沉思。
  难怪昨晚他那么反常,忽然找他出来喝酒,原来一直要伤害她的家伙就在身边,而他们居然一无所知,还差点让对方得逞。
  姜利没忍住爆了声粗口,又道:“你告诉她了吗?”
  祝秋宴沉吟着,没有说下去。
  要怎么告诉姜利,昨晚的那一切是他和梁嘉善两个彼此深怀秘密的男人,在龌龊又肮脏的念头驱使下,共同选择来圆一个谎言的夜晚。
  看似是“善意的谎言”的开头,叫人不忍淬读,其实读下去只会是一个接一个谎言,说不尽的谎言。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此事不可能就此收尾。那个男人一定要尽快除去,否则若对方有所察觉,利用她的血亏之症大做文章,那么将后患无穷。
  在这件事上能帮助他的人唯有姜利。
  而姜利似乎读懂了他的欲言又止。
  “也好,女孩子最婆妈,你要是告诉她,正在谈婚论嫁的未婚夫就是一直在追杀她的坏人的帮凶,指不定怎么伤心,烦心得很,还不如瞒着她,不要打草惊蛇。”
  他快速地整理着整件事,末了有点气恼:“你昨晚怎么不说?叽叽歪歪扯那么多,害得我一直被追问。”
  祝秋宴摸不着头脑,问他什么事,他只好含糊地说了下早上送他回去被舒意追问“故事”的过程。
  让他震惊的是,祝秋宴的态度居然和她一模一样,让他一字不落地再复述一遍自己听到的故事,然后才状似心安地说了句“那就好”。
  他再次痛骂:“你们是神经病吗?”
  什么破故事,非要他一而再地回忆,里面跟他有半毛钱关系吗?
  “或者你告诉我,故事里的梁嘉善不是你随口拿过来用的名字,而是我现在知道的梁嘉善。他是重生了吗?你在逗我吗?讲什么鬼故事!”
  祝秋宴无声地吁了口气,已经不再关心姜利崩塌的世界观了。幸好他只是讲到花宴那一日,没有提及袁今战死,谢晚身故,小姐尚不知情。
  姜利骂完却没有立刻挂电话,直觉对面的男人有点超出寻常的紧张,好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要断裂似的。
  “你……”
  他太清楚这种状态了,十五年前当他得知有人正在找寻金原和李榕桉夫妻的下落,似乎要对他们一家不利的时候,他每一天每一刻都是这种紧绷的状态,一种很怕很怕失去她的像是应激的某种状态。
  究竟怎么了?他的声音以从未有过的怯弱软了下去,谨慎地问道:“还发生了什么事?”
  祝秋宴的嗓音浸着湿润,仔细分辨的话还有一点哽咽:“她生病了。”
  “什么病?很严重?绝症吗?”
  祝秋宴摇摇头,不知如何说清。
  他有一种感觉,这一天很快了,小姐很快就会知道真相。
  他刚要开口,就被姜利急急打断:“梁嘉善这里交给我,我一定会找到那家伙的踪迹。至于她,暂且交给你保护,在我们的交易结束之前,你必须好好地留住她的命,否则我会杀了你。”
  …
  祝秋宴并不知道,在他出门打电话的时候,一辆车从街道上驰过,停在了舒意家门口。蒋晚给司机付完车费,舒意正好开门迎她,两人手挽手亲热地往回走。
  “带了什么?”
  “刚在路上看到一个奶奶推着小车卖西瓜,我就买了两个,正好想你了,就带过来跟你一起吃。”说完探头看了一下,“咦?叔叔阿姨不在家?”
  “出去吃晚饭了。”
  蒋晚挑眉,一脸不怀好意地笑道:“他们的感情似乎比之前好了很多,是你的功劳吧?”
  舒意接过一个西瓜,一边清洗一边说:“你知道我妈的,面对感情有心结,和我爸一直也没好好沟通,两个人互不干涉,将就着过日子,但其实他们彼此心里都有对方。”
  因为骆杳杳的缘故,舒杨第一次朝殷照年发难,表现出了连她自己都尚未察觉的重视。殷照年又是乱花丛中厮混的高手,还不第一时间抓紧机会展开攻势?
  从烛光晚餐到画展名流,都给她安排地井井有条,每天绅士地陪在旁边,逢人就秀恩爱,进进出出跟连体婴儿似的。
  反正她自己瞧着确实比之前好了很多,被蒋晚一说,她心中更是高兴。
  蒋晚戳了戳她笑得合不拢的嘴角,转而又道:“其他两个家伙呢?该不会是避开你,出去决斗了吧?”
  “瞎想什么,祝秋宴刚才还在,应该是出去散步了。”
  他是老年人的作息习惯,吃完饭总要走一走,正好别墅区附近环境不错,还有个公园,寻常无事他就爱站在公园的湖边,眺望着平静的湖面一动也不动,跟入定似的站上半天。
  美其名曰强身健体,往常都要拉着她一起走,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一个人就去溜达了。
  舒意动作顿了顿,转而想起梁嘉善,正觉奇怪,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拿起一看,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他给她发来短信:小意,爷爷昨晚有点受凉,今天带他去医院做了检查,还在等报告结果,今晚我就不回去了,请你帮我和叔叔阿姨说声抱歉,昨晚没能参加他们的庆功宴。
  她扯了纸巾擦干净手,回道:没关系,你好好照顾梁爷爷,有任何情况随时打电话给我。
  梁嘉善隔了两分钟才回:嗯。
  舒意盯着那个简短的“嗯”字,微微有点愣神,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在看什么?”蒋晚忽然凑了过来,一看手机上的短信内容,笑着说,“这个嗯是什么意思?怎么感觉带着情绪?是我多想了吗?我印象里的梁嘉善,怎么着简洁明了也应该回一个好,而不是嗯吧?”
  她还记得上一辈子的梁嘉善,世家的公子,哪哪都周到得让人无可挑剔。今生的梁嘉善出生优渥,也是个绅士品格的好男人,就觉得他与这个“嗯”格格不入。
  舒意点点头,她总算知道哪里奇怪了。
  应该不是错觉,按照他一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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