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无情道-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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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满:“……”
糖葫芦是塞到手里的,无法拒绝,萧满只好瞪了眼倒着走在大街上的晏无书:“不是要你照看诗棠吗?来这里做什么?”
“小姑娘可不认为需要我照看,我说要走,应得极干脆。”晏无书笑道,“再者,我在这里,一样能保证她的安全。”
萧满知晓他有这样的本事,但直觉告诉他诗棠突然晕倒不会太简单,想了又想,终是问出口:“她真的只是中暑?”
“就这般不信任我的医术?”晏无书反问。
“是不太信。”萧满答得干脆利落。
“……”晏无书摸了摸鼻子,一时间有些无奈。
他倒着走了一会儿,又转身,和萧满并肩前行。
萧满见这人大抵是打定主意跟他走一块儿了,停下脚步,问:“哪里的粥好喝?”
“在隔壁街上。”晏无书答。
萧满立刻道:“便劳烦陵光君去买一些回来,要青菜瘦肉粥或者虾仁粥。”
晏无书何尝看不出这人又在赶他,眼眸幽幽一转,问:“那你呢?”
“小莫与我皆未用过午膳,诗姑娘须清淡饮食,我与他却不必,所以我打算去先前路过的食肆看看。”萧满一本正经说道。
晏无书:“我也未吃。”
萧满:“那你为自己点上一罐粥。”
“罐?”晏无书半眯起眼,“在你眼里,我当得上这样的形容?”
“是的。”萧满道,言罢转身,走得直截了当。
街上人来人往,萧满步伐极快,不一会儿就汇入人流中。
先前对晏无书说的也不全是假话,萧满的确有为自己和莫钧天也带些饭食的心思,便朝着食肆走。
行过一段路,他在道旁屋檐底下发现某个熟悉的身影。
“魏兄?”萧满唤了一声。
魏出云提步朝他走来。
“你出来做什么?”萧满问。
“怕你独自在外,又遇上先前的事情。”魏出云道。
萧满微微一笑,向他道谢。
两人一道走进食肆,萧满扫了一圈价目牌,点下五菜一汤——魏出云和曲寒星也未曾吃午饭。
这里不卖粥,萧满只好再要一道羹汤。
正是生意忙碌的时候,他们等了一阵,才拿到店伙计递来的食盒。
萧满和魏出云一人拎了一个食盒,并肩走出店门。
街上阳光耀眼,天气太热,连狗都去了阴凉处,蹲在青石道上吐舌头。萧满看着这条街,不甚明显地蹙了下眉,对魏出云道:
“你有没有发现……”
说到一半时却是微微顿了下,这停顿极短促,若非熟悉萧满的人,根本察觉不到。
“前面的肉夹馍特别香。”
萧满将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咽回去,魏出云听见后,点头道:“我去买。”
不多时,两人手上各多两个油纸包好的肉夹馍。
待回到驿馆,走进西厢尽头的小屋,用上绝音符纸后,魏出云沉声问:“你方才想说什么?”
“我总觉得,街上有人盯着我们。”萧满低声回答。
第35章 利箭破空
小屋中不只萧满与魏出云二人; 诗棠也在; 听见他们的对话; 登时瞪大眼; 激动又紧张地问:“第二批坏人要杀过来了吗?”
萧满看向诗棠; 欲解释,却见桌上摆满吃食; 不由微怔——显然是晏无书回来过,诗棠方才正在喝他带的虾仁粥。
他没想到那人真的会去买东西,但眼下没工夫计较这些; 说回正题:“会不会对我们出手; 还不清楚。”
魏出云飞快蹙了下眉; 又看了萧满和手上食盒一眼; 情绪浓烈复杂; 但稍纵即逝; 再开口时,语气与先前无二区别:“那人身上没有杀意?”
“并无; 只是在看我们。”萧满道。
两人走到桌前; 诗棠忙抬手挪动桌上碗盘的位置; 让他们将东西放下。萧满和魏出云一人坐到桌边一侧,魏出云仔细回想方才在街上的情形,低声道:“我并未察觉到……可有看出那人境界?”
萧满亦是一番回想; 摇头答:“街上人太多,又因感知得极突然,没能静下心仔细查探; 无法确定。”
“大抵是在观察打探,毕竟先前我们越境杀了他们太多人,第二批人行事加倍一些,无可厚非。”魏出云沉声道,“我去将这事告知曲寒星他们几人。”
言罢起身。萧满一道站起来,对他道:“同去。”
“带上吃的一起吧。”诗棠放下汤匙,从桌下提溜上来两个食盒,迅速收拾,“我也一块儿!”
萧满没有拒绝。诗棠从一开始就参与了,或者说是被卷进来了,若在这时候让她单独一人,不啻于让她独自面对危险。
三人将桌上菜肴放进食盒,再拎上才带回来的两个,一同去了后面的小院。
先前的绝音符纸尚未摘下,钱三马五赵六仍在屋中,曲寒星去把莫钧天叫来,大家一齐将饭食摆上桌,又泡了一壶新茶。
萧满将上街时察觉到的事情告之众人,几人神色数度变化,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无人出声。
良久,曲寒星搁下筷子,道:“思来想去,驿馆目前是安全的。”
“为何这样说?”钱三疑惑询问。
曲寒星笑了笑:“你想啊,在祭典上制造乱子,终归不是为了破坏祭典本身,而是要搞大事。咱们这驿馆里住着的,都是各地来的表演团。若表演的人出了事,或者驿馆发生骚乱,官府必然警觉,对祭典的防范必然会加强,这样一来,他们不就打草惊蛇了吗?”
“所以他们非但不能让祭典出岔子,还要让祭典顺利进行,帮他们遮掩。”
“此言有理。”“你说得对。”
众人纷纷点头。
钱三又道:“既然如此,若担心自身安危,到祭典前,可以不出驿馆。”
“这说的是什么怂话!”马五毫不留情,往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他们暗中观察监视我们,不就是为了杀人灭口!人欺负到我们头上了,你还窝里怂着?当然是拿起剑干过去!”
钱三委屈抱头:“我们要怎么干?我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如今神京城里满大街都是修行者,要如何分辨?”
“他们关注着我们,我们可以把他们引出来。”萧满道。
“萧师兄有何打算?”赵六立刻转头看向萧满。
“我独自上街,你们都不要跟着——暗中也不,他们不会派出境界太低的人,稍有不慎便会被察觉。我多走一段路,露几个破绽,看看能不能把人试探出来。”萧满的语气很冷静,边说,还边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此言一出,桌上人反应各不相同。
钱三忙问:“引出来之后呢?”
魏出云斩钉截铁说了句“不行”,“不能让你独自去。一来危险,二来,经历过先前之事,你这时候独自出门,很是蹊跷。”
“满哥一人去的确很奇怪,我与他一道好了,我境界不高,适合作饵。”曲寒星举起手,然后看向萧满:“引出来之后的打算是什么?总不能是直接杀了吧。”
萧满:“当然是……”
却见这时,一柄长剑从半开的窗户飞入,剑上传出一道略显年长的声音:
“这是神京城中十年一度的祭典,若出乱事,必是国乱,凶险万分。再者,既是国乱,京城府衙与皇都禁军不会不查,你们当真要插手这种事情?”
钱三马五赵六三人立刻起身,朝着飞剑行礼:“周前辈。”
萧满几人跟着站起来。
马五又说:“如今已然威胁到自身了,便是有可能送命,真的死了,也该做个明白鬼!”
飞剑剑尖上下一动,似是在点头:“好,不愧是我孤山弟子,且去,我自会尽最大可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众人面露欣喜之色:“多谢周前辈。”
传完此话,飞剑离去。曲寒星朝窗户望了一眼,感到奇怪:“我们不是有绝音符纸吗?”
“每个小队都发了一枚玉玦。”魏出云解释道,“它不仅是我们联络带路前辈的工具,前辈也能通过它,来看我们。”
曲寒星道一声“原来如此”,坐回座中,回到之前的话题:“满哥,你打算如何……”
“引出来,再放回去。”萧满低声道,“抓起来无用,不如反将他作饵。”
一个时辰后,曲寒星寻了个由头,同萧满一起从偏门走出驿馆。
甫一离开,萧满便察觉到了从暗处探来的目光。他没告诉曲寒星,若无其事地将几个食盒归还了,再按照计划,慢慢悠悠,散步似的沿着街向前行,像是两个在任务中偷闲的少年郎。
那目光一直追着他们,萧满分出一缕神识去分辨,发现这人位置不断变化,极难锁定是谁。
且这人相当小心翼翼,似顾忌着什么。
顾忌?
是摸清楚他们身边还藏着保护者了吗?
萧满暗暗思忖着。
曲寒星去路边买了个荷叶包的糯米鸡,不动声色四下打量,回来后压低声音,对萧满说:“满哥,我什么都没感觉到啊?”
“别急,继续朝前走。”萧满道,并以掌做剑,手起手落,把他的糯米鸡分走一半。
“你要吃糯米鸡,为何不早说!”曲寒星睁大眼。
萧满又伸手,曲寒星连忙后退,把糯米鸡护在怀里。见状,萧满微微一笑:“从别人手上抢来的,总要香一些。”
“怎么可以这样!”曲寒星充满了怨念,“满哥,你这样娶不到媳妇儿的!”
“我没有娶妻的打算。”萧满立刻道。
曲寒星一听这话,也不顾自己的糯米鸡了,一步一步走回去,低声试探:“那我帮你物色一些男孩子?”
萧满:“……”
“高的瘦的俊的靓的都行,只要您开口,保管有满意的!”曲寒星又说。
萧满一巴掌把这人的脸拍开。
曲寒星嘿嘿一笑,退到旁侧与萧满并肩,撕掉糯米鸡外面的荷叶,大口大口开始吃。
两人走了一路,走走停停,看似有目的地在采买东西。
当来到十字口时,他们不约而同驻足,商量先去哪边。萧满说朝东,先往林记,再去乾一街,最后转去西街;曲寒星道往西,先去永昌米店,然后走乾一街,最后往东街。
意见不统一,谁都认为自己更有道理,争执声渐起,甚至引得路人围观。
一个大娘走上前来,道:“不若你俩分开,分别买了东西,再去乾一街上汇合。”
曲寒星一听,觉得所言有理,笑着朝大娘拱手,连声道谢。
围在周围的路人散了,说时迟那时快,萧满和曲寒星对视一眼,同时跑向前方。
这一举动猝不及防,那一直跟在身后片刻不离、却极难锁定源头的人不曾有过思量,下意识随之而动。
连曲寒星都察觉到动静,他弯眼笑了笑。
萧满反手抓出长弓,朝街上忽然跑动起来的人射出一箭。
利箭倏然破空,刹那便无影踪。
人群内响起一串惊呼,有支摊和货架扑通倒地,混乱之中,一个身影利落闪上墙头、消失不见。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曲寒星才刚停住脚步。他扭头回来问萧满:“中了吗?”
“偏了,擦着衣服过去了。”萧满放下执弓的手,低声说道。
“哎……”曲寒星不禁叹息。
萧满言简意赅:“回。”
“哎?”曲寒星震惊。但萧满根本不给他反驳机会,直接提溜住衣后领,带他御风飞起。
萧满的御风术早臻至佳境,这点路途不过瞬息。回到驿馆后,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