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为龙傲天-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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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这人非要往里面跑,拉也拉不住。”莫妄思急道。
“妄思,没事儿,我知道了。”莫妄语安抚道,“金少主,好久没见啊,这么想我?”
莫妄语皮笑肉不笑,闲适地拉开桌角抽屉,从中随手抽出两张黄符纸,两指夹住,猛地往外一飞。两张黄符纸顿时化作两把带火苗的飞镖,唰地削去金满堂肩头华服上一根翘起来的金丝线头。
“莫莫……莫妄语!”金满堂吓了一大跳,慌乱拍灭肩头的火苗,怒不可遏地大喝道。
“啧,衣服起球了,帮你修修,哪儿买的,质量不怎么好啊。”
“莫莫妄语!你太欺负人了!”
莫妄语倚在椅背上笑眯眯道,他手指在扶手上扣了扣,道:“我欺负人?金少主,你能听见自己说话吗?再怎么说,这里是无修山、无修派、是我莫妄语的地盘,你就这么跑进来,招呼也不打,通报也不通报一声,是来打我脸吗?多好看一张脸,你也忍心……”
“莫妄语……你……,”金满堂几乎被莫妄语的不要脸言语气得无言以对,他想上哪儿去就上哪儿去惯了,哪懂什么进门要先敲门的道理。他拳头发痒,真想跟莫妄语打上一架,但他这次来却是有事相求,只能勉强耐住性子,忍气吞声地咽下已经到了嘴边的恶言恶语,硬邦邦地说:“好,我这次贸然上山,自然有不对的地方,但你们无修派的弟子修为平平,拦不住我,难道还怪我了?”
说道这里,金满堂突然觉得自己脚边有什么东西在低声咕噜,他低头一看,见一只幼年时的吊眼青额大白虫正冲他龇牙。他骇了一跳,便要拔剑。
莫妄语哈哈大笑,两指压在舌尖下吹了一声口哨,道:“阿寅,过来。”
“喵呜!”小老虎一跃而起,再次蹿进了莫妄语怀里。
莫妄语安抚地摸了摸小老虎的毛发,满意道:“到底是自家养大的猫子,会护主。”他心情大好,对上金满堂便也和颜悦色起来,道:“金少主,你有什么事儿快些说,赶着吃中饭呢!”
金满堂起身挽了袖袍,向莫妄语信步过去,在书桌前停下,掌心朝下地往桌上一拍,留下一块巴掌大小的金砖。
莫妄语抬了抬眉。
金满堂道:“喏,我听说你们无修派近来囊中羞涩,所以连偷鸡摸狗的小差事都乐呵呵的接下。我听说后很不好受,念你我旧情,特地来给你一桩肥差,你接不接?”
“唷,金子!”莫妄语笑盈盈地将那金子接了过去,吹了口气,放在耳边听了听声响,啧啧道:“我听说金山天门的少东家出手很是阔绰,去醉仙楼赏那小红杏儿小白莲,一出手就是这个数……”他五指展开,伸出巴掌,在金满堂鼻子前面晃了晃。
金满堂面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男人嘛,多少有点小嗜好。醉仙楼的小红杏儿漂亮,小白莲温柔,他心中苦闷,便沉在了这片温柔乡里去了。
“给你给你给你!”金满堂没好气地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也顾不得看上面的数,随手便拍在桌上。
莫妄语乐呵呵地将那银票一张张看了,嘴里念念有词地算着数,最后却将那堆金子和银票推了开去,向后一靠,倚在椅背上,笑眯眯地说:“我无修派现在油水足得很,不是什么差事都肯接。”
“你!”金满堂压下想杀人的冲动,沉声道:“你又要怎样?”
莫妄语竖起了三根手指,道:“还是那句话,我无修派门规,三条规矩,一不杀人,二不放火,三不抢小孩儿糖葫芦。”
“这是谁定的狗屁规矩……”金满堂哭笑不得。
“我定的。”莫妄语大拇指点了点鼻尖,灿然道。
“得。”金满堂往椅背上一摔,算是明白莫妄语方才的行径就是来戏弄他的。
莫妄语终于玩够了,不再继续戏耍,正经道:“我想金少主同我,也算是过命的交情——金少主就是想要我命。如果不是真的山穷水尽,金少主就算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来找我的。所以,究竟是什么麻烦,送金少主上我这儿来了呢?”
金满堂的心事被莫妄语说中了十成十。的确,只要还有一丝转机,他都不会上无修山来向莫妄语低头的。但这回,他是真的别无他法。想到今日来意,金满堂脸上浮现出悲痛的神色。但他抹了把脸,又恢复了惯常的趾高气扬,道:“莫道长说的没错,我金满堂今日就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才上你无修山上来。”
“金少主请讲。”莫妄语道。
金满堂道:“我家那点破事,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金满堂家里的那点破事人尽皆知,莫妄语自然不会不知道。
金满堂父亲金龙天乃金山天门第十七代掌门,仪表堂堂,灵根极佳,是难得一见的修仙奇才。继任后立刻一展拳脚,以其铁血严苛闻名,凭一己之力将金山天门发展得蒸蒸日上。但总是英雄也有弱点,金龙天的弱点便是女人。
他位置高,相貌又好,朋友遍天下之外,好妹妹也遍地都是。因此金满堂虽然是嫡出的金家长子,这继承人的位子却一直做不牢固,而他的胞妹金悦星更是众矢之的。
金满堂气性高,资质也尚可,不大好欺负。可金悦星却性格温顺,身体羸弱,从娘胎里带出了一身的病,走三步便弱柳扶风,随便想点办法,就能轻而易举地弄死。
毕竟金山天门掌门的位置是只有一个的,能死一个是一个。
金满堂想到家中那一滩烂泥,不愿多说,直切正题道:“我小妹金悦星今年年芳二八,一日去山里上香,回来后便病了,我请过名医,却一直查不出问题。昨日,我在临城办完事便赶了回去看她,却发现她不仅身体差了许多,手背上生出了指甲壳大小的鳞片,那鳞片又和我们上次除魔所见的伺棋手臂上生出来的一模一样,我很难不想,我家妹子难道也……”
莫妄语一手托腮蹙眉静静听完,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椅背上扣了扣,反复琢磨金满堂的话。他摇了摇头,道:“按理说不大可能,魔化从来只出现在怨邪、鬼魂身上。除此之外,无论是人还是妖,都不可能魔化。”
金满堂叹了口气,道:“莫妄语,道理虽然是这样,但你不知人心险恶,这类法术,不是从没有出现过的……”
金满堂的话令莫妄语微怔,脑中突然冒出了两个字——“祭魔……”
第20章 【此恨绵绵无绝期】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千万条修仙道路中,总会分叉出几条歪门邪道,祭魔便是其中一种。魔王出世,代表一种最强大、最毁天灭地的能量。即便他象征着罪恶,也吸引着无数修士渴望追随,祭魔,应运而生。
祭魔便是通过活人与魔王说话,可魔王现在还没有出世,那怎么办呢?便用童男童女献祭给魔王的元魂。魔王如果高兴了,便会通过这一媒介向献祭人传递音信。没有人知道这条音信会是什么,但这批追随者坚信,无论是什么,只要得到了,便能收到魔元的魔力,从而修为大涨,万寿无疆。
但莫妄语从来没想过真的有人会这么做,他不曾低估魔元的威力,却低估了人的贪欲。
想到这里,莫妄语心中一震,也不知为何,从丹田处而起,有一股灵力脱力似的捶在了他的胸口上,似乎想将他的胸膛撕出一条口子。“莫修,莫修,莫修……”耳膜嗡嗡作响,像是有一把尖锐的铁锥正在不断击打着,他猛地抓紧椅背,感觉这股翻腾的灵气想一击重重的拳头从他身上穿了过去。
“莫妄语?”
莫妄语听到有人叫他。
他睁眼见金满堂蹙眉看自己,蓦地回过神来。他看向自己的小腹,那里完好无损,并没有留下什么血窟窿,只是系在腰间的那块玉石表面却红光四射,微微发颤。他按捺下心中古怪,凝神又一试探丹田灵气,只觉那股不受克制的灵气飘然无踪。
莫妄语回过神来,敲了敲自己的脑门,起身道:“瞧我这脑子,刚刚说哪儿来着?祭魔?这种事我的确在书上看到过。”
莫妄语起身转向身后的书架。无修派藏书众多,这书架不过是冰山一角。莫妄语不爱看着玩意儿,所以摆放的多是些话本,且杂乱无章。他绕着那书架来来回回走了一圈,口中念诀,振振有词道:“马走日,象走田,车走直路炮翻山,士走斜线护将边,小卒一去不回还……找到了……”
莫妄语从中抽出的是一本页边起卷的旧书——《乌山异闻录》。这里的乌山不指地名,而是指上古一位游仙,记录了他在人间游历一路所见所闻,所思所想,被各门派奉为第一奇书。
莫妄语凭着记忆,隐约记起“祭魔”二字,便在他游历无修仙山时记过一笔。
莫妄语手指按着书角,唰唰乱翻,心中掐诀,手指一停,书页展在他心中所想的一页处,赫然有“祭魔”二字。
《乌山异闻录》中记载,“祭魔”需童男童女,入招魔阵,然后取其心血。被祭魔后的男女并不会丧命,而会呈现活死人的状态,并且身体出现魔化迹象。这几条简短的特点,金满堂的胞妹逐条满足。
由于“祭魔”邪术手段极其恶劣,而且失传多年,毕竟这天地间已很久很久没有魔王,又何来召魔之说?即便是《乌山异闻录》中也只一笔带过,不知真假。
莫妄语一目十行,草草看了个大概,心中了然。他权衡一番,思索要不要接下这桩差事。
一来,这绝不会是个亏本的买卖。金满堂是个人傻钱多的主,钱财短不了他。虽然现在无修派蒸蒸日上,从不缺衣少食,但钱这种东西,当然是多多益善,多一点总比少一点好。二来,莫妄语本就闲的蛋疼,正想出去惹点麻烦,于是金满堂来找他正中下怀。
“金少主,”莫妄语笑眯眯地伸手抓上桌上的金砖,道:“定金我收下了。”同金满堂击掌三次,定下契约。
事不宜迟,两人连夜便御剑便赶往金山天门。云上疾行数小时,天色由墨水漆黑渐渐透出了一丝橘黄色晨光。莫妄语盘腿立于剑上,对脚下金色的云彩吹了一口气,两片云朵徐徐散开,显露出不远处一座耸立于深海的山峰。
金山天门位无修派西南面,相隔百里,与无修山山脉相连,风景极佳,从云上远远看去,深蓝色的大海波涛汹涌,巨浪拍击着黑色的海岸线激荡起半人高的白色浪花。
仙地正中有一座宝山,这宝山黄枫密布,呈一片金黄,山的两头被个海浪不断修整,向外翘起,中部被海风吹拂,吹出了一面凹陷,而这凹陷处却又古怪地突然隆起一高峰,乍一眼看去,竟然真像一枚放在一片白云之上的金元宝。
望见金山,金满堂便按下了云头,道:“快到了。”
他引着众人在调转云头,脚下金铜钱乖巧地在天空中兜了一个圈。金满堂立于剑上,两手从背后移至胸前,手腕虚虚划动两笔,画了一个太极,只见前方虚无当中掀开一层金珠串成的屏障,金满堂领着众人从中而入。
金满堂落至东山头,从剑上下来,道:“东山是我的地方,我现在领你们过去看看我妹妹。”
他正要抬脚,突然一顿,转身对身后跟着的大批修士道:“你们给我听好了,今日我请莫道长来,是来叙旧的,明白没?”其他人心如明镜,立刻跌声答应匆忙散去。
此地四季如秋,大片大片枫树林叶片四季黄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