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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尸鬼1-第47部分

小说: 尸鬼1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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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信握住左腕上的手表,暗自出了口气。

这的确是教堂没错。以前村子里住着一个怪人,他为自己在这里建造了一座私人教堂。

真的吗?沙子将手电筒对准其他彩色玻璃。全身是火的人:不对,那应该就是蓑衣舞吧?

静信点头。

那个人离开村子之后,一样经常前往当地的教会,不过他并没有受洗,不算是个正式的教徒。我想他的兴趣不是耶和华,而是

沙子接着说了下去,手电筒的灯光正对着一个人被狮子吞进肚里的玻璃彩绘。

而是那些殉教者,是吗?

静信露出微笑。

嗯,你说的没错。因此我不觉得这里是教堂,反而更像是祭祀殉教者的祠堂。对那个人来说,这里或许是他的圣殿,不过还是跟一般人所认定的教堂有所出入。

世界上的怪人还真是不少。

静信点点头,将光线照向前方的祭坛。祭坛上面插了几只黄铜制的烛台,静信的灯光照亮了祭坛后方破损倾倒的墙壁,照亮了布满灰尘的烛台,更照亮了祭坛左手边、相当于大殿的位置。那里有个同样是黄铜制的金属床架。

他住在这里吗?嗯,这里就像是他的别墅一样。

这里不是他集合信徒的地方吗?就像那些神秘宗教一样。

我想应该不是。不过村民的确认为他在提倡邪教,所以才把他赶出这里。虽然这里摆了好几张长椅,令人觉得他就是要吸收信徒入教,不过我认为他只是把那些长椅当成柜子在用罢了。我第一次发现这里的时候,长椅上面还摆着好几件衣服和几本书呢。

那个人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啊?

也难怪别人会这么想。那人原本住在兼正,也就是你们现在住的地方。兼正是屋号,他本姓竹村。

竹村叔叔的祖先吗?

年代没那么久远,还称不上祖先。这里原本是寺院的土地,后来竹村标示想跟寺院租借,所以应该是二次大战之前的事情了。听说竹村家的少爷是个特立独行的人,建了这栋大房子之后,就一直住在这里。不过我的祖父却认为竹村家的其他成员觉得他的行为举止太过怪异,所以才建了这栋房子把他送到这里,从此不相往来。

哼。沙子双眉紧蹙,脸上的表情甚是轻蔑。原来是一座牢房。

嗯。不过我的祖父也搞错了,其实是那个人主动要求住在这里的,所以才会建这栋屋子。村子里的人看到建筑物之后,都大为吃惊,因为这栋屋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座教堂。虽然村子里没有不可以建教堂的规定

不过村民向来都是以佛寺为信仰中心。沙子露出微笑。我猜的没错吧?

静信也微笑以对。

没错,几乎全村的人都是虔诚的佛教徒。当时村民开始意识到这是起源于基督教的一种新兴宗教,因此我的祖父和村民立刻怒气冲冲的找兼正理论。经过一连串的沟通协调之后,才由兼正出面,将那个人带了回去,不过他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年了。他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踏进这间屋子,没多久这里就变成一座废墟了。

嗯

静信默默的看着东张西望十分好奇的沙子,十三岁的少女不应该在这种时间出来游荡。

你经常这种时间出来吗?

沙子转过身,耸动纤细的肩膀,乌黑的秀发顿时从肩头滑落胸口。

也不算是经常啦。没搬过来之前,家人都不准我出门呢。你是不是想说女孩子不应该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逗留?

没错。

或许你会觉得我说这种话很伤人,不过我并不觉得这种乡下地方有什么危险。独自在山里散步又不会碰到坏人。

这一带有野狗出没,晚上更危险。

我就是不想闷在家里嘛,都快窒息了。

静信突然想起辰巳说过的话。

白天的时候真的都不能出门?

对啊,天气好的时候都得待在家里。我怕晒太阳,紫外线照太多的话,就会浑身不对劲,所以连学校也去不成。如果连晚上也不准我出去的话,我一定会发疯的。一旦发疯的话,我可是会变得比野狗更危险喔。

静信不知道该笑脸以对,还是对她表示同情。

你看起来身体挺健康的。

没发病的时候当然健康,这也是因为医生跟在旁边照顾的关系啦。我父亲请了一个私人医生。不过我也常常病倒,健康的时候跟生病的时候大概各占一半吧。

原来如此。

对于一个白天不能出门的少女而言,晚上并不是睡觉的时间,而是出来呼吸新鲜空气的大好时机,这也解释了沙子为什么会如此早熟。闷在家里时,她大概就是靠着翻阅各式各样的书籍来打发时间的吧。

坐在长椅上的沙子将露出裙子外的两只小腿前后摆动,看起来颇为天真无邪。然而一想到她那较弱的身躯居然罹患如此怪异的疾病,又令人感到不忍。静信觉得他对沙子的同情与对小惠的怜悯其实是同样的感情。

不管怎么说,至少还有一半的时间是健康的。

室井先生,你就不必替我难过了。

沙子的坦率让静信为之苦笑。

我不是在替你难过,而是在替村子里另一个女孩子感到惋惜。那个女孩子今天过世了。

啊

她比你还大上几岁,实在是走得太突然,太意想不到了。如果可能,她或许也希望像你这样一半的时间生病,一半的时间过得健健康康的,只要能活下去就好了。

你跟那个女孩子熟悉吗?

她是信众家的女儿,也不算特别亲近。

那就怪了。

静信转头看着沙子,沙子也歪着小小的脑袋抬头望着静信。

既然没什么交情,为什么会感到难过?还是说你对全体信众都是一样的?

这也不能这么说啦。毕竟她还很年轻,今年才高一而已。

该说你浪漫呢,还是多愁善感?沙子站了起来,拍拍沾了灰尘的裙子。你好像觉得年轻人的死特别残酷似的。

静信有些讶异。

难道你不觉得残酷?

沙子回过头,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得意笑容。

死亡对任何人都是残酷的,这点你不知道吗?

静信为之语塞。

死亡就是死亡,年轻人的死跟老人家的死都是一样的,善人的死跟恶人的死也没什么差别。死亡是等值的,没什么特别残酷的死亡,或是比较能够接受的死亡,这就是死亡之所以可怕的地方。

死亡是等值的静信重复少女的话语。

年纪是大是小、为非作歹或是慷慨助人,这些外在的评价都是只有人还活着的时候才有意义。无关年纪或是个人的人格特质,死亡总是在该来的时候就会造访,然后将人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切加以摧毁,你不觉得所有的死亡都是很残酷的吗?

静信点头。

啊我该回家了。以后我还能到这来吗?

想来就来吧,这是你的自由。不过晚上出来真的很危险,自己小心就是了。

我的自由只有别人的一半,才不会为了小小的危险舍弃自由呢。你常常到这里来吗?

偶尔为之罢了。

真的吗?那我下次会把书带在身上。如果碰巧遇见,愿意帮我签名吗?

静信露出微笑。

当然愿意。

院长。

从治疗室走出来的敏夫才刚经过挂号处的前面,就被从柜台后方探出头来的武藤叫住。

院长会不会参加清水家的告别式?

敏夫脸上顿时出现尴尬的神情。

嗯几点开始?

十一点。武藤回答。经常光顾creole的武藤与清水有数面之缘,这场告别式他是去定了。

你也会去吗?

我跟清水见过几次面,于情于理都应该去吊唁一下才对。守灵那晚有事无法前去,告别式说什么都要露个脸才行。

说的也是。敏夫喃喃自语。其实敏夫并没有逃避的意思,只是一想到守灵那天遭受的对待,顿时感到有些怯步。德郎怨恨的眼神,宽子意有所指的弦外之音,以及清水武雄自我克制的神情,敏夫知道清水家的人全都对自己十分不满。宝贝女儿发生了那种事,也难怪清水家会敏夫十分反感,只是敏夫平常与清水家颇有交情,这种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更是令人感到寒心。

敏夫叹了口气,向武藤表示手边忙完之后就会过去。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十和田拿起话筒,讲没两句之后转身看着敏夫。

丸安木料厂打来的。十和田用手握住话筒。安森家的义一先生好像不太对劲。

不太对劲?

敏夫走进柜台。结果话筒之后,安森厚子的声音从另一端传入耳际。

义一先生怎么啦?

丸安木料厂的安森义一罹患帕金森症,多年来一直卧病在床。年事已高的他就算出了什么状况,也一点都不会令人惊讶。

好像意识不清的样子。叫他的名字也没反应,呼吸十分短促,脸色呈现暗红色。

厚子是个老资格的看护,描述起病人的情况非常有条不紊。她透过电话向敏夫表示义一这两天有轻微发烧,今天早上血压开始下降,胸腔出现杂音,还不忘告诉敏夫她前几天才替吞咽困难的义一做过临时处置。

我马上过去。

敏夫指示厚子替义一戴上氧气面罩之后挂上电话。在一旁观察的武藤不由得露出苦笑,因为敏夫的脸上露出浅笑,仿佛为了找到不去清水家的正当理由感到高兴。

不好意思,义一先生的情况蛮危急的,可以请你替我包一包奠仪送去清水家吗?

嗯,没问题。

顺便替我向清水先生致意。

拎着公事包的敏夫穿过马路,朝着斜对角的丸安木料厂走去。厚子和媳妇淳子早就在屋子里恭候多时了。

情况怎样?

我按照院长的指示戴上氧气面罩,不过情况没有改善。

义一得的是慢性病,安森家的人为了照顾义一,除了博览与帕金森症相关的书籍外,还将自家大幅翻新,整修为方便家人自行看护的环境。然而义一的病情却一天天的恶化。

胸腔有杂音?

嗯,似乎还有失禁的现象。之前罹患肺炎的时候,也有类似的症状。

站在走廊的敏夫点点头。义一的帕金森症还造成吞咽困难的并发症,吃东西的时候常常会呛到。安森家的人知道义一有吞咽困难的情况之后,全都学会了一套简单的急救方法。既然前几天出现过吞咽困难的情况,敏夫怀疑义一罹患了吞咽性肺炎。

进入充当病房的房间之后,义一的模样更坚定了敏夫的判断。躺在床上的义一全身发紫,氧气面罩起不了作用,看来应该是肺炎引起的呼吸困难。

敏夫做过基本检查之后,指示厚子立刻叫救护车。媳妇淳子闻言,马上冲到电话面前,敏夫趁着这个空档将厚子拉到走廊。

你猜的没错,应该是肺炎错不了,只要带到医院照张X光就知道了。不过在救护车赶到之前,最好先帮义一先生做个人工呼吸,万一还是呼吸困难的话,恐怕得立刻进行气管切开才行。

厚子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十分僵硬。敏夫知道她想问些什么。

义一先生的病情十分严重,体力也大不如前,请先作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嗯。厚子的眼神十分坚决。

小薰,别忘了把佛珠带在身上。

嗯。

小薰一边回答,一边在脑海中想象小惠的告别式。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告别式不时一向都是老年人的专利,跟小薰一点关系也没有吗?每次哪家举行告别式的时候,总是父母亲代表出席,小薰只要留下来看家就好,如今却变成连小薰都必须出席。母亲将家中打理完毕就出门了,她还得前往清水家帮忙。

目送母亲出门之后,小薰跟弟弟小昭继续看着电视。坐在起居室里的小薰只觉得脑袋一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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