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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我的八次奇妙人生-第42部分

小说: 我的八次奇妙人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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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池有个小喷泉,她采用了沼泽过滤法来保持水的干净。

沼泽过滤是个很有趣也很环保的东西,用一定落差的两个池子,上面一个池子是沼泽池,铺满小鹅卵石,再种植一些水生植物,水流过就把藻类和污垢留在这里,被水生植物的根吸收,而得以保证下方鱼池的干净。比起建过滤池和置办所有过滤设备,这种方式非常简单,自然,而且经济。

壁炉和户外厨房在一起,户外厨房的橱柜和壁炉一样,使用烧结砖砌起,白水泥勾缝,自带文化砖效果,非常像模像样。

洗手池在网上买的,做成了石头挖空的模样。

一开始瓦工师傅很愁,不知道该怎么砌壁炉,但很快就在李如洗详细的图纸和指导下弄了出来。

这还是一个相当聪明的师傅。

瓦工活在五天内完成,这时候网上订购的葡萄架、木塑地板等物也都由物流运到了。

木工师傅可以进场了。

因为东西大都是现成的,基本没难度,木工师傅只需要安装即可,所以速度倒也很快,四天就完全完工了。

美丽的白色回廊给屋子增加了好多风情,还有位于鱼池附近的葡萄架,打算用来爬大藤月,那附近本来就有一棵黄金庆典,和旁边的自由精神离得太近了,两棵大藤互相挤占空间,长得水泄不通,干脆让黄金庆典来爬葡萄架,而把围栏空间让给了自由精神。

葡萄架下面放了李如洗精心挑选的一套藤制户外桌椅。

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木工活是这屋子本来不太漂亮的墙面,是十几年前流行的外墙砖,李如洗让木工师傅用防腐木做了木条背景墙,遮盖掉本来的墙面,刷上白色防腐木油,顿时就十分漂亮,判若两屋了。

再就是请杂工来帮忙挖树、种植……这个仅仅需要一天就完工了。

李如洗还买了不少漂亮的园艺装饰,比如铁艺拱门、铁线莲架、太阳能装饰灯等等,一一将之安装好。

而她买的草花、蕨类、矾根和球根植物也都到了,李如洗带着噗噗一起种下。

如此,造园完毕,这最终效果一出来,顿时觉得这十来天的辛苦和付出都是太值了。

因为植物基本都是现成的,新买的也都是大苗,所以这园子刚刚造好,几乎就是成品的效果了。

李如洗都得毫不谦逊地说一句,颜值堪称一流。

李妈妈本来就每天百爪挠心,回来就在院子里转悠,每天问李如洗和工人师傅们各种问题。这天到家,李如洗捂住她眼睛,把她带到花园再放开……李妈妈一眼都惊呆了,一时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天才说:“哎呀,这下我们成了小区里最漂亮的一家了。”

确实,本来造园时小区里就好多来来往往的邻居好奇地前来观看,现在出了最终效果,一下来了不少人看,都是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叹。

就连本来对花园毫不关心的李爸爸,现在也每天在花园里不肯回去了,李妈妈和李如洗和他一讨论花园,他就褪下严肃的表情,满脸笑容起来。



李妈妈还笑着对李如洗说:“你辞了职,自己打算做什么?要不开个绿化园艺公司得了,专门帮人设计花园,我看你有这个天分。”

李如洗也笑,只是笑得有些怆然。

如果自己能安然活下去,别说园艺公司,开个园艺公众号也行啊……

但是这次给妈妈做的花园,虽然消耗了她大量的精力,对她的身体负担很大,但是结果也是令她万分满意。

一开始只打算大概弄一下,还是要贴合妈妈的审美为宜,但做着做着,就忍不住照着自己的眼光精益求精起来。

她又买了一些大叶的植物来填充花园,用不同的绿和不同大小的叶片来给花园增加层次感。

还又购入一个很仙的户外吊椅。

她自己的花园很快就要属于别人了,就把自己的花园梦想寄托在妈妈这里吧。

等到一切搞定,她在老家便只有三天时间了,李如洗打算这三天好好带噗噗逛逛她的家乡,带他品尝那些街头小吃,去看看她曾经上过的学校,玩过的地方……

她想介绍给她的儿子,自己曾经生长的地方。



但是没想到,这天晚上,奇秒的梦境又开始了。

第五十八章 郑直书
李如洗在第二次化疗之后,越来越嗜睡。这是一种化疗后很常见的现象,一来因为癌症本来就是消耗性疾病,二来因为身体遭受化疗药物的摧残,机能受到一定损伤之后,身体的自我保护和修复现象。

最近她因造园很忙,体力消耗巨大,不知不觉就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只是事多,不能睡很久,每天强撑着起来监督工人干活,这活儿干完了,她也松懈了,竟然一下午都能睡过去,傍晚才起来做饭。

噗噗也跟着她睡觉,一个午觉睡一下午,其结果就是晚上睡得越来越晚。

爸爸妈妈不知端倪,还嘲笑他们是“一个大懒蛋带着一个小懒蛋”。



梦就发生在这天下午的午睡时。

尽管,李如洗已经做过了两个奇怪的,代入他人生活的梦,也两次梦到回去自己的从前,但是这次的梦,还是让她觉得更加奇怪。

一开始的时候,她是一个无形的旁观者,仿佛看电影一般看着那个男人。

看着他在收拾行李。

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

她还知道他的名字,叫郑直书。



郑直书和她一样,是江南人,但并不同省,他的家乡在更南边的那个省份里,在一个全国都颇具盛名的古镇。

郑直书家是农民,虽然身处那个有名的古镇,但是却依然一点都不富裕。

他父母都老实巴交,家住古镇旁边,离镇子还有一定距离,所以也没法做成客栈来赚钱,他父亲身体不好,种不了地,打不了工,这二十年就靠妈妈每天做些糯米藕、酒酿饼、青团、年糕,和时鲜果子之类的一起用竹篮拎到古镇里,卖给游客。

但他妈手艺不好,所以生意也不好,只能是勉强维持生活而已。

郑直书一直学习挺认真,小时候也是左邻右舍嘴里的别人家孩子,但是限于天赋,最终也只是考上了一个普通一本,而非985、211大学。

这个学校地处中西部某新一线大城市,距离家乡很远,毕业后,他找了工作,就在那个中西部城市待下来了,离家数千里,路途遥远,旅费昂贵,只有过年才能回家。

前几年,他和相恋的女友结了婚,女友是当地人,好在当地城市没有什么彩礼要求,女方家也通情达理,把自己家闲置的一处小房子先给他们婚后住。

婚礼也是在女方家举行的。

但郑直书父母也还是不好意思,把攒了一辈子的积蓄八万元给儿媳妇当了彩礼。

婚后的日子还算平静幸福,很快,他们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媳妇不愿意农村婆婆来照顾,让自己妈妈就近来照顾,带孩子,丈母娘尽心尽力,郑直书自然只有感激,也庆幸自己找了个这么好的媳妇,有这么好的岳家。

虽然夫妻俩收入不高,小日子一直紧紧张张,但也算和美,郑直书尽心工作,只希望能早日自己买房买车,给妻儿一个美好的生活,也对得起一直默默付出的岳家。

一切都很好,只除了身在家乡的老父母。

本来每年过年回去,还能见父母一面,但结婚之后,妻子也是独生女,总不能让付出极多的岳父母每年孤零零过年,他们就商量好,一家一年,如此一来,就成了两年才能回去一次。

本来还想不回去过年的那一年,选十一或五一长假回去一次,可有了孩子之后,这也成了奢望。

孩子太小,带回去太费劲,五一十一的车票又难买,平时本就工作忙,孩子带得少,好不容易放假,再抛开辛苦带孩子的妻子和岳家回老家去,似乎又太不像话。

以至于到孩子三岁,他们就只回了一次老家。



郑直书心中自然也是十分愧疚,但他也没法子,一边是他回不去,另一边是这房子本来就不大,又是岳父母的房子,总不能叫父母来住吧?

他只能教会父母用微信视频通话,经常跟父母视频和打电话。

虽然愧疚,但现在正是他奋斗的阶段,而父母年龄还不算老,尤其妈妈,才五十出头,父亲年纪大些,当年结婚就三十多了,现在已经六十多岁了。

他心里也是有计划的:过几年,买一套自己的房子,接父母来养老,如果媳妇不愿意住一起,就在附近给父母租个房子住。

但不是现在,他的工资养家本就紧巴巴的,还要攒钱买房,现在实在是给父母付不起租金。



前几天,也就是国庆前两天夜里,他却突然听到母亲的电话,说父亲病有点重,让他最好快回一次家。

郑直书有点懵,可是九月三十日的车票,这临时买,怎么可能买到?

飞机票呢?他家离飞机场太远,况且九月三十日的飞机票,也几乎没有不说,就算有,也肯定是贵得离谱了。

他打电话问妈妈父亲严不严重,情况怎么样了,妈妈在电话里说不清楚,犹豫了半天,说现在在镇医院里,情况还行吧。

郑直书想,在镇医院里,应该还不是严重到什么程度,想来想去,抢到的一张十月二日的高铁票舍不得退了,去买比它贵好几倍的全价机票。



所以,收拾衣物的这天,正是十月二日。

接下来,李如洗像个无形的观众一样,看着郑直书如何告别了妻子和孩子,向丈母娘点头哈腰说:“这几天就麻烦您了,辛苦你们照顾孩子……”

然后他打了车,提着行李箱和给父母的礼物,朝着高铁站而去。

十月二号其实高铁站还不算是拥挤的高峰,但依然是人来人往,摩肩擦踵,郑直书要坐整整十一个小时多的高铁,坐得腰酸背痛,整个人飘飘浮浮,浑浑噩噩……

中途起来上个洗手间,都快直不起腰来了。

脚踩着列车地面都好像踩着云朵似的,一脚深一脚浅。

而车还晚点了。

据说原因是因为哪里大雨,属于不可抗力。

本来应该八点多到的,十一点多才到。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在黑夜之中,火车站外霓虹闪烁,人声鼎沸,接站的,见到了亲友的旅客,拉客的出租车……



而郑直书孤身一人,拎着小小的旅行箱,看着黑暗中如同水缸里往下倒一般的大雨,愁眉不展。

这个城市到他们的镇里,本来车是很多的,甚至在火车站,就可以随便看到拉客去古镇的车,可这是白天的事,晚上却是没有的。

而一百五十多公里,打车实在太贵了。

要是以前,还可以看看滴滴顺风车,现在顺风车也下架了。

若是在附近找个小旅馆对付一晚上,明天一早坐车去……

他想着,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电话许久没人接,他又打,情绪焦躁起来。

打到第三个电话,才有人接起,电话那边的母亲带着哭腔。

“……今天早上才转到市人民医院,医生说来得太晚了……透析……医生给了病危通知书……”

郑直书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结结巴巴地安慰母亲:“妈,别哭,我已经下火车了,这就打车过去……医生,医生下病危通知书不一定是真的没救了,他们是为了出事不担责任……不一定有事……妈,你等着我,我一会儿就到了……”

说到后来,男人的嗓音也带着哭腔。

挂了电话,他用发抖的手在滴滴上叫车,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打车多贵了。

市人民医院,他知道的,不是指他现在所在这个著名的城市,而是指他家镇所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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