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追凶-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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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紧张。。。。。。我紧张什么?我。。。。。。身正不怕影子歪。。。。。。你们警察太爱瞎想,我和姗姗十几年老朋友,怎么可能动手杀她?你们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如去查孟繁,我听姗姗说他年纪虽小,控制欲极强,不许姗姗和其他男人接触,为此两人经常吵架,很有可能一时冲动——杀人。”
袁河稍稍停顿一会儿,又说:“那天孟繁情绪不高,晚饭自己喝闷酒,谁也不搭理,我听郑媛说晚上睡觉时,正巧看见他俩手机聊天吵架,我们几个都是相识多年的老友,只有他一个新来的,不是他,还能有谁?”
告别袁河,林亦然和孟佳,马不停蹄赶往理工大学见孟繁。
路上孟佳问:“你觉得袁河的话可信度有多少?”
林亦然眼望车窗外初春的街景,摇了摇头,袁河讲话神态表情没有明显撒谎痕迹,分析孟繁的作案动机也算有条理,但袁河想和郑媛旧情复燃心切,而郑媛和吴姗姗又是非常好的闺蜜,闺蜜和男朋友睡一起的狗血剧情,最怕泄露消息的人就是袁河,一旦郑媛知道这件事,不仅旧情复燃彻底没戏,往后连朋友没得做,这种情况下,如果吴姗姗隐瞒此事态度不够明确,袁河有可能杀人灭口。
孟佳自言自语:“他们几个关系真复杂,还好老大没参与,不然老大现在也成嫌疑人之一,我看了临江酒店的监控,视频中吴姗姗搀扶袁河,看上去袁河喝得比吴姗姗多,有没有可能袁河喝多强|迫吴姗姗,酒醒后害怕,所以杀人灭口?”
“我也想到他杀人灭口,但在没有收集到证据之前就去推理,这是绝对错误的,它只会使的判断产生偏差。”
孟佳偏头看他眼,笑道:“福尔摩斯的话记这么清楚,喜欢推理小说?”
“空闲时会看些。”
“我们不算没证据,现场鞋印和袁河的鞋印完全符合。”
林亦然按下一半车窗,春风夹着柳絮,呼呼吹进来,柳絮落满身,他急忙关上窗,“如果从鞋印来看,我反倒不认识是袁河,按他的智商不会蠢到在第一案发现场,留下那么清晰的脚印,这么做等同于额头上写下我是凶手。”
“有人诬陷他?”孟佳仰头长长地叹口气,“不想了,不想了,我脑子已经不够转了。”
林亦然按开车载音乐,舒缓的音乐声如山涧流水,潺潺流入耳多,放松紧绷的神经。
四月的大学校园,柳絮无章法地漫天飞舞,孟佳戴上口罩,跟林亦然身后走进篮球场。
活力四射的篮球场上,林亦然一眼看见戴着黑框眼镜的孟繁,没同学一起玩,他独自一人守着角落里的篮球架,不停地投球,像台没感情的机器。
林亦然往前走几步,抢下篮球,纵身一跃投进篮筐,孟繁好似没看见他,抢过球继续独自投篮。
抢球这事上,林亦然身高占优势,孟繁几次没抢到,急了,“你他妈有病?”
林亦然将球狠狠地扔一边,不客气地说:“你在发泄什么?恐惧?愧疚?”
孟繁抹了把额头汗水,转身往回走。
孟佳在他前面展开双臂挡住去路,“我们想找你聊聊。”
“在警察局不是都说了,还有什么可聊的?起开,我要去上课。”
林亦然不疾不徐地往前走,“为什么隐瞒和吴姗姗吵架的事?”
孟繁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我们吵架?郑媛说的对不对?”他冷笑两声,“好一张八婆的嘴,看我不爽不直说,偷偷跟警察告状。”
“说正事,为什么跟吴姗姗吵架?为什么说谎?”林亦然紧追不舍。
孟繁看走不了,干脆盘腿坐地上,“我觉得他们那伙人,全神经兮兮,脑子不正常,想让她开车送我回学校,她不同意就吵起来,说如果我走了,她会落单,那样她永远不会再见我,说谎是怕你们怀疑,像现在这样追来学校问不停,搞得人尽皆知。”
林亦然在他对面坐下,“说说他们脑子怎么不正常?”
“一群三十岁的人玩碟仙,正常?骗中学生的把戏,他们也信,尤其那个郑媛,玩得时候神神叨叨,像遇见什么可怕的事,嘴里喊着别来、别靠近我、她来索命了,捂着耳朵尖叫,跟真看见什么似的,一群疯子。”
“郑媛口中的她是谁,知道吗?”孟佳问。
“不知道,她们仨女的神神秘秘,还去村里的破庙烧纸钱,那两个男的也有病,袁河一舔狗,跟着郑媛身后像宫斗剧的太监,辛昌怀中搂着老婆,眼睛却像长在吴姗姗身上似的,色眯眯的眼神恨不得把人吃了。”
林亦然:“吴姗姗什么态度?她这样你不生气?”
孟繁笑笑:“暧昧不清呗,烧烤时候,我亲眼看见,辛昌偷偷摸了下她手,她不但没生气,还回摸了下,辛昌明显想睡她,至于他俩是否有一腿,我不得而知。我俩不是真正男女朋友,有什么生气的?如果真找这样女朋友,头顶估计会绿出一片光。”
想到张炎晨,林亦然和孟佳沉默了一瞬。
孟繁接着说:“食物是辛昌夫妇准备的,我们吃完全睡得跟猪一样,你们不觉得奇怪?”他冷哼声,“我们在山上抓了只兔子,辛昌杀的,他用手术刀,杀兔解剖一系列动作非常麻利,为什么随身戴手术刀?依我看,他想晚上对吴姗姗做些什么,没得逞一怒下——”他比划了个抹脖的动作。
“想象力够丰富的。”林亦然浅笑,神情隐晦不明。
“我业余爱好写悬疑小说。”孟繁越说越来劲,“如果你们相信我,就重点查辛昌夫妇,那个袁河在蜜罐里长大,除了有钱一无是处,借他十个胆也不敢杀人,至于我?倒想尝尝杀人的感觉,写到小说里,但我从小接受的教育,我的三观,法律,不允许我那么做。”
“从小受的教育?”林亦然低声重复一遍,抬头,眼里有一丝嘲讽,“小时候谁教你的?母亲?父亲?”
闻言孟繁脸色大变,额角青筋暴起,怒喝:“谁教的跟案子有关?”猛然起身往外走,走几步回头,警告:“别、再、来、找、我。”
林亦然望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浅笑。
孟佳跟着起身,“为什么故意激怒他?”
“因为凶手易怒,情绪化严重。”
作者有话要说:写了章感情,咔咔掉收,我的感情戏这么难看?哭辽……
第35章 开膛案(6)
“你怀疑孟繁是凶手?”孟佳问。
林亦然想了一瞬,摇头,探险组剩余五人中,孟繁最符合嫌疑人画像,嫌疑也最大,但始终隐隐约约差了些什么。
孟佳胸有成竹地说:“反正凶手在他们五人中,仔细询问盘查一定能找出来。”
林亦然没再多言。
两人回了市局已经天黑,刚踏进走廊,远远瞧见顾寻站走廊尽头抽烟,烟雾遮住他的五官,侧脸时隐时现,线条利落流畅,堪称完美。
白天收到法医送来的尸检报告,死者体内同样发现安|眠|药成分,尸体毙命伤在心脏,一刀毙命,伤口宽约三厘米,凶手用的利器应是一把宽3厘米左右的尖锐长刀,腹部被开膛,内脏胡乱掏出,显然凶手对人体构造并不太清晰,切除子宫花了一部分时间,刀法脏乱无序,不像从医类人员,或者说对解剖学不了解。
案发现场在深山老林,给排查工作带去极大不便,想把周围彻底翻一遍,需要大量警力。
郑天成带人将现场重查一遍,没有新发现,忙碌几天,除了案发现场留下的脚印外,一无所获。
一根烟抽完,顾寻收回思绪,面前玻璃上,映出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孟佳停住脚步,一板一眼汇报起工作,末了,看眼顾寻脖间的创可贴,“老大。。。。。。脖子还没好呢?”
顾寻从玻璃看眼脖子上的卡通创可贴,一把扯下,齿痕结痂扔在,莫名令人心烦,他往上揪了揪衣领,试图掩盖住,然而不是高领衣服,再怎么扯也白费力气。
孟佳捂嘴偷笑,小心试探,“老大交女朋友了?”
衣服遮不住齿痕,顾寻干脆松手不管,刚刚张嘴,孟佳抢先说:“有点诚意,别再说狗咬的,一看就人的牙印,而且咬得挺狠。”
顾寻:“。。。。。。”
说到此事,他更烦了,林亦然简直一疯子,转身想走,就听身旁孟佳哀怨道:“我什么事都告诉老大,老大却什么都不告诉我,真不够意思。”
“。。。。。。”这鬼丫头精得狠,平时跟顾寻说那些全是些鸡毛蒜皮,真正触及心底的东西,她才不说,现在却用这个借口套话。
“跟郑天成在我眼皮底下恋爱,搞办公室恋情,你说了?”
孟佳脸刷一下红了,像熟透的苹果,“最近这么忙。。。。。。我想等不忙时候再告诉你。”
顾寻浅浅一笑,没说话。
“我们的事谁告诉你的?郑天成?”孟佳追问。
顾寻拍了下她脑袋,“有什么事能逃过我的眼睛?”
这话孟佳心服口服,又问:“那老大眼里凶手是谁?”
顾寻坏笑,漫不经心地说:“Jack。”边说边往办公室走。
孟佳:“。。。。。。。”
没从顾寻嘴里挖出八卦,她心有不甘,快步追上去,扯住顾寻衣角摇了摇,“老大,快给我说说你的新恋情,不然我没心思工作。”
“没恋情,遇见个混蛋而已,打架打不过我,用这种阴招。”顾寻走路带风,低沉的语调夹杂微风里,吹进混蛋的耳朵。
林亦然出来接水,全听个正着,低头接水,嘴角微微上扬,心道:下次换个地方咬。
临下班前,开个简短会议,大家集中汇报工作。
五人分别被警方监控,郑媛受不小惊吓,从警局回家后没去上班,整天宅在家里,未踏出房间半步,其中袁河来看过她两次,每次停留不足一小时,并无异常。
李梦情况和郑媛差不多,也是请假躲在家里没出门。
三位男士倒恢复正常生活,上班、上学,继续原来的日子。
安排完第二天工作后,顾寻吩咐大家下班回去休息。
翌日早晨,林亦然按分配的任务,和顾寻结伴去李梦夫妇家,冷战了两天,路上二人全程无言,正值春光大好的时节,车内却冷得像冰箱,哈出口气都能结冰。
车子拐进冯梦所在的小区,新式小区一栋栋高层楼房,李梦家住21层,一梯两户,2101门上贴着福字,门口摆着鞋架和一袋垃圾。
2102房门上贴着物业催缴费用的单子,门口空无一物。
顾寻四周看一眼,敲响2101的门。
李梦披头散发,两眼袋黑的像熊猫,见了顾寻,死寂沉沉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开大房门,“顾寻请进。”
踏入室内,浓重的香烛味迎面扑来,林亦然捂闭嘴咳嗦两声,随李梦走进客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电视柜上摆着香炉,上面插着三根香烛,烟雾缭绕,两盏红色小灯亮着,旁边音响播放佛教音乐。
顾寻扇了扇面前的烟,“你在干什么?”
李梦尴尬地笑笑,“我在超度一个朋友,希望亡灵得到安息,早日投胎。”
顾寻:“。。。。。。”
他余光瞥了眼李梦,两天未见看上去瘦了一大圈,眼前微微凹陷,嘴唇泛白,加上披散的黑发,看上去比鬼还恐怖。
顾寻拉开窗帘,阳光一下照进来,瞬间去掉屋子那层阴深气息,李梦下意识抬手捂眼睛,没好气地说:“你干什么?”
顾寻拿起沙发上散落的化妆镜,放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