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女配的丫鬟怎么办-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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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二房的无底线操作白栀一直洞悉,可意想不到大房居然也同意了,看来对于他们来说,自己一天在这,对他们把谢三的财产转化为自己的才是阻碍。
那么她岂能让他们得意。
白栀面目冰冷,打算拿话刺何思平一刺,可脑海里却是谢怀风重提一遍的让谢暮白当丫鬟,说是已经在筹划。
她抿唇,思索如何开口让这件事由何思平一方退离战场。
“谢姑娘,你为何一直不说话?”
她垂头,“何公子,若无其他事,还请以后不要擅自找我。”
“可是在下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何思平有些激动,“我对你是真心的。”
“这话我承担不起。”
白栀坦荡道:“我无意于公子,还请不要纠缠。”
“为何?”
他又接了一句,“可是你已有意中人?”
如果他再纠缠下去,二房越有理由促成这门婚事,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想至此,白栀回复:“是,我心中藏有一人,非君不嫁。”
她又道:“还请何公子不要把我的话说出去。”
何思平苦笑道:“自然。”
可还是有些不甘心,“不知你的意中人是何人,与我相比如何?这样不明不白输了,我不想。”
她不由得被这个问题难住,脑中一片放空。
何思平不由得燃起希望,“莫不是你说的那个人其实是假?”
他靠进了一步,想凑上前,白栀警惕地退后,抬手拒绝:“这个人是谁与你无关,我不想说自有不想说的原因。”
“难道这个人无意于你?”何思平皱眉。
她没有说话,算是默认,只想快些打发他走。
何思平还想再说什么,一人快速地走到白栀身前,板着脸道:“强求无用,她既然说了不愿,何必勉强。”
“四哥。”
听到这个称呼,谢郁离有些发愣,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何公子,你妹妹纵凶伤人一事是谢家顾及她的名声才压下,如今你自作主张想要娶了侯府姑娘消除恩怨,你的爹娘想必还不知道呢。”
“不过,我这个做四哥的也不会答应她嫁给一个怜惜亲妹而不顾及自己妻子性命之人。”
自从何若茗被梦靥吓到后,整日担心被她大发脾气害过的奴婢们会找她报仇,缩在房间不肯出来,还自言自语把做过的事抖露出来,其中就包括了买山贼刺杀谢音仪一事。
永同侯府连忙上门赔罪,此时谢暮白已被称病幽禁,虽然留下的活口口口声声说主使是谢暮白,可白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打了几番交道,承诺不会将此事揭发。
为了平息谢家怒火,何若茗从闺房迁出关在幽室,终日衣冠俭朴,直到出嫁才允许免除惩罚。
何思平与何若茗从小一起长大,他最为爱护自己的妹妹,如何能忍受原本金尊玉贵的她如今粗茶淡饭,正巧在宴会上又见到了谢栀颜,当下认出她就是元宵节与兄长一同游玩的二姑娘。
如果何谢两家成了姻亲,为了面子肯定要对那件事轻轻放下,他再同爹娘求求情,若茗顶多一个月就能出来。
“原来栀颜亦并非是何公子的爱慕之人。”
“抱歉。”被人当场揭破心思,何思平无地自容。
“无妨,”白栀顿了顿,又道:“但我仍想提醒一句,何公子是何公子,何姑娘是何姑娘,她做错的事不应该由你承担,你的妻子更不该是用来救妹妹的物件。”
“二姑娘你不明白,我就只有这一个妹妹,做哥哥的怎么舍得她吃苦受怕,出嫁女要孝顺公婆,侍奉夫君,她往后的余生便是如此,我只是想她在闺中多欢快几年。”
谢郁离直斥他糊涂,“你这话说的,别人家养得好好的闺女又为何要牺牲大好年华嫁给你,只为了满足你妹妹的欢快,难道当你妻子就不辛劳?”
“思平没有考虑那么多,只是愿与谢家握手言和,没想到给二姑娘带来困扰。”
有些事终要自己面对,白栀把话说清楚,“无论何公子是真心还是假意,栀颜的回答都是不愿。”
“是在下冒昧。”
何思平赔罪过后,黯然离场。
谢郁离揽袖请白栀入冬苑一叙,冬苑的众人看见她有些惊讶,烧水的冷金甚至跌了茶壶。
环视四周,这里好似什么都没有改变。
眉目带笑的疏影上前,从容地迎接他们,“公子回来了。”
疏影不紧不慢地行礼,“二姑娘好。”
反倒是白栀紧张地点了点头。
“不必拘束。”谢郁离递来一碟栗子糕,意思不言而喻。
她亦欣喜地接下,“好久没尝过了。”
谢郁离皱眉,“栗子糕的配方不是送过去了么,难道奴仆不肯尽心?”
白栀含笑摇头,“不知为何,栗子糕终究是这里的好吃。”
闻言,谢郁离脸上总算有了笑容,“喜欢就好。”
一旁的疏影帮忙答疑解惑,“公子有所不知,咱们自备的厨房每日从大厨房添米添菜的,那一路上啊都染了梅花粉末,也许是胡厨娘拿面粉沾到花粉,将它连同栗子一同和进面粉里,所以才更加香软可口。”
谢郁离即时下了决定,“那便将株梅花移到丹园小厨房窗前。”
疏影哎了一声,利落地着手办事。
梅花习性最为怯热,冬苑种植的绿萼夏季能够生长开花就极为不易,白栀觉得太过劳力,忙让谢郁离打消年头,“梅花是四哥喜欢的东西,栀颜岂能僭越。”
“只要你欢喜便可。”
“要不这样吧,我以后想吃栗子糕了就来四哥这里,如何?”
“你自然可以来,想要吃什么同疏影说。”
“好。”
“就当冬苑是你的家,以后若想躲着那些人也可以来这,四哥会帮你。”
“嗯,”她迟疑了一会,似乎有难言之隐。
“还有什么事么?”
“我想求四哥一件事。”
“嗯?”
“我想出去走一走。是自由自在的那一种,不用与人套关系,不用考虑自己哪句话该说哪句不该说。”
姑娘家要出门确实困难了些,听她的语气,想必这些日子一定闷烦,他随即应下,“好。”
“多谢四哥。”
多么熟悉的一句话。
谢郁离手高高捧书卷将整张脸盖住,偶尔移开书瞧瞧那吃糕点的少女一眼。
如今她确实脱了奴籍,却不是因为他的缘故,他能满足的,也就是那样微不足道的心愿。
风竹飒飒,竹叶在风中轻吟,他不知道这样的时光能维持多久。
作者有话要说: 何思平:你喜欢的人是谁?
女主:雨女无瓜。
第45章
计算着日子,白栀掐指一算,快到《定风波》的重要事件点了。
拖延了许久的退婚终于要提上日程。
陆家老太爷带着陆桐亲自上门,准备将退亲一事处理。
“老侯爷,是陆家不义在先,若有什么不怨,陆某愿一力承担。”
陆桐做足礼数,向在场的长辈行礼,垂首柔声。
“是我对四公子无意,央着祖父把婚事推了,错皆在陆桐一人。”
永安侯沉吟着,没有说话。
谢大太太就没有那么好脾气了,语带讽刺道:“这门亲事本也轮不到我们郁离,如今你们说得如此楚楚可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情非得已呢,倒叫我们谢家做了恶人似的。”
她冷笑道:“我们是逼着陆姑娘上花轿了,还是当年强按着头让你们把定亲信物互换了?”
陆桐不紧不慢回答:“自然没有。”
她身姿极为秀丽,即使如此,也不见任何妩媚之态,身子站得笔直,仿若山中一棵老松。
若是以婆母的角度看,对这个仪态端正的儿媳自然是欢喜,可她们如今别说婆媳,便是世交恐怕也做不得了。
强扭的瓜不甜,谢大太太问:“那你们说说,这事要怎么办?”
陆桐答:“我亲笔写下退婚书,言明是自己命小福薄,入不了四公子的眼,自请休去。”
“不行!”谢大太太断然拒绝,“这门婚事要由我们来退,郁离亲自写退婚书。”
堂堂的永安侯府,她的儿子被女方退了婚,传出去肯定会风传郁离有何隐疾,才遭陆桐嫌弃。
陆桐出人意料地同意了,她上前一步,浅笑道:“那就请四公子执笔吧。”
陆太傅还有些不愿意,他担忧地望向陆桐,“你真的决定好没有?”
陆桐点头,“绝不后悔。”
“那就依大太太的,请竹哥儿起草退婚书。”
陆老太傅从人群里找到谢郁离,虽然讨论的是他的婚事,他却没有插手的权利,只能坐在屋檐下静静等着他们决断。
谢郁离的背后是一扇屏风,上面画的是莲花并蒂,在此情此景有点不合时宜。
他起身,拱手拜礼,拜的是陆老太傅,语气谦卑道:“晚辈文学浅薄,不敢造次,这退婚书先请太傅起草,诸位一同修改过后,郁离再动笔写下。”
这样可谓给足了双方面子。
白栀暗叹谢郁离心计果然老成。
没错,她正躲在屏风后面,悄悄观察外面的情况。
莲花并蒂少不了水,水面之上有两只鲤鱼,其中一只鲤鱼的眼睛正好残破一个小洞,她透过小洞可以看到众人,还可以小声和谢郁离说话。
她来这里自然不是要看热闹那么简单,然而等了许久,见他们已经将细枝末节敲定,谢郁离将它们写在纸上,就要落款自己的名字。
白栀情急之中喊出来:“不要签。”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其他人吓了一跳,谢老太爷却一下听出是从屏风传来,而且猜到了是谁。
“大儿媳,带她回去。”众人面前不好苛责,谢老太爷挥手,让谢大太太去把白栀领走。
眼看大太太正步入屏风,白栀愈发焦急,却不是因为被惩罚。
谢郁离被那道声音吸引,几点墨汁洒在纸张,他语带歉意向老侯爷解释:“是我带她来的,不关她的事。”
说罢,他重新沾了墨汁,提笔一笔一划将谢怀竹这三个字写上去。
谢大太太也来到了屏风前。
终究还是来不及么?白栀一声长叹。
“你不能进来。”门外有人争执。
“人命关天。”淡淡地说完,青衣女子双手推开拦着的小厮,极为轻松地来到他们面前。
来人正是野客。
小厮都等待一声令下就将野客抓住,永安侯却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野客顺势更近一步,看着陆桐的脸色,她笃定道:“你中毒了。”
众人一惊。
不待陆桐同意,野客一把抓住她的手诊脉,将病情确认,“毒性很浅,每日吃一碗绿豆汤,不到三个月就能解毒。”
谢老侯爷捋着胡须道:“这是何意?”
陆太傅则是一脸不敢相信。
“这位姑娘应该是与中毒之人有接触才染上,此毒名为蛊毒,毒性极为强烈,乃是用毒虫自相残杀而成,再将唯一存活的毒虫种植在人身,令人无声无息中毒而死。”
野客侧头看陆桐,“我倒不知,中毒的那人与你是何关系,下毒的人又是因为什么原因给她下如此阴狠的东西。”
陆桐脸色苍白,她激动地握住野客的手:“你既然能看出是什么毒,是不是也知道怎么治法?”
而其他人不免揣测,“下毒的不会就是陆姑娘吧?若不是如此,怎么能碰到毒物?”
陆老太傅气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