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女配的丫鬟怎么办-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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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光点飞来,受它指引,白栀迈出脚步。
行到一处撞上某物,她推了推,一道门打开,里面的光亮向她招手。
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霎时白昼。
椅子上有两个小孩,一同在书桌上练字,可注意力经常不集中,不一会就忙着聊天去了。
“你真的要走了?”
“嗯。”
“敦煌这里不好吗?”
“很好呀。可阿爹说了,江南风景秀丽,也是居住的好地方。”
“草场的马儿会想你的,如果是我要去这么远的地方,早就哭起来了。”
“不怕,人生如寄,何必在乎来路与归途,我的故乡在这儿,心就在这儿,迟早会回来看你的。”
画面又是一转,两个小孩蹲在草地里,不知说些什么,忽然一阵马鸣,都齐齐探头去看。
只见一个身量大不了多少的影子纵身上马,扬起马鞭,一骑绝尘。
白栀好奇的走过去看,人马俱是不见。
可一抬头,只见一匹马径直向她冲来,马上的人一同冲到面前,穿过她虚空的幻影,再度消失不见。
被马惊吓后,白栀慢慢回过魂来,这应该是原主想给她看的东西。
身体被一股力量拉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出来,给予她巨大的精神压力。
白栀一声嘶吼,抱着头痛苦不已,身下是温暖的蚕丝被,她恍然如梦。
身上轻松了许多,而那股围绕她的悲伤消失殆尽,灵台清明许多。看来原主已经完成了夙念,不再留恋尘世。
“姑娘醒了?”
白栀以为是她眼花。
羽客正在为她盖被子,“晨间凉,姑娘别冻着了。”
“你怎么会在这?”
羽客答非所问:“大夫说了,姑娘是一时气血上涌,好好将养会没事的。”
“我知道了。”
披衣起身,院子的小小天地浮现眼前,她竟又回到了丹园。
“鹿韭姐姐呢?”她问。
“姑娘如今身份尊贵,奴婢可当不得这一声姐姐。”
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鹿韭端着一盆热水,标准的福身姿势,“请姑娘洗漱,一刻钟后还要去向老太太请安呢。”
白栀遂沉默不言。
出发之时,鹿韭借口肚子痛不好出门,白栀无可奈何,准了她待在房间。
“丹园这些日子只有鹿韭姐姐维持大局,她确实累病了,还请姑娘不要见怪。”羽客犹豫着开口。
望了她一眼,白栀道:“那你呢?”
“奴婢?”
“你如何看我,可觉得是我鸠占鹊巢?”
“奴婢不敢。”羽客低头恭敬道。
白栀置之一笑,看来她们三人曾经的情谊是回不去了。
又过一日,该是上族谱的日子。厅堂上的老侯爷看见她来,着人准备焚香,祷告完毕,要开祠堂添名字。
笔尖落下,一个谢字跃然纸上,老侯爷捋着胡子道:“若用原来的名字似乎有些不妥。”
白栀这个名字是主子取的,如今换了身份定然要改名,永安侯定睛瞧她,沉吟片刻,道:“你便叫栀颜如何?”
她躬身:“请老侯爷做主。”
见没有异议,老侯爷将谢栀颜的名字写在三老爷名下,利落地划去谢瀛玉一行字,不见一丝不舍。
“奴籍的事我在想办法,静候半月即可。”
没想到最后帮她脱去奴籍的,既不是谢暮白,也不是谢郁离,而是平时安养不问世事的谢老太爷。
“多谢老侯爷。”
老侯爷长笑一声,“该叫祖父了。”
“栀颜见过祖父。”
“乖孙。”老侯爷应和。
白栀思索片刻,凝声问他,“敢问我真的是谢家人吗?”
“我亲自所查,必不会有假。”
“还请侯爷将实情一一道来,也让我心安。”
“不知你在忧虑什么?”
“就算谢暮白不是真正的谢家人,依您对他的宠爱,十几年的情分断不是一个突然出现的亲孙女可割舍,就算为了秉公处理,大可以将谢暮白禁足三年五载,怎么一夕之间就将他送到城外的庄子上自生自灭?”
谢暮白被迁出侯府是老太爷昨天做的决定,白栀醒来时听闻消息急匆匆赶去老太太那边暂时关押他的房间,可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一些奴仆在收拾生活用品,其中领头的一人向她走来,“二姑娘来这里做什么?”
如果表现地太过关心反而惹人怀疑,她随即露出抹笑容,随意地撩起散乱的头发,“听说有人要走了,来送送他。”
丫鬟只当她是来瞧谢暮白落魄的样子,没有多加言语,恭敬地向她行礼然后告退,侯府的后门有马车等着她,里面还有人员由她看守押送。
去过练武场几次,白栀自然认出那是永安侯的心腹忠客,年纪虽小,地位却和程大娘差不了多少。
她扬起明媚的笑容,提问一些关于永安侯喜好的问题,忠客看她跟了过来,不管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伸手不打笑脸人,一一轻声回答。
不知不觉已经跟着到了后门,忠客拦住她,“二姑娘,侯府外人流混杂,还请早些回去。”
门外车马备齐,俨然就要出发。
大家闺秀除非有长辈恩准,否则需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白栀今日已有些出格,忠客只当她不太懂规矩,一如侯门深似海,往后这般繁闹的市井人家之象再与她无关,体谅地嘱咐看门的婆子稍微松懈,让二姑娘略略站在门口看风景,最后领略一次府外风光。
绕是如此,婆子们只是让她站在门外观看,再去买了一串糖葫芦哄她,原本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瞬间变得哭笑不得,她像个孩子似的向出发的马车招手。
双脚不时跳跃,想要看到里面的人。
高耸的马车上,少年正在昏睡,一阵脚步声唤醒了他,忽的就想起去年入冬,白色披风之下的小姑娘就曾这样踩在雪地玩耍。
双指夹住车窗帘幕,他一抬手,就见少女看见他既惊且笑。
他们来不及把各自的心事诉说,就已分别。
听闻动静的忠客向他走来,谢暮白将帘子放下,偏头假寐,嘴角流露笑意。
时隔半年的问题终于得到回答,她不怕他了。
忠客瞧见他害羞的这样子,原本严肃沉着的小脸瞬间噗嗤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女主在梦里看见了什么?
PS:其实到此为止才算是真正开始勾心斗角,前面的当做预热。
由于这本书出场的人物过多,所以作者君也在努力的梳理剧情,比如丫鬟就已经有十多个了,而且前面埋的线也在一点一点挖出,偶尔更新不稳定是必不得已的,还请见谅。
但我承诺会把这本书写完,感谢读者一直以来的支持。
第41章
七月份暑气依然未散,羽客再次打水,将水泼在被晒得发烫的地面上,顿时一阵滋滋声,甚至冒起白烟。
“今儿这么热,姑娘还是不要出去了。”
“没事。”白栀摇头拒绝。
老太爷那天含糊其辞地讲了几句话,想要把她打发走,白栀便每天都去老太爷那边,美其名曰交流祖孙情,看看他到底什么时候松口。
不过是上午阳光就如此刺眼,白栀下意识用袖子挡住骄阳,鹿韭冷着脸送来一把伞,还不等她说话,又自动退下。
将伞撑起,确实凉快许多,抬起脚步再度出发。
见到她来,老侯爷笑呵呵道:“正好,你爹从前的部下想要见见你,车马就在外面等你。”
将信将疑地出去,白栀以为这又是老侯爷找的新借口,结果一出来就见到一个男子正在车架边上等着。
谢怀风上前,笑着问:“二妹妹可是要出去?”
这货是记吃不记打么,明显早就知道了她要出去的消息特意堵着,还要假惺惺试探一番。
“二哥是不是想多了,”白栀扬起笑脸,“吃多了不消化,我继续散步,你随意。”
毫不犹豫抬步,看也不看谢怀风那出现了铁青的神色,白栀继续向演武场进发,准备去告次黑状。
转角处又步来一人,看了他们二人一眼,问:“怀风,老太太不是让你修身养性么?”
羽客帮忙提醒:“这是四老爷。”
“四叔。”
“嗯。”四老爷点了点头,绕过她盯着谢怀风,皱眉叮嘱:“一天之计在于晨,离科考只有一个月了,就算为了你爹,也该用点心了。”
谢怀风还要纠缠,四老爷难得威严地挥手示意,“藏书阁在西边,去吧。”
“那,二妹,咱们有时间再聚。”
她可有可无地哦了下。
一个婆子拿来小矮凳,请她踩着凳子上马车,四老爷则吩咐人拉开一匹马,“今日就由我来护送二侄女。”
世家女子出行确实有兄弟围护左右,不过没有长辈去跟从小辈的道理,白栀一时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个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静观其变,走一步算一步。
车马外面很是喧哗,应该是走到京城的街市了,没有狗血的行人被马屁撞到的时候发生,路人自动避开大马车,不时直愣愣地看着宝马香驹,马上的中年男子只着常服,眉宇自有一番气度。
马车的帐子盖得很严实,门边还有羽客守着,想要看到里面的容颜可谓难上加难。
虽然官奴的户籍动用关系注销,白栀依然心事重重,就算如他们所言自己是谢二姑娘,谢暮白是冒牌货,可老太太究竟为何对谢暮白讳莫如深,而老太爷绝口不提他的事情,只列出她是二姑娘的证据,无论人证物证样样俱全。
谢暮白在谢怀风揭露违冒之时就被幽禁,这其中一定还有另外的事情发生。如果一日不了解清楚,她就越来越心烦意乱。
“到了。”
下车以后,她抬头去看牌匾,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张府,即使从门口一眼望去,也是说不出的富丽堂皇,而门口还有四个小厮把守。
一个丫鬟迎了上来,眉眼带笑,“您就是谢二姑娘吧?主子正在等着您来呢,”
白栀点点头,回头看,三老爷却停在门口没进来,他礼貌地颔首,举步去了不远处的书坊。
原来只是顺路么,她垂头思索。
张府内亦有马车代步,丫鬟请她入内,转过三座角门,只听有人喊:“谢姑娘来啦!”
一个婆子上前掀开帘子,将白栀引到厅堂,一个中年女子笑着伸手,“多年不见,二姑娘怎么生分了?”
在来的路上就听四叔讲过张家,张大人原本只是一个兵营小卒,得谢三老爷看中才能,被点为先锋,后来谢三老爷奉命前往敦煌镇守茶马古道,张大人便留在南疆,立下战功,一步一步升至三品将军。近年南疆无战事发生,张大人自请回京,圣上感念他多年辛劳,是以保留军衔,待盛大节日一同论功行赏。
张家来京城的时间比较紧凑,刚刚安顿好便迫不及待地将旧友遗孤请来,情谊可见一斑。
是以,从字里行间,白栀大概明白张家暂时不知道二姑娘已经换了个人。
张大人虽与谢三为同僚,其夫人深居闺阁着实与谢三打不着关系,张夫人对白栀更多的不是热络,而是一种客气,反而对于白栀来说没有太多不适,她不紧不慢地和张夫人说话,闲话家常。
张夫人也悄悄地松了口气,那所谓的多年前只是见过一面,那时恰逢调兵遣将,敦煌急需兵力,张大人将一半的将士送到敦煌,张夫人怕他出危险便跟了去。
回合那日,两位年轻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