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主一心搞事业-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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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府尹挣扎着立稳,整了整歪斜的幞头,斜瞄了一旁的任推官一眼,只见任推官双手背在身后目不斜视,老神在在一脸深沉的看着前面。
呸!好你个任老溜!
“咳咳,无关人等立刻散开,哪位是苦主?”尹府尹也定下神,沉声道。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了一会,终是慢慢的散到了一旁,圆脸汉子一家三口连带着板车立在了中间。
噗通一声。
圆脸汉子一下跪了下来,身旁的妇人见状也紧跟着跪倒,见儿子还怔楞在那里,忙拉了拉他的衣衫下摆。
“大郎,快跪下。”
大郎耷拉着脑袋,吸了吸鼻子,不情不愿的也跪在了妇人身边。
“大人啊,您可要替小的做主啊!小的爹死的惨啊!”圆胖汉子砰砰的磕了两个响头,大声哭喊了起来。
“所跪何人?你有什么苦楚,你得讲明白。”尹府尹温和的说道。
“大人啊,青天大老爷啊,您得为小的做主啊!”圆胖汉子却只管磕头喊冤。
尹府尹揉了揉眉心只叹息,挥挥手道:“带回衙门去吧。”
衙役走上来,呼喝着道:“起来起来,有什么冤情回衙门去喊,别在这里干嚎了。”
哪知圆胖汉子用力挣脱衙役,顺势往地上一滚,哭得更大声了。
“肃王爷权势冲天啊,小的不敢去衙门啊,衙门都是肃王爷开的啊,去了会跟小的爹一样没命啊!”
衙役吓了一大跳,忙去捂他的嘴,圆胖汉子虽然胖,行动却很灵活,一缩一扭滚到了一边,翻身坐在地上,挤成一团的小眼睛在人群中迅速扫视一眼,又扯着嗓子干嚎了起来。
啪的一声,一个小石子激射而来,圆胖汉子呆呆的张大嘴,牙齿混合着鲜血流了出来。
“虽我不知谁给了你狗胆,敢来肃王府门口撒泼,但是你既然敢来,我就敢打回去!”肃王挺直背冷然的站着,傲然的道。
“唉,王爷息怒,何苦跟一个泼皮计较?”一个儒雅斯文的中年官员走了出来,对肃王叉手施礼后说道。
“原来蒋少卿也在,只是不知道按照律法,这个泼皮污蔑本王又该当何罪?”肃王紧盯着大理寺的蒋少卿。
“这个案子当由尹府尹审理,下官只是路过,见这人哭得凄惨,心中一时不忍,替他说句话,还请王爷别怪。”蒋少卿又是叉手施礼又是赔笑道。
尹府尹眼珠一转,对着蒋少卿叉手一礼。
“既然蒋少卿也来了,下官有个不情之请,请随下官一同前去衙门审理此案。”
说完,不待蒋少卿回答,沉下脸喝到:“带走,再敢撒泼装疯,当妨碍办案处置!”
衙役得了上官的指示,扑上去不由分说将圆胖汉子架了起来,见他还要挣扎反抗,手上的刀鞘毫不犹豫狠狠的敲在他手上,直敲得他鬼哭狼嚎再也不敢动弹。
妇人还有他们的儿子缩在一旁,也不敢再出声,衙役推着板车,将他们一起带到了府衙。
围观的群众有爱看热闹的,也兴冲冲的跟了过去。
京城里的闲人见一群人往衙门方向跑,忙上去询问发生了何事,一听有热闹可看,也跟了上去。
不大一会,浩浩荡荡的人群涌向了府衙,将衙门围得水泄不通。
还有那摆摊的,干脆推着小摊也跟了过来。
货郎更是灵活的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兜售货物,卖糖梨儿的,炒银杏等零嘴小食的,互相攀比着在那里卖力吆喝。
一时间,府衙门口比相国寺万姓交易时还要热闹。
郑相的马车被堵在外面进不去,只得将车远远的停下来下车走了进去。
尹府尹坐在堂上,肃王坐在左上的椅子上,蒋少卿坐在右上,椅子比肃王低一线。
见郑相走了进来,尹府尹忙走了下来,低头施礼。
肃王与蒋少卿也站了起来施礼,郑相忙还了肃王一礼,笑着道:“圣上听到王爷门口的热闹,大年节的怕出什么差错,特地吩咐我来看看。”
“有这么大的热闹可看,老四你怎么能忘了叫上我,你也太不仗义了。”礼王大笑着也走了进来。
“老三,衙门办案岂是由你来看热闹的?简直胡闹!”魏王跟着礼王前后脚进了门,皱眉训斥他道。
礼王脸色一僵,别过头冷哼了一声。
大家又是互相见礼,府衙大堂不大,郑相他们进到了大堂后面,在帘子后听尹府尹审案。
尹府尹啪的一拍惊堂木,大声道:“堂下何人?所告何事?速速报来。”
圆胖汉子跪在那里,刚要扯开嘴嚎叫,尹府尹将惊堂木拍得更重更响,呵斥道:“有冤申冤,要是只管哭嚎扰乱公堂者,杖责二十大板!”
圆胖汉子一抖,咽了咽口水,刚才他的牙齿被打掉了一颗,现在嘴还麻着,说话有些不利索。
“大人啊,小的乃是城西许大牛,小的爹在西大街上,被肃王府里的惊马害死了啊。大人你可要替小人做主啊。”
肃王坐在帘子后,面不改色的听许大牛哭诉冤情。
“唉,老四你也是,你看你家的疯马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说啊,老四你就是太软了点,家里的妇人没事往外面跑作甚?简直是有违妇道!”礼王看着他啧啧的道。
肃王冷冷的看了礼王一眼,转开了头。
魏王脸上隐有得色,鄙夷的看了一眼肃王与礼王,这两个人都是蠢货,没见郑相还在一旁么?郑相可是圣上派来的,代表的是圣上,老三这么忙急忙慌的指责肃王,郑相禀报给圣上,老三这就是不友爱兄弟,也落不了好。
唉,还是自己聪明,自己的兄弟幸好都是蠢货。
魏王真的是又烦恼又得意。
烦恼的是以后自己坐上了那个位子,没有个兄弟可以依靠,得意的是,有了这两个蠢货,圣上又不蠢,断不会把大周江山交到一个蠢货手里。
至于老二福王,福王是谁?魏王早就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兄弟。
郑相稳稳的坐在椅子里,捧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又专心听堂前的审讯。
蒋少卿的目光在屋内扫了过去,在椅子上如坐针毡,浑身冰冷。
他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里,怎么都爬不出来了。
“许大牛,你说你爹被西大街的惊马害死,你可有证据?”尹府尹问道。
“大人啊,西大街的惊马害死了多少人啊,全京城人都知道啊,这是要遭天谴的事情啊。”许大牛的眼珠子骨碌碌乱转,大声辩解道。
“哼,许大牛,今天本官跟肃王一起去走访了所有死者家庭,也去医馆看望过所有的伤者,怎么没有见到你?”
“大人啊,小的也不清楚啊,小的爹……”
“传仵作来。”尹府尹烦躁无比,打断许大牛说道。
仵作就挤在看热闹的人群里,听到后立即挤了进来。
在旁边屋子里验过尸,回到公堂上禀报道:“回大人,死者脑后骨头碎裂,脑浆溢出,这是造成死者丧命的致命伤口。另外死者身上还有多处淤伤,根据淤伤的形状,像是用脚踩踏所致。”
“爹啊,你死得好惨啊!”许大牛双手拼命的拍着地,哭嚎了起来。
妇人和儿子也在哭倒在地,哭声凄惨无比,围观群众有心软的,也忍不住跟着抹起了眼泪。
尹府尹头痛无比,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帘子。
屋内众人神色各异。
“尹府尹,你只管秉公处理,我周家人坦坦荡荡,圣上更是视民如子,就算圣上来了,也不会徇私包庇自己的儿子。”魏王眼里泛出狂喜的光,忍不住激动的高声道。
魏王的声音传出去,人群中立即有人附和赞叹。
“还是圣上英明,派了魏王来,不然就仅仅是肃王在,尹府尹哪里敢秉公处理?”
“魏王英明,魏王仁慈体恤万民,魏王当为君!”人群中立即有人高喝。
“魏王英明,魏王当为君!”
作者有话要说:
各方势力乱入,开始了混战,很热闹。
爱看热闹的你们也请乱入。
谢谢大家。
第29章 热闹又起
高喝声一声接一声,声浪穿透人群传了出去,也传进了大堂以及大堂后面的屋子。
礼王脸上浮起浓浓的酸意,魏王的脸色却蓦地惨白无比。
肃王静静坐着面不改色,郑相也恍若未闻淡定的喝着茶,蒋少卿脸色一会白一会红,变换不停。
府衙对面的茶楼里,崔昉站在窗口,听完小厮的带来堂上的消息,手几乎将茶杯捏碎。
“递个消息进去,让魏王不要再开口说话。”崔昉冷冷的命令道。
小厮低头领命,只听崔昉又吩咐道:“留意那些带头喊魏王英明的,给我盯紧了!”
小厮退下去,崔昉目光灼灼看着外面热闹的府衙。
好不容易抓住这次机会,想替肃王拉仇恨,却没想到遇到了魏王那蠢货,又将仇恨替自己拉了回来。
外面的高喊声在衙役的驱逐之下,总算渐渐平息了下来,几个帮闲趁人不注意溜了出去,后面有人立刻悄悄缀了上去。
不远处传来一声极细极尖锐的口哨声,帮闲们身形微顿,散漫的继续前行,脚步却越来越快,不一会便不见了踪影,跟上去的人只得停下脚步,转身回去复命了。
公堂上因为仵作的验尸结果,一时陷入了僵局,许大牛如滩烂泥斜歪在地上,得意至极的在那里嘶豪:“大人啊,我爹死得惨啊!”
嚎了一会嗓子发干,许大牛砸吧着嘴,涎着脸说道:“大人,可否赐给小人一杯酒?玉堂春就行了,口干得紧。”
尹府尹印堂发黑,没好气的看着许大牛,还玉堂春就行了,玉堂春一壶就要十两银子,他自己都舍不得喝。
刚想开骂,又看了看堂前挤满的百姓,顿觉无力的挥挥手道:“倒杯水给他。”
衙役倒了杯水给许大牛,他接过去一口气喝了,耸耸鼻子砸砸嘴道:“清水喝了嘴里都淡出个鸟来,没有玉堂春,蜜水也行啊,我又不挑。”
许大牛喝完水,嘴里不干了,又有了精神力气,刚斜歪着头要开嚎,公堂前挤进来了几个人。
“府尹大人,在下有苦主要状告许大牛!”一个身着长衫的年轻男子举着手里的状子高声喊道。
堂后的人听到突然而来的变故,都身子一震,紧紧盯着那扇隔开公堂的屏风。
尹府尹也顿时坐直了身子,看着年轻人说道:“哦,你又所告何事?”
年轻人走进来,对着尹府尹叉手一拜。
“在下叫屈和,乃是大周兴庆二十七年的秀才,受苦主焦仲所托,状告许大牛之子许大郎诱拐骗婚良家女子。”
焦仲跪下去,头在手背上砰砰的磕了几下,抬起头,老实巴交木讷的脸上尽是痛楚之色。
“大人,小的有一女,今年十六岁,前些时日家里为她议亲,谁知小女怎么都不肯,她娘见她神色不对,追问了出来,说是遇到个叫许大郎的,两人早已有了口头许诺,许大郎许了小女,等过些时日,定会找媒婆前来说亲,风风光光将小女迎进门。
她娘又是恨又是担心,找人四下打听,总算打听到了许大郎,家里有个腿脚不便的祖父,爹娘都没有正经活计,靠祖父编些篮子得些钱贴补家用。
我们夫妻不嫌弃对方家贫,只是许大郎爹娘太不像话,爹成天游手好闲四处晃荡,娘又嘴碎,好吃懒做不敬老人,于是当下将小女关了起来,不许她再见许大郎。
谁知道那许大郎来小的家里,见不到小女,指着我鼻子骂,说是我狗眼看人低,有一天他发了财定要我好看。
昨晚许大郎就来了小的家里,砸了锭银子过来,说是他发财了,而且有极富极贵的当家娘子看上了他的潘安之貌,甘罗之才,要在外面置办房子跟他做快活夫妻,以后他就是国公爷的半个女婿,让小的赶紧跟他磕头,小女他也不要了。”
焦仲拉开袖子,露出黝黑的手臂,指着上面的一点可怜兮兮的说道:“大人,您看,这里就是许大郎砸的,现在痕迹都没消呢。”
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