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大佬,尾巴藏好-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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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了块积雪覆盖比较完整的草坪,独自一人蹲在路边,团了个雪球。
绿茵茵的小草藏在雪下,被雪水洗得油光晶亮。
沈初用食指拨了拨,挑拣着拔下几根,手指缕去草叶上的水珠,扔进嘴里。
甜的,有嚼劲,还带着青草吃特有的香气——总之好吃。
沈初把雪球一扔,又推开一片积雪,欢快地拔草吃。
身后有簌簌踩雪声,狼的味道逐渐浓郁。
沈初停下手上动作,拧着身子回头看去。
果然是季泽。
“你干什么呢?”
大尾巴狼蹲在沈初身边,看看雪地上零碎的草根碎屑,再看看沈初还在咀嚼的腮帮。
“你…”季泽顿了顿,“你吃草呢?”
“嗯。”沈初大大方方承认,摊开手心,把攥着的小草递到季泽面前,“这种最好吃,在我们食草动动物里很受欢迎。”
季泽象征性地拿了一棵,细细观详后犹豫片刻,张嘴吃下了。
沈初眼睛微微睁大,这狼干什么呢?他都这么科普了,不拿去给他家小鹿献殷勤吗?
“咳咳…”季泽手握拳头,抵住上唇,喉结微动,强行那根草咽下,淡定道,“嗯,挺好吃的,还有吗?”
“骗谁呢你?别浪费我的草。”沈初把手掌收回来,“你们食肉动物吃不惯这玩意儿。”
季泽:“……”
“我给你草是让你去给你看上的食草动物献殷情,不是让你吃的。”
沈初转过身低着头,手指在草坪里来回穿梭,又拔了几根,扔给季泽。
“草尖太柴,草根太老,掐头去尾,中间这段青中带白的,最好吃。”
季泽懵懵懂懂地接过来,在眼前看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沈初刚才说的话。
“我看上的食草动物?”
沈初嘴里嚼着草叶,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季泽:“?”
“上次我说话说重了,跟你道个歉。”沈初把自己找到的草全给季泽,“感情这事儿吧,各凭本事,是兄弟就不会怪你的。”
季泽低头看了看沈初给他一把草,更懵了,“你在说什么?”
“关于食草动物,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沈初撑着膝盖站起来,“我都可以告诉你。”
…
第三节 上课铃声前,季泽握着一把小草回来了。
“下地插秧咋还带一把苗回来呢?”马堂道。
季泽懒得搭理,他铺开一张纸巾,把草叶在上面放好。
“哎,刘大富。”季泽踢了踢自己前桌的凳子,“回头。”
国字脸的男生皱着眉头转过身,“干什么?”
季泽食指点点桌子,“你们食草动物是不是爱吃这个?”
刘大富捏起一根草,放进嘴里嚼了嚼,“水多,小型动物喜欢吃,我们长颈鹿都吃树叶的。”
“好吃吗?”马堂凑过去,也捏了一根。
季泽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你个人类凑什么热闹。”
“咋了嘛?”马堂揉揉自己的手背,委屈道,“你竟然为了一根破草打我。”
季泽忍痛割爱,给他一根,“这是沈初拔给我的。”
“让你吃草啊?”马堂把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就蹙了起来,“我想把草吐了行么?”
“不行。”季泽自己也吃了一根,“不能浪费。”
马堂艰难地咽下下满口苦涩,再看着季泽,忍不住问道:“你觉得好吃吗?”
季泽摇摇头,“难吃。”
马堂“啧”了一声,“我看你吃的挺香啊?”
“这是沈初给我的。”季泽一会儿的功夫,吧唧吧唧吃了几根,“你不懂。”
马堂:“……”
恋爱脑真可怕,他是不懂,这辈子都不想懂。
这还是暗恋阶段呢,好好的一匹狼都开始吃草了,以后万一真在一起了,指不定怎么样呢。
上课铃响起。
课代表抱来成堆的作业,前桌传后桌,一本一本发下来。
刘大富转身把季泽的作业本给他,余光无意间扫过桌上纸巾,手上一顿。
“草呢?”刘大富问。
季泽嘴上还在嚼着,“吃了啊。”
刘大富盯着季泽的嘴巴,“你吃的?”
季泽见情况有些不对,停了嘴上动作,“怎么了?”
“你不是狼吗?”刘大富一脸活见鬼的表情,“那草你们食肉动物不能多吃,准备好卫生纸吧你。”
作者有话要说: 沈初:还好我是男的。(松了口气)
季泽:那不是更好吗?!!
第7章 不正常的才刺激
一把小破草,让季泽跑了一上午的厕所。
中午放学,他扶着墙出来,抬眼看见走廊上似乎是在等他的沈初,瞬间满血。
季泽一个饿虎扑食勾住沈初的脖颈,往下重重一压,“你是不是想毒死我?”
沈初被他扑得弯了弯腰,虽然不爽,但是努力忍了下来,“我拔了那么多草,你全吃了?”
“怎么可能。”季泽站直身子,正色道,“还是剩了几根的。”
沈初握住季泽手腕,把勾着他脖子的手臂给扔了。
“我真服了,你他妈傻吧?我给你草是让你给你喜欢的小鹿,你自己吃什么?!”
那豹子虽然又憨又傻,但是最起码还知道堵着小姑娘告白。
可是身边这头狼呢?给他把草让他去献殷勤,结果人家倒好,自己吃了。
“我喜欢的小鹿?”季泽懵了,“我喜欢哪个小鹿?”
他喜欢的分明是眼前这只大兔子。
“那天的那个小鹿。”沈初也懵了,“你不喜欢吗?”
“你他妈…”季泽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听谁说我喜欢她的?”
沈初喉结上下滚了滚,没说话。
他总不能说自己偷听来的吧。
“你数学考二十分真是实至名归,逻辑推理简直无懈可击。”季泽感叹道。
沈初发觉是自己误会了,阴沉着脸骂了声滚。
季泽厚着脸皮,笑着往沈初身边挤,“哎,你怎么不去吃饭?是在这等我呢吗?”
“你别挤我。”沈初被季泽烦得不行,皱着眉把直往他身上凑的狼崽子推开,“放学遇到你那个人类朋友,他跟我说你要死了。”
“哈?”季泽干笑一声,“要死了?”
沈初斜眼看着身边活蹦乱跳的大尾巴狼,“我看你活得挺好。”
“几棵小草。”季泽蹬鼻子上脸,“我们食肉动物的消化系统贼优秀。”
沈初无语,“你说正常的狼能干出这事儿吗?”
“正常的狼多没意思啊。”季泽拍拍沈初胸口,对上他的目光,一挑眉稍,显得痞里痞气,“不正常的~才刺激。”
沈初看着季泽发骚,敷衍着“哦”了一声,“刺激到拉稀是吧?”
季泽牙疼地“嘶”了一声,“这事儿咱们翻页行吗?”
沈初微微垂眸,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季泽侧着脸,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抹转瞬即逝的笑。
少年的青皮寸头稍稍长长了些,被正午的阳光晕染出一圈暖色的绒圈。
然而下一秒,沈初转过脸,对着季泽又恢复了他酷帅boy平日里的面无表情。
“吃食堂吗?”
…
一场大雪,赶走深秋落叶,让冬天的寒气混着冰雪,席卷整个淮城。
沈初穿着深黑棉服,双手插兜,在清晨的薄雾中呼出一口温热吐息。
好冷。
他吸了吸鼻子,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元纸币,在早餐摊前准备买一个煎饼果子。
“兔兄——”季泽一个急刹撞到沈初身上,勾着他的的脖子往他怀里塞了盒豆奶,“请你喝。”
沈初对于这个大尾巴狼的突然出现已经见怪不怪,他把豆奶抓在手里,竟然还有些温热,“你怎么天天喝这个?”
季泽把下巴搁在沈初肩膀上,看着煎饼摊主熟练地撒着葱花,“因为好喝啊…”
狼的气味萦绕在沈初耳鼻,他微微皱眉,抬手把季泽的脑袋往旁边推,“你离我远点。”
季泽笑呵呵地让他推,“你吃的什么?我也来一个…”
话音刚落,只听得一声凄厉的尖叫。
沈初和季泽同时直起脊背,两人相视一眼,像离弦的箭一般,迅速奔向声源地。
巷子外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季泽个子高跑得快,隔着五六个人头率先看到了那一抹血色。
“别…”季泽瞬间转身,一把抓住身后的沈初。
只可惜迟了一步。
沈初的目光锁在巷内,浑身僵硬。
“什么啊,死了只小狗?”有人这么问着。
“不是狗。”另一个人回答道,“好像是个成了精的孩子。”
清晨的雾似乎越发浓了。
沈初的耳鼻眼口像是堵上了浓重的泥水,五感全部变得迟钝又模糊。
季泽眉头紧锁,抓着沈初手臂的五指用力,似是想要把人从另一个世界中拉离开来。
“沈初。”
记忆牵扯着他脑子里那根脆弱的神经,“咔嚓”一下,断了。
沈初猛地甩开季泽的手,将他往后狠狠一推。
手上的豆奶跌在脚边,沈初转身离开时无意间踢了一脚,又翻腾着滚到了墙边。
沈初走了两步,又重新站定身子。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又脚步一转,走到墙边捡起了那盒豆奶,重新递到了季泽手上。
“我爸是狼咬死的,你还是离我远点吧。”
沈初的眸子像是浸了血,红得触目惊心。
“我怕我会忍不住揍你。”
…
早自习,季泽躬身趴在桌子上,第十三次长长地叹气。
“怎么了?”马堂看着书本,随口问道。
季泽把下巴着抵在书本上,无精打采道:“今早学校门口死了只小狗你知道吗?”
马堂“嗯”了一声,“确定身份了吗?”
季泽摇摇头,“不知道。”
动物的死亡判断现在仍处于待解决的阶段,一个死亡的动物到底有没有成精,还没有科学的依据能够证明。
如果今早发现的小狗没人认领,那么他就真的会像一条野狗一样,无人问津的死去。
“哎,马堂。”季泽玩着手指上的水笔,“关于沈初的事,你还知道多少?”
“知道的都告诉你了。”马堂说,“怎么?还惦记着呢?”
“怎么可能不惦记。”季泽在书上写下一行字,“老子超惦记。”
马堂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你们是同性,还是天敌。”
就在季泽以为马堂要说出“我不看好”“绝不可能”之类的话时,马堂突然勾了勾唇。
季泽这人打小就不是东西,马堂这些年没少被他欺负。
狼的性子要强,还不服输,心眼又多又坏,想要的东西一定会搞到手。
“那只兔子真倒霉。”马堂斜他一眼,眸中带着隐约笑意,“竟然被你看上了。”
…
沈初倒不倒霉季泽不知道,他觉得自己是真的挺倒霉的。
两个人第一次遇着就见了血,之后只要关系好上一点点,就立刻出现突发事件打回原形。
他安慰自己,朋友嘛,本就合合分分分分分…
走廊上,沈初和季泽擦肩而过,一言不发,面无表情。
季泽甩甩手上的水珠,还是没忍住回了头。
可是他们俩都分了几个月了,这已经期末快放寒假,也没合上。
季泽停下脚步,轻叹一声。
他认栽。
…
沈初这会儿刚从班主任的办公室出来。
他的手上拿着一张卷子,极其熟练地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