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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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了,昨天没洗澡耶。」
我将手伸进床底下,取出秘藏的浴巾。大概是我有着不容易受环境影响的个性吧,即便手持着浴巾,也并没有增添什么魅力。这时思考突然跳到麻由身上,如果我手上拿的是裸女写真或图片,不晓得小麻会做出何种反应?会拿来当火种,还是和我一刀两断?啊,第三次的爆裂声比较远……是枪声?
不过,说到麻由……会不会等一下我就接到通知,她其实已经自己恢复了呢?
「中午之前再把这里搜一次……然后和医生联络吧!」
我制作今日限定的春假生活时间表,接着搓揉眼睛。
但为什么我非得这么早迎接崭新却没有希望的早晨呢?
回归疑问的原点。直到被噪音吵醒这件事为止我都还能接受。
不过毕竟那噪音又不是我在说梦话,我觉得不需要出头询问。
如果那噪音和这个家有关,那骚动迟早会传到这里来吧。
我乐观视之,决定总之先洗个澡。与麻由再会以来,这是我第一次在早上洗澡。
洗完澡过二十分钟左右,尽管听到与其说是撕裂丝绸,不如说是用空手粉碎圆木的惨叫声,但我依旧在房里待机。一面对浴室的门感到些许不满,一面用毛巾擦拭湿发。刚刚的惨叫是菜种小姐用全力吶喊的刺耳尖叫声,但还不构成让我起身的动机。
「有枪声又有惨叫……一大早就搞得像电影村的春之阵啊?」
纵使发生动摇大江家平稳生活的大事件,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就算有的话,对方应该也会擅自找上门吧?要不要在那之前逃跑呢?
隔了将近十分钟后,门板终于发出规律的声响,告知我这个暂时的主人有访客前来。
……虽想摆出强硬态度,但万一当真是为了事件而来拜访我的话怎么办?
「请进。」我在没特别确认对方是谁的情况下,邀请对方进房。而来访者也不等房内的人询问来者何人,便一脚踏了进来。那是个意料之外的人物。我一开始就没有想象来的会是谁,所以不管来的是谁,我都可以表现出惊讶,这样的心理准备真的很划算。骗你的。
穿着和昨天不同件浴衣的大江汤女,毫不迟疑地走到我面前,头上还带着睡帽,实在有够不搭调,糟糕到我甚至可能会说出「是阿道呀——」这种话。不,其实很合适,但简直像是我在戴那顶睡帽,所以很难给予肯定。
「「早安。」」……嗯,这句话重迭无所谓。嗯,气氛还不错的招呼。
汤女先故意干咳几声,接着开始执行进入男性房间的目的。
「刚刚枪声般的声响,你也听到了吗?」
询问中并不特别带着凌人气势,就像是与「刚刚的考试考得怎样?」同等级的问题。
「那真是让人不舒服的起床方式呢,而且还会添邻居的麻烦。」
汤女撇开视线,喃喃嘟哝了句「我想也是」。
「刚才菜种的惨叫也有听到?」
「果然是菜种小姐的声音,看来我可以对自己的日文听力很有自信喔。」
不过应该不会影响考试的分数。我的现代国文成绩总在中间地带徘徊。要是排除汉字听写的考题……啊,那我就可以和麻由一起和乐融融地接受课后辅导了耶!我边朝负面方向反省自己的思虑膊浅,边抬头望向汤女,她正等待说话对象的视线来到她身上。
汤女边掩饰「有够慢耶!」的不满,边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开场先说了一句「既然你都那么清楚了——」接着语带揶揄地说:
「结果你却还是跑去洗澡,一副极乐万岁地享受早晨入浴的江户孩子样,整个人爽到继魂出窍去了?」
「真希望妳先佩服我这个身体健康的男高中生,可以运用偷看别人洗澡以外的方式利用浴室。」我对她装聋作哑。
说得也是。汤女敷衍地给了一个披着坦率外皮的肯定。
她没有表现出惊讶,而是佯装了一副找到赏识的人才的愉悦表情。
「那么,要不要我帮你把腰和臀部改成月球表面图案呢?」
「话说,这好像是我和妳第一次进行沟通呢。」
之前都在重点外环绕。
「是啊。」汤女露出比泡到已无味的茶水还要令人无法满足的笑容,隔了一拍后说,「我来是要告诉你,我母亲大江景子死在庭院里.你也要来看吗?」
我快步从二楼下楼梯,进入一楼的通道。从这里往左手边走会进入客厅和玄关,但汤女则是朝右转,而我也跟随在后。路经左右侧共计六间房间后,正面迎上一面墙。我毫不犹豫地跟着汤女左转至分枝出来的通道,最后抵达可以看得见「尸体」的窗户。
「我把他叫来了。」
汤女出声叫唤耕造先生,接着也混进窗户附近的集团中。除了我之外齐聚一堂的众人传来的紧张感,被她的睡帽给中和,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伏见从窗边跑到我身旁,构成她脸部的素材大量变更为铁青。她连早晨的招呼都省了,左右横摇着脑袋瓜,再不然就是抱住我的手臂,连使用记事本的余力都没了。
「早知道就别看了。」伏见坦率地叹息。
「……我想也是。」我边抚摸她低垂的头,边观察四周。
在装有铁栏杆的窗户周围,有耕造先生、洁先生、贵弘以及桃花,四人表情一致地聚在那。腿软的菜种小姐退到了墙壁边。茜则是悠闲地摆出等待老师冗长训话结束的学生般态度,从集团向后退开一步。至于汤女则用玻傅难矍虻勺糯盎А�
我边以右手哄着不放开我的伏见,边走近窗户,见识窗外的风景和窗户。
窗户整个敞开,被调整为换气的态势,但现在让外界空气进来真的是好对策吗?我不是大江家的人,评判对错的意见就让我保留吧。
由看到的景色位置来看……是后院吗?窗上铁栏杆的某部分,有熔化般的刮刨痕迹。
在院子里,一位女性面朝下,趴倒在明明没开花却部分被染上鲜红的草丛中。
……老实说,从这里根本无法判定她到底死了没。
杂草群委身于微风,以团体塑造出一道波浪。
杂草根部只能窥看到小部分的红褐色土壤。
还有,为了遮掩内部而高筑的围墙,将尸体融入它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为什么大家不到外面,在更近的距离下确定那东西的生死呢?我是被汤女带来这里的吗?疑问突然从我头上降临,但依现在的状况,可不能以单独行动或不加思索的发雷搅乱现场。疑问就先保留吧。
算了,就先当作是尸体吧。
如果这里聚集了九人,那么用消去法,剩下的一个人就是被选上的死者。
那个人正如同汤女所报告的,就是大江景子。
「…………………」
那位可能会被恶意跟踪的孩子,应该不在这里才对。
又有人死在我眼前了。
听到像是桃花的声音低喃着说:「这不是真的吧?」我突然理解了适个状况。
对了,愚人节在昨天就结束了。
搬到这块土地已有八年。
从天而降的幸运终于来到我身上。
大概是因为过去的人生想要什么都垂手可得,因此这次让我感觉很新鲜。
我即使踏入家庭也稳定不下来的热情,现在被添木柴,正在猛烈地燃烧着。
所以,煮奶油炖菜如何,叶种?
……嗯嗯,马铃薯煮得跟石头一样硬呢。
没关系,就把它当作是大年夜吃的跨年面吧!
今天可是祭典之日,全家总动员的庆祝,可不准有人不识趣。
第四卷 羁绊的支柱是欲望 第二章「死于刀下」
是何种因果循环,让我娶了这么一位地道的千金小姐当太太,过着着充满波折的生活?
才会有今天,才会有家庭。
对我来说,这是个舒适的家庭环境。
虽然对外封锁,但外在的敌人也因此无法靠近。
但是,就这样甘于现状,接受靠老婆的钱过日子遇太早了。
心中所描绘父亲该有的模样,正从脚底开始崩毁。此刻,正是我该奋起努力的时候。
总之,先想办法找到一个能让我展现父亲成严的新工作吧!
我们很自然地围坐在餐桌前。
距离发现景子太太的尸体(存疑)还没经过一个小时。这时间朝阳虽然还在通勤途中,但气温已变得微温。这虽是件好事,不过看来室内没有适合传达这想法的对象。丈夫耕造先生的嘴角和眼睛紧绷,贯彻不发一语的态度:坐在他身旁的贵弘环抱双臂闭上眼睛,而和耕造先生相隔一个空位的洁先生则探查着众人的脸色,让人不舒适的空间令他蹙眉。洁先生的左侧,是低头瞪着桌面木纹的桃花,紧临着她而坐的茜则看似感到无聊地晃动着双脚,偶尔和我对上视线时会天真烂漫地对我咧嘴一笑,好似在清楚展示排列整齐的牙齿。菜种小姐说要去厨房准备饮料,所以她的位置是空的。
而坐在对面的汤女和隔壁的伏见正看着我,一个露出无用的微笑,另一个则无法掩饰内心的恐惧。我用左眼让伏见安心,用右眼和汤女爆发激烈对抗,导致费尽心力。
骗你的。
虽然尝试过这么做,但神经因此抽筋,只好乖乖地交互和她们两位对望。
「」
由于发生预料之外的事态而被禁止外出,让人不禁想咋舌,不过这时由厨房传来玻璃摔落的效果音。八人的视线集中到厨房,但却没有一个人起身离开座位,接着视线又马上回到各自的定点位置。
只不过是发现尸体,没必要围着圆桌搞得好像在开家庭会议,日本又不是没警察,而且这里也不是远海孤岛或雪山民宿。
但是,宛如藉景子太太死亡这个机会一个个接连冒出的问题,也许正强迫我们去面对。至少我、汤女、茜,以及贵弘之外的人,与危机感面对面的紧张心情都明显得引人注目。
由于餐桌上唯一的娱乐只有时钟的声音,老实说我也和茜一样无聊得要命。不过这种时机点对伏见提议去庭院打羽毛球并不是个好对策,因为茜也会表明要参加,为了改善三人这种不上不下的人数,又会强行劝诱他人参加,把现场空气中的氧气全都给抢走。我这个人就只会说谎吗?
那还用说。
再说,我也正因不能去那个庭院应该说是那具尸体旁而感到烦恼。
总之,现在还不是大量购入他人对我的反感的时机。
因为我得暂时继续在这里生活。
厨房的门开了。菜种小姐端了一个很适合拿来放煎饼和绿茶的柿子色和风盘子回来,上面摆着杯子。
「对不起,我摔破了一个杯子,所以花了点时间打扫」
「什么俺的吗?」茜用几乎可改变现场气氛、开朗至极的语气,向菜种小姐确认。菜种小姐先回头朝厨房内看了一眼
「我看看应该是桃花小姐的,不好意思。」
说完便对桃花低头。桃花则不发一语连头也不抬。
「嗯那没关系。」
「哪里没关系」桃花虽然对姊姊做出小小的反应,但茜却不加以理会。
菜种小姐先在耕造先生面前铺上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