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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第32部分

小说: 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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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印这种东西有意义吗?

    「不用拿给一树,我来的时候再拿给我就好啦。」

    长濑用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和语气这么说。

    我将视线从笔记上抬起,告诉她刚才忘记说的事。

    「其实,长濑同学。」

    「啊——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你要我别来了对吧?」

    长濑闹别扭的态度实在表现得太懂事。

    「你真识相。」

    「从刚刚的对话内容研判,透会用这么谦虚的态度跟我说的话,也只有这件事啦。」

    我才说一成就被她推出八成,我认清再说下去只会沦为狡辩,只好向长濑说了一堆不是藉口的话。骗你的。

    我没有抬起头,而是低头看着笔记本。

    冷静下来仔细看的话,发现从文法判断句意比从文字判断容易。不过还真希望她的「了」字和「3」字别写得让人根本无法区别,还有因为字迹太过潦草,导致我完全无法辨识「金」字和「全」字的差别。

    ……嗯?这是什么?

    我暂且停下一直翻阅笔记本的手,注视着手指上的图案。

    真是个难题呀,连这个东西都可以影印吗?应该不会告我侵犯着作权吧?

    直接问作者应该是最快速的方法。

    「长濑,问你一件事。」「怎么了?」

    「没有啦,就是这个轮廓像海牛一样的美少年插图……」

    我抓着笔记本上缘,把笔记本亮到长濑眼前好让她看清楚。

    「……………………………………啊,哇啊,啊呜……」

    嗯?长濑的样子……喔?嘴唇竟然在颤抖,而且竟然缓缓地从青色,转变成比地瓜皮还要紫的紫色。接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长濑的喉咙里飘出别说医院,就算地点是在KTV也会造成他人困扰的惨叫。

    「GETBACK!」

    笔记本随着有如披头四歌曲曲名的喊叫(错误引用)被她抢了回去,她立刻粗鲁地翻开笔记本检查里面的内容,以凌驾常人的速度左右快速移动眼球,看着看着逐渐充血了起来。我悠哉的看着她,心想她还真是个热血少女。

    没多久,长濑从椅子上摔跪到地板,弓起身体摆出保护笔记本的姿势,并把铅笔盒里的东西整个倒出来,一把抓住小小的橡皮擦。看来她的运势并没有上升。

    「等一下!等一下啦!」

    她满是泪水地拚命遮掩,要是现在对她说你这种表情也挺好看的,我的住院时间可能会延长三个礼拜,因此我选择安静地观察长濑。

    眼前这个女高中生就像在示范如何用抹布擦地板一般,四肢全趴在地上,手里拿着橡皮擦用几乎快把纸擦破的速度把让她丢脸的东西擦掉。手腕每上下激烈摆动一次,被裙子盖住的屁股也跟着上下晃动。虽然觉得这画面一点都不煽情,不过同病房的高中生倒是兴奋地看着她的样子。

    度会先生大概是被长濑的惨叫声吵醒,连他都翻过身来面对我这里,惊讶地看着这个女高中生的模样。这景象应该可以成为他死前美好的回忆吧?

    长濑完全没察觉周围的好色视线,专注于手边的作业,现在正要擦完第二本。我想着——长濑在各方面总是不断添我麻烦,让我更坚定立誓要以更改的态度对她。当然,这是骗你的。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全都擦完,长濑将原本放在铅笔盒里的东西收一收,重新坐回椅子,用手帕擦干额头上的汗水,肩膀因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

    「我把所有邪恶都消除了。」

    连笔记本也几乎要被销毁。她就像在城镇大显身手,代表正义的那一方。

    我再次接下与其说要拿去影印,倒不如说该拿去资源回收的笔记本,随手塞到书架上。这是题外话,因为恋日医师借给我的(或是送我的?)漫画实在有够多,找不到地方放,有一半是硬放到麻由个人病房的架子上才得以顺利解决。

    「那我走啦。」

    长濑将书包抱在胸前,在羞愧心理的催促下决定退场。

    「丢脸丢到我再也不敢来了啦。」

    我心中却浮现和「那真可惜」恰好相反的想法。

    长濑因天生的动作不灵巧和想要赶紧离开的焦躁感,急忙地磨蹭着双膝把椅子摺好,把椅子像把垃圾丢到垃圾场一样随便往墙壁边摆,接着垂下视线看着我。

    「……啊,路上小心。」

    我推测她是在等我向她道别,因此挥挥手这么说。

    长濑依旧不发一语,脸上的肌肉一点也没放松。

    「掰掰细菌。老师再见,小朋友再见。祝好运。Arrivederci(再会了)。我很幸福。早安,初次见面,世界,我的家。」

    我对长濑用上这十八年来(小学休学过一年,所以现在还是高二)所有学到的招呼语,但她有如马耳东风毫无反应,甚至眨也不眨眼。

    这下头大了,她不给点吃惊或生气的反应,那我说这些话就没意义了。

    「怎么了?」

    不得已,我只好假装严肃。具体来说是稍微把身体向前凑,嘴角紧抿,下巴往内缩。

    长濑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顺便用食指抠了抠头皮。

    「我在犹豫要不要说啦。」

    「说什么?」

    「我可以抱怨一下吗?」

    枯燥的语调和视线,让我全身的汗水蒸发,我说了句「可以啊」催促她继续。

    长濑坦率地对我发动攻击:

    「欺骗小麻的透是个卑鄙的家伙。」

    长濑丢下一句我从来没学过的招呼语,轻快地离去。

    她完全不回头看目送她离开的我、高中生以及度会先生,伸手关上身后的门。

    「真希望她可以常来探病。」

    度会先生用带有讽刺的笑容对我这么说。对了,我从没看过有访客来这间病房探望他。

    碍于如果对这种人说「哎呀,要是真的常来那就头大了」这种回答太没常识,因此我只好回答「是啊。」度会先生咳得连声喷出口水,说了句「好累,快死了」之后便和棉被一体化,他是个睡觉会连头也一起用棉被盖住的人。

    「喂,哪个才是你的正室啊?在变成杀戮战场前,把那个叫麻由的让给我如何?」

    我听也不听那个高中生的意见,看着窗外的风景。

    窗外全都是干枯的树木,根本找不到开花爷爷的踪影,而且已经开始夜幕低垂,冬天的荒凉景色一点也不好看。

    我反刍长濑最后丢下的那几个字。

    我在骗小麻。哦——

    透是个卑鄙的人。耶——

    「……有点不太对耶。」

    怎么可以不骂一下现在年轻人错误的文法。

    我要订正。

    正确的说法应该是透是胆小鬼——

    阿道才是卑鄙的人。

    虽然每和长濑见一次面就觉得丧失全身精力,但我现在可不能睡。

    因为我得去接回丢给奈月小姐照顾的麻由才行。

    所以长濑离开病房还没十分钟,我也下了病床。

    出去、走廊上,移动、病房。我得赶快把麻由接手回来。

    我觉得我好像变成一张点阵图,以缓慢的速度在走廊上前进。宛如和夜晚对抗的明亮灯光照亮走廊,不过冷到鼻头和脸颊几乎要龟裂的冬季寒冷空气,却无论光明或黑暗都摆脱不了它的纠缠。但是冷归冷,还是比炎热的夏天来得好。

    我吞咽口水滋润干燥刺痛的喉咙,爬上楼梯。我的病房位于二楼,麻由的病房则是在个人病栋三楼,一个风景很不错的位置,这又是一段遥远而且会走到手痛的路程。

    麻由刚住院时基于她的常识提议和我住同一间病房,不过很可惜,乡下的医院因很少有病患会要求住双人房,而且也不能男女共住,所以没有双人病房。因为这个缘故,麻由对我提出两人共住个人病房这第二个要求,虽然对我来说这方法挺不赖的,不过我还是想办法拒绝了。

    我并不是希望麻由可以遵守世俗的常识,反而很喜欢她这种奔放的想法。

    我只是不想慢慢踏上变成麻由的小白脸的道路,这应该不是骗你的。

    最后,我以答应麻由出院后会遵守一个约定,让这件事圆满收场。说到圆,我发现自己忘了圆形的计算公式,是因为我的头老化得太严重了吗?连圆周率也只能背到小数点第四位。

    就在我有些忧心这老化的脑袋会不会得到类似笨蛋、庸才这种毫无知性的称号时,突然有个「%(,(&;#S#&;%;&;)~((%,)),,&;)(,)(~(,~!」朝我脸颊舔了一口。

    在鸡皮疙瘩还没冒出来前,我就吓得先喊出比「Ciaosorella」怪上五百倍的叫声,丁字杖也跟着摔落在地。我右半身狠狠撞向墙壁,凄惨地摔到地上。

    「哎呀,吓死我了。」

    别抢人台词还用这么温和的语气说出口!

    某人就像要捏碎迟来的鸡皮疙瘩似地用力抓住我的双臂把我拉起来。是那个二十岁后半,不喜欢病患挑食吃剩的护士。刚刚那个像爬虫类一样舔我脸颊的,就是她的长舌头吧?

    她捡起倒下的丁字杖交给我握住,接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露出职业微笑。

    「还有没有哪里会痒?」「拜托你抓抓自己的头吧。」

    护士小姐一点也不在意我说的话,笑容满面地对我说「你还真有精神。」大概不管我说什么她都打着这样回我的如意算盘吧?

    「……请问你刚刚的动作到底是为了什么?」

    「告诉你要吃晚餐啦,不过是一个护士突然萌生母性,想藉由肢体接触告诉你嘛!」

    「……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听得懂人话的人,另一种是听不懂的人。

    不过眼前这个人却是例外,话虽然说得很溜,但是脑袋却根本听不懂别人嘴里说出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抱歉抱歉,我想最多只不过惨叫几声而已嘛。你的脚没事吧?」

    「嗯,应该没事。」

    虽然以我跌倒的姿势没扭伤左脚踝很不可思议,不过幸好除了被路过的护士性骚扰之外,没有什么地方因摔倒而产生痛楚。

    护士小姐朝我额头上一敲,「嘿嘿」,调皮地吐出舌头。

    「虽然这种笑法不正确,不过却超适合你的耶。」

    「啊?错了啊?年轻人真难搞,那……耶嘿。」「比刚刚更适合了。」

    这个人会让人觉得她好像是自己的朋友。

    老师也好;奈月小姐也好,在这个城市里,我上个世代的人接受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教育?该不会有进行过什么单口相声艺人的培育计划,结果失败了吧?

    这个护士小姐虽然不是为了玩角色扮演才穿护士服,不过平常总是不戴护士帽。她都是看准其他护士或医生出现时才把帽子戴上,和那些努力钻学校老师服装检查漏洞的高中生没两样。而她头上那顶帽子现在就像戴歪的假发,因为她瞄到有个医生朝楼梯这里走来才赶紧戴上,等确认那位医生经过后,又把帽子卷起塞进口袋里。接着护士小姐用手指梳理头发,她讨厌带帽子的理由大概是因为太过在意自己的发型吧?我对头发没什么研究,说不出那种发型的正式名称,所以我就擅自命名为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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