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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部分

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第209部分

小说: 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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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无奇的那个面孔。正凝视着自己脚下立着的铲子。

    那人穿着短袖上衣和牛仔裤,一副比起山上更适合在市街出现的打扮。完全放任不理的头发乱糟糟的,长度则比一般的女性还长一点。

    但是,和那头杂乱的头发相反,他的背脊挺得笔直。

    他喘着气,嘴唇不停开合。大概是因为使用铲子或爬山而感到疲惫吧,毕竟他那纤细的体格看起来也不像很有体力的样子。

    在那个「怪东西」脚下的野狗挣扎着四肢,但是因为处于人家常说的被翻身的乌龟的状态,脚因此发挥不了功用。

    「怪东西」再次举起铲子,大大地吐了口气后,将铲子的金属前端朝野狗的某处挥下。

    那是比妹妹来得有力,但是却不利落的一击。野狗痛苦不堪的挣扎着。

    不知是否因为敲打的动作让手发麻,「怪东西」放开铲子摩擦双手。

    『刚才被杀的应该是那只兔子。』

    妹妹拉住我的耳朵,窸窸窣窣地用像叶子摩擦般的音量在我耳边说话。

    「怪东西」的腰间,用绳子挂着变成了粉红色;头和身体只剩一层皮连在一起的兔子。

    有像小孩子揪着兔宝宝玩偶的耳朵走在路上那样。

    兔子的身体随「怪东西」的动作而摆荡,血滴滴答答地像流泪般滴落。

    『不知道他想拿那只兔子做什么?

    吃。

    是这样吗?

    哪有可能。弄成那样血迹斑斑的,没办法吃。

    ……刚刚是妳自己说要拿来吃的耶。』

    那不然是时尚吧?不过这呢喃被野狗和铲子制造的声响给消音了。野狗嘴里吐着白沬,身体不停一跳一跳地抽搐。好像鱼——身旁的妹妹也发出同样的呢喃,看来和我感想相同。『怪东西』肩膀高低起伏喘着气,烦躁似地搔着自己的头发,那模样看起来就像过了午夜十二点,迎向截稿日的小说家的苦恼……嗯?我刚刚好像用了什么奇怪比喻……唔,是我多心了吧。

    『他杀了那只狗以后,也要挂在自己的腰上吗?

    不知道。工蚁,快做点什么。

    要我做什么啊……

    他不会把杀死的肉留下来,这么一来就没有我的份,那我来这里就没意义了。』

    妹妹以凶狠的眼神,表达猎物被人从旁抢夺的愤恨。不过我也无能为力啊。乖、乖,要我击退这个在玩捕狗队游戏的人,也太强人所难了。我们的量级差太多了啊,我是超级蝇量级……但妹妹无法理解这个道理正是我烦恼的种子。咦?品种从值得自傲的种子转变了耶?品种改恶成功——不过我记得当时的自己并没有像这样绕一大圈地叹气,而只是坦率地「呃……那个……」地支吾其词了起来。

    现在想起来。我当时还真是既纯真又没用啊,深刻的。不过,这是骗你的。

    继续和妹妹四日相对还挺难受的,所以我只好继续观察「怪东西」。

    「……竟然给我擅自住进来。听好了,在人类社会里如果想要生活下去啊,就得拿到许可啦。你们这些动物啊,要是没人要的话,就只是单纯的肉品,不然就是累赘而已。给我好好搞懂这一点啊,听到没有……嗯?有没有在听啊?有没有听到脑子里去啊?」

    「怪东西」嘀嘀咕咕的,用多少也和音量有关而有点撕裂感的声音对非人类的生物说教。他把铲子就这么立在地面,同时抓起奄奄一息的野狗的两只前脚往反方向拉开。是想让牠练习劈腿吗?还是鸡婆地帮忙牠做柔软体操呢?不过不管是哪一个,他看起来都不像能好好沟通的对象。

    啊,不过关于这一点,我的妹妹大人也一样就是了。毕竟她也不用地盘谈判或地主的意见,就这么在这里瞎搞……我开始踌躇了起来。

    野狗似乎想对自己遭受的待遇表达不满,发出呜呜的叫声。

    听到这声音的「怪东西」只露出一脸不千己事的厌烦表情,没有乐在其中:或心理扭曲的感觉,就只是维持着很一般的模样。

    上下嘴唇微微振动。

    大概是在对野狗说「吵死了」吧。

    「我~说~啊~不要再叫了啦,谁同意你可以叫了?你就是因为干这种事,才会在晚上给别人带来困擭吶。」

    「怪东西」把野狗摔在地面,狠狠的往狗的腹部踩了下去。接着又拔起铲子,硬插进想呼吸空气的野狗嘴里。当然,铲子的铲面相当宽——

    噗叽噗叽啾噗。

    野狗被不停当作玩具玩耍,体力逐渐消逝,只能认命地承受苦痛。

    我的右手自然而然地握紧,指甲深陷入掌心。

    妹妹的表情也变得有点难看。不过这表情并不是五十步笑百步的表现。

    妹妹并非出于兴趣杀死动物,而是为了食用。所以,要是超级市场的肉品架上有贩卖猫、鼹鼠、或是螫虾,妹妹就不会去杀害动物,而我也不必挥汗如雨地踩脚踏车了……嗯,乍看是很好的解决方法,不过销售业绩应该会是大问题,看来还是没办法期待超市了,真头痛。

    身为少数派,没办法追求效率啊。

    这一点不光是在嗜好上,还包括了生存方式等全部的事项。

    如果无法当一个模范人类,不管这个美好的世界给自己带来多少不便,也只能忍耐着生活下去。而无法忍耐的人,就会被这个社会称为「犯罪者」。

    回到主题。那么,还是逃吧。

    那个「怪东西」太危险了。可以从他身上嗅到那个和我最亲近的「危险东西」一样的味道。

    要是被他发现,我们八成不会被当作人类;而是被当作玩具抓起来。

    这次换我拉住妹妹的耳朵要她注意我。她不悦的视线几乎要射穿我的身体。

    『等他杀死野狗离开之后,我们就回去下面。

    啊?

    我无能为力啦。

    那就我来。』

    妹妹膝盖一动想要起身,我连忙想要阻止,于是伸手拉住妹妹的手腕,而她一副厌烦似的样子拨开我的手——

    「啊。」

    妹妹的左手还握着好孩子不可以拿的水果刀。我想,她本人八成也忘了这件事。

    切了人的一方;以及被切的一方。

    因为双方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结果就是刀子在我的手上平顺地划了老远,从手掌的中心一直到手腕下方,描出了一条红线。

    「哎、呀、呀。」即使是我,也无法对此等闲视之,因此瞪大了眼睛骨碌碌地打转。不过比起我手上被打开,似乎即将流血的地方,我还是更专注于「怪东西」是否发现了我们。虽然我们并没有发出太多声音。

    再这样下去不太妙啊。

    「啊……」看到妹妹像这样哑口无一百,这是第二次了吧。

    记得第一次,是妹妹被妈妈不客气地赏了个巴掌的时候。

    妹妹的膝盖顶着草丛,因为没有注意这方面的事而让草发出了悦耳的声音。沙沙、沙沙,真吵。真是的,这下子要被发现了——这个念头像文镇般压在我的胸口。在这一瞬间出现这种性格的妹妹绝不是个坏小孩,但我还是相当感佩于她不识相的程度。被发现了。我们被他看到了。

    眼神交会。不过我想他一开始应该以为是别的动物吧。

    在理解之后,他笑了。

    把即将断气走上腐败之路的野狗丢掉,「怪东西」大叫:

    「喔唷,坏孩子真,多,啊;」

    「怪东西」发出听起来像是日语的大吼,还摆出一个怪姿势。我不理睬他,用出血开始变得严重的手牵起身边的妹妹拔腿就跑。

    「伤!还有球棒!」虽然妹妹向我投来申诉,不过因为音速很轻易地就跑到了我们的前头爆所以我就不理它,直接目送它离去了。总之现在得快点逃跑。先逃跑拖延时间,然后得在这段时间内思考出若被追上时的对策才行。

    因为知道不可能逃得掉,所以得想出对策。

    跑在不熟悉的道路上,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注意不被伸出的树根或长草绊倒。虽然看对方那个。疲惫的样子应该也是不习惯山路,但是想在这种步幅和体力都输给对方的警察抓小偷中获胜,依然是不可能的事。距离逐渐被拉近——光是想象这件事,就让我冷汗直冒到几乎要翻白眼。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点小运气降临在我们身上。

    「喔哇!」听见后方传来惊讶的声音,我边跑边回头察看。

    看来是妹妹放置在草丛中的球棒意外地变成了一个陷阱。脚踢到球棒,「追来的东西」整个人飞了起来,绊到球棒的右脚高高踢向天空,整个人就这么摔在地上。绑在他腰间的兔子也画出一道弧线,随他一同上下起伏。接着,因为「追来的东西」落地时的冲击,连着头的那层皮因此断裂,兔子得到了自由。不过,接下来恐怕就要轮到我们要变得像那兔子一样了。

    不过、收回前言。目前距离还有二十公尺左右,如果顺利的话,或许有机会逃脱。

    「路!到脚踏车那边的路!快指路!」

    我抱着淡淡的期待对妹妹大喊。只要把妹妹这个山野小孩当作指南针和地图,不管是滑下去也好:滚下去也好,只要能以最短距离到达脚踏车的所在地,我们就有救了。

    不过,每当我像这样计划着什么的时候,让计划成功的前提几乎都会出问题。

    而这次也不例外。

    「伤,伤!」妹妹被我滴滴答答地流着血不知道何时才会停止出血的手牵着,实际威触着我的伤势,结果就是她混乱的程度超乎我的预期。

    不行,导航器故障中。

    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像无头苍蝇般猛往前跑。

    平常总是依赖别人,就会遭到这种报应,真是感同身受啊!

    我是;妹妹也是。

    虽然我本人是觉得已经跑了三十分钟。不过事实上应该连三分钟都还不到。

    这时候我已经连汗水都流进眼睛里,一心只想着要呼吸空气。被极端地制约的视野像并行线般奔驰,就连自己究竟是在往上爬还是向下跑都变得暧昧不明了。

    不必使用铲子一类的东西撑大嘴巴,我就已经大口呼吸到下巴都快脱臼了。

    就连吸气和吐气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刺耳。

    我这头眼睛被蒙起来的野猪还有点体力,所以无所谓啦。

    右手掌满是濡湿的血液,一打滑,失去了和妹妹的连结。妹妹随着冲势向前倒,我则把这当借口停下脚步、踉呛走向妹妹。妹妹一时半刻似乎无法起身,于是我也当场坐了下来。

    稍微起身拍抚咳着嗽的妹妹的背部,此时泪水从她的眼眶滚了下来。

    「笨蛋…跑…慢一点啦。」

    咳嗽和泪水也无法阻止妹妹对我臭骂。吐出流进嘴里的泪水,结果因为呼吸不规则又再次呛到,真是恶性循环。妹妹为了打破这个循环而伸手想捣住嘴,于是又注意到——

    染满我的血的右手——

    以及左手上握着的,沾满半凝结状态血液的刀子。

    看到血液还从刀身上缓缓滑落,妹妹当场把刀子从手中丢弃。她明明比我习惯走山路,但是现在的脸看起来却一副缺氧的样子,尤其是眼睛下方都快发黑了。

    真是个怪人。平常不是很习惯大开杀戒弄得鲜血淋漓了吗?

    而且又不是刀在出血,只是沾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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