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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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到达的地方是位于定廊尽头的厕所。虽然期待着是不是能发现它被插在马桶,但是只发现厕所还是一如往常地肮脏,没看到书包冲凉的身影。
走出厕所,眺望着左手边底墙上的窗户,我以大宇型往后倒。后脑勺发出悦耳的声响,有点。
类似咀嚼野薤时的声音……有那么一点这种感觉。
走廊被许多人踩来踩去,加上扫地的人也不是很认真,因此总是有点脏,不过仍为发热的身体提供一时的清凉,就和我一样——
和虽然对方总有一天会腻,飞还是提供霸凌这个游戏的我一样,「斗良……骗你的。优秀的程度,拿来和我比也太失礼了。
虽然找逼了建筑物里没上锁的地方,但是得到的只有尘埃与汗水,
所以,我把搜索的触手伸向建筑物外头。
因为不得不前往体育用品仓库、泳池更衣室、室外的厕所寻找书包,所以害怕阳光而带着些许腐败气味活像豆芽菜的我只能对紫外线抱持恐惧。大部分是骗你的。
因为不用担心撞到人,因此我摇摇晃晃地朝空荡荡的走廊和楼梯走去?
背后和肩膀上依然轻无一物,我朝鞋柜移动,脱下室内拖鞋换上自己的鞋子。虽然也兴起就这样摇摇晃晃地走向校门口,像飞蛾扑向街灯那样回家的念头,但是因为很清楚姑姑会说「重买整套教科书和课本」而预支我得到生日礼物的权利;而且还会给我铁拳制裁,所以不能两手空空地回家。这就是卡去安德里力斯【catch and release】吧。不过应该有哪里不对就是了。
运动场上足球和躲避球飞舞交错着。被丢来丢去、踢来踢去,球也扮演着它们的角色。偶尔也可以让他们演出爱情故事嘛——虽然不可能像这样去同情他们遭受的对待,不过要是和他们亲热地磨蹭脸颊,感觉也不是很好吧——我不禁站在球的立场思考了起来。
不能老是把人类的基准套用在他们身上啊——包含刚才把虫丢弃在内,我深深地反省。
骗你的啦~
朝左手边走去,窥视体育用口叩仓库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从近处开始搜索。
我决定穿过那立了许多细柱子,树上的藤蔓交错成天花板的单轮车练习场。这里因为很阴凉,夏天会有很多毛毛虫,所以没什么人会过来,对我来说正方便。
「喔喔?」眼前飞过黑白分明的球体。我停下脚步,视线朝它追去。
足球打上泳池的外墙而落地,有个人跑过来捡球——是金子和「……」阿道。
「喔~……喔,你在做什么?」
金子以半吊子的装熟语气向我打招呼。明明不是初次见面但是却已经把我忘得一乾二净的菅原道真则是踩住足球,朝我和金子来回看了几眼说道:
「金子,是你的朋友啊?」「嗯,啊,算是吧。」
很难好好说明这暧昧的关系,金子也没打算挑起这个话题,于是含糊带过。
「你在这里做什么啊?」
金子又问了一次。我姑且顾虑了一下现场被刻意忽略的气氛。
「我在找我的书包。」
「书包?……啊,这么说起来,好像是在后面那里,记得是滨名拿着。」
中立派的金子不阻止霸凌;但也不加入,就只是把情报透露给我。
「啊,说到滨名,我们去拿球的时候,是不是看到她在体育用品仓库里?」
「嗯?这个嘛,我和她不同班,不认识。」
菅原用脚背把球踢起,用身体不停顶球。他似乎要是保持不动就会沉不住气。不过,应该是一动就会沉不住气,所以我说的话有矛盾。也就是骗你的。
无法理解。
「呃,她现在当然是不在那边了啦,不过应该是藏在那里……吧?」
金子搔着脸颊,为了和被欺负的人的说话方式煞费苦心,所以我主动结束了对话。
「嗯,总之我会过去看看。」反正我本来就是要去那里。
不过呢,唔——得到了情报让我感觉自己好像成了R P G的主角喔。话虽如此,也没有我一定就是主角;而金子就是村民A的道理。人生真有趣啊——我自顾自地感悟了起来。
「你要一起玩吗?我们踢足球的人数刚好不太够。」
营原以天真自然的微笑邀请我加入……这份偏差让我愈来愈想吐了。
「不了,我还有事。」
我的目标是成为棒球少年,所以当然不能去踢足球。骗你的噜~
是因为我已经厌倦和你玩了。
「啊。也对,你正在找书包。那就下次吧。」
把球踢向另一边的足球集团后,菅原就跑走了,金子也跟在后面离开。而目标成为棒球少年的我自然是不能参加他们。
菅原有很多朋友呢。虽然发生过那种事,但他还是得回了过往大半的生活。
营原因为事件的后遗症而失去了记忆和小麻,但是取而代之地得到了很多朋友。
真是个便利的脑袋呢。不愧被小麻夸过聪明。
周遭的人也都细心地对待,让他成了忘却四季的温室花朵。
我虽然几乎失去了一切,但是因为没失去记忆,所以没有朋友。
只有书包是我的朋友,不过现在也被绑架了。
「…………………………………………」
即使如此也不会想对天空吶喊——这是在搞什么鬼啊——这就是我没用的地方吧。
「该去仓库了。」
弃脚边被踩扁的酱油色毛虫于不顾,我朝已停用的旧焚化炉旁的体育用品仓库定去。
就像我房间里飞舞的尘埃那般,仓库里的上粉搔弄着我的喉咙。
从入口射入的光线穿着以夕阳余晖为名的外衣,为仓库带来一丝暖度及干燥。
装着各式球类的蓝色笼子、运动场上画白线用的道具、免费出借的单轮车,还有「嗨,枝濑同学。一个人寂寞地玩球吗?」
坐在跳箱上(原本是)等着我,以手支着脸颊;脖子挂着毛巾的正是滨名。
现在则是毫无戒心地俯卧在跳箱上。
不过这里应该没有收着人吧?
「可以把书包还我吗?」
无视滨名说的话,我向她伸出手。滨名将脚缩到胸口处,先变成类似磕头或正座的姿势之后才起身。她擦去额头和下巴的汗水,拍去裙子上的土砂,然后非常刻意地左右甩了甩头。从那摇动的发丝与脸庞看来,她长大后应该会是个像恋日医生一样漂亮的美女。
「啊,真抱歉~我搞错了,拿到枝濑同学的书包。」
她把挂在肩上的黑色书包扔了过来。因为距离很近加上力道很强,我没能接住,书包弹开了我的手,就这样往后飞去,撞上装了码表的小箱子,里头的东西洒了一地。滨名当然不会有任何动作,我弯腰整理起散乱的体育用品。整理时还因为吸进粉粉的空气而呛到两次,整理完以后拿起书包。很轻,完全没发挥它的业务功能。
「不用担心,我没看里面有什么也没对它做什么更没塞什么进去。」
「……喔,这样啊。」得再回教室拿课本了,有完没完啊,真麻烦。
「妳特地带着我的书包来这种地方挥洒汗水?」
太闲了吧——我小小地挖苦她一下。滨名为了反击而装傻:
「刚才就说过不是故意的了嘛~我完~全没发现。真的。」
总觉得与其说滨名是在欺负我;不如说更像在试探。
「要是我就这么回家了,妳打算怎么办?」
「那我就会——枝濑同学你忘了东西喔——送去给你啊。」
像要强调自己心胸坦荡似地,她双手朝天花板高举张开。轻佻地说道。
「骗人。」
「嗯,骗你的。我会放在教室就回家。啊,对了,那个昆虫置物柜怎样?很闷吧?」
「变这样了。」我伸出手,让她看留在我指甲间的渣滓。滨名在仓库里伸长脖子凝视,过了一会儿才发现我的指甲缝里是什么,「嗯」地一声露出嫌恶的表情把头缩了回去。
「枝濑同学,你不怕虫啊。」
「嗯。」
「你一定也碰过尸体吧。真恶心~」
滨名演着发冷的戏码,身子频频颤抖。
看来对话已经结束,我决定就此告辞。
「啊,等一下啦~」
该怎么和姑姑说明晚归的原因比较好呢?回家的路上迷路了?唔,这好像太勉强了,「枝濑同学,你个子很小呢。」
一开始,我是因为对谁是枝濑同学感兴趣而停下了脚步。骗你的。
「枝~濑~同学~」因为她又叫了一次,于是我把书包背好,回头凝视滨名。她支着脸颊的手肘架在大腿上,看着比我头部略高的地方,露出麻烦似的笑容:
「枝濑同学年纪比我大吧?可是个子好小喔。」
「……我觉得那只是因为滨名同学的块头太大了。」
第一次尝试正常对话。试着对自己成功进行意志沟通刻意感到惊讶。这也是骗你的。
「不用叫得那么生疏啦,还有,远江。」
「……tooe?」愚蠢的发音从我的口中冒了出来。
「是我的名宇。你应该还没记住吧?」
「才没那回事。」只是从一开始就不知道罢了。
「枝濑同学应该还没有什么亲近到能直呼名字的朋友吧?」
「是没有呢。」
「那就是,只有我啰。」
「什么?」
「枝濑同学的朋友。」
「……什么?」
我将同一句话以不同的意思连两次抛给对方。
不知道汉字是什么字的tooe从跳箱下到地面,裙子有点掀了起来——「那么,明天我会再想想要藏什么喔~」丢下一句一般人不太常用的明天见之后就从我身旁穿过离开了仓库。
「……嗄?」
虽然并不想目送她,却不禁呆然注视她离去。
隔天,tooe想到的对象、是我的(不过因为我没答应交换,所以是tooe的)桌子。
她似乎是赶在早上第一个到校,在我来之前把桌子藏了起来。
顺带一提。桌子则是被丢在隔壁二班的教室。tooe还真是既随心所欲又没原则。
她就这样陆续尽不新作品,每天都过得很开心的样子。
之后发生的大抵是不管经过教室的哪个地方都会被人绊脚;只要去上厕所就会被人从背后架住双手捣乱;发营养午餐的时候,固体状的食物一定会被弄掉到地上一次,然后会有人嚷着「好忙好忙」踩过去然后再要我吃下去;或是拿泡了马桶水的抹布擦我的脸。这些与其说是在欺负我打发时间,反倒更像在执行什么义务似的。而其中对此最热心的自然是赤池。
这种霸凌和实验各占五五波的行为,以类似循环的感觉持续了两星期。
学校生活虽不无聊但也不有趣,就这样重复着无止尽的、扭曲的变化。
然后当我注意到的时候,我在学校里说话的对象大致上都是样子了。
而这结果并非出自友好;也不是积极;更不是封闭,而是出于惰性。
「游泳池不需要我。」
坐在地上,游泳课时总是在旁见习的女孩自言自语似地说道。
现在是七月十四日,营养午餐、午休和扫地时间都已经结束的第四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