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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部分

迷茫管家与胆怯的我(迷茫管家与懦弱的我)-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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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这是了结。

    我必须和过去逃避的所有事物做个了结。

    「……嗯,好。」

    近卫坚定地点头。

    她答应了。

    「话说回来,次郎,你们今天在偷看我和红羽约会吧?」

    「……抱歉,我不是有意骗你……」

    近卫果然有察觉到我们。

    唉,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我最后根本没有躲藏,光明正大地跑去追红羽。

    「不,没关系,你是担心红羽吧?再说,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哦,别担心。」

    不用她说,我明白近卫想问什么。

    「红羽没事。」

    「……」

    「她也对你说过吧?无论花多少时间,总有一天得爬起来。她懂得这句话的涵义。」

    「……」

    近卫沉默一会儿之后,喃喃说道:「是啊。」

    接着,她笔直地、毫不逃避地凝视着我。

    「次郎,两星期前,你对我说『我们暂时别当死党』。当时我手足无措,只是一直哭泣。」

    「……」

    「不过,现在不一样。听完她……红羽的一番话以后,我恍然大悟。我之前只是在逃避现实而已。因为过去我哭泣的时候,你总是会帮我,对吧?」

    「……」

    听到这句话,我只能沉默。

    的确,过去近卫一哭,我便会设法帮助她。

    因为我想保护她,不愿看见她的眼泪。

    「谢谢你。我遇上困难的时候,你总是会帮助我,这让我很高兴。可是,我终于发现……」

    「——我在不知不觉间,开始依赖你。」

    宛若告诫自己一般,近卫昴如此断言。

    「不,不光是你,我对大小姐也是这样。你和大小姐都对我很好,见到我哭泣的时候总是会帮助我。因此,我在不知不觉间,开始依赖起你和大小姐的好……」

    「……近卫。」

    「可是,今天听完红羽的话之后,我总算发现。我跌倒时,一直在等别人来扶我一把,只是一味地寻求帮助。曾几何时,我放弃靠自己的力量站起身。」

    「……」

    「抱歉,我终于……虽然迟得连我自己也觉得窝囊,但我终于领悟这个道理。所以——」

    「——我不会再哭泣。」

    「当时……你对我说『我们暂时别当死党』的时候,我只会哭泣、只会向你求助。可是,我不会再那么做。」

    「……」

    「当时根本不是哭泣的时候。我应该鼓起勇气,好好跟你谈谈才对。因为我是你的死党……不,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

    「……」

    「所以……次郎,正如同你刚才说有话要告诉我,我也有话想告诉你。如果你愿意的话……」

    「——可以听我说吗?」

    「……」

    我沉默下来,眼前的近卫眼眶看起来有些湿润。

    那当然。

    光是说出这番话,便需要相当大的勇气。

    因为,近卫已经不是我的死党。

    两周前的星期日,她被我拒绝——被死党拒绝了。

    换作过去的近卫,早已经哭泣。

    然而……

    「——」

    近卫现在没哭。

    我猜她仍然很害怕,害怕又被拒绝;她的心里应该在发抖,要是连鼓起勇气说出的这番话都被否定,那该怎么办?

    但是,近卫没有哭。

    虽然眼眶湿润,她仍拚命忍住眼泪。

    我想——近卫正努力改变。

    改变软弱的自己,改变依赖我和凉月的自己,改变无法独力爬起来的自己,改变只会求助的自己。

    ——羊。

    这家伙果然像只羊。

    瞧她眼眶湿润的模样,活像惧怕大野狼利牙的羔羊。

    不过,实际上不然。

    游乐园的光景闪过脑海。

    假绑票案中,当时的近卫虽然浑身发抖,却仍拚命迎战。

    至少,当时的近卫没有哭。

    虽然那时候的她和现在一样吓得浑身颤抖、眼眶湿润,但是她没有哭。

    明明有刀刃恐惧症,她仍拚命面对自己的心理创伤,努力奋战;不依赖别人,忍着眼泪自行奋战。

    羊与鸡。

    我们两人是相似的胆小鬼。

    为了一点小事便害怕、迷惘的懦夫。

    但是,正因为如此,我们必须爬起来,往前迈进、勇敢面对。

    弱小的人也得用自己的方式迎战。

    我们就是这样活下去的。

    所以,近卫现在拚命忍着眼泪。

    「——好。」

    我静静地点头。

    「我也想向你道歉。你说你老是依赖别人,而我则是一直逃避,才会说出『暂时别当死党』这种话——对不起,近卫。」

    「……次郎,那么……」

    「嗯,我们俩好好谈谈吧,把过去积在心里的话全都说出来。如果你肯原谅我做过的事,我希望能跟你和好。我希望能够——待在近卫昴身边。」

    「……」

    我真诚地说出自己的心情。

    近卫忍着泪说:「谢谢。」

    啊,这下子准备齐全了。

    我和近卫终于能面对彼此,终于能说出自己的心声、不再逃避。

    这下子,我便能面对另一个闯进这间套房的理由。

    近卫昴的主人。

    这两个星期间,从我面前消失的她。

    恰啦啦~啦~啦~啦~啦~♪;

    突然,一阵不符合现场气氛的轻快旋律响起。

    声音来源是我放在口袋里的手机。

    这首壮阔的旋律,正是电影「教父」的主题曲。

    「……」

    众人都沉默下来。

    我和近卫宛若来到音乐会会场一般,竖起耳朵聆听来电铃声。

    在这种状态下,我用没受伤的手拿出口袋中的手机、按下通话键。

    接着,我慢慢将手机放到耳边。

    『好久不见,次郎。』

    电话里传来凛然的声音。

    正如这句话所言,我已经很久没听见这个声音。

    凉月奏。

    在场管家和女仆的主人——曾是我朋友的女孩。

第十卷 第六章 凉月奏

    ——喀喳。

    我用没被染红手帕包着的另一只手转动门把。

    这里是凉月奏的房间。

    她宅邸里的房间相当高贵,但这里的房间或许是因为位于大厦,装潢看起来挺寻常的。书架、床铺、电视、衣柜……生活水准和政宗的房间相去不远。

    不过,只有一点不同……不,是引人注目。

    ——那就是镜子。

    房内有一面巨大的穿衣镜。

    放在房间角落的镜子似乎被人用硬物狠狠砸过,因此出现裂痕。镜面和蜘蛛网一样、四分五裂的镜子,应该照不出自己的模样吧。

    「……你还是来了,次郎。」

    宛如从远方传来的声音说道。

    我把视线转向声音的来源,只见凉月站在窗边。

    她穿着制服,活像待会儿有事要前往学园。

    不过,由于她背对我,我看不见她的表情。

    「你又乱来了吗?刚才走廊上闹哄哄的。」

    「……别担心,没什么大不了。」

    「你还是老样子,说谎技巧很差。」

    凉月说道,仍旧没看我一眼。

    我静静地握紧负伤的左手。

    近卫替我做了应急处理,用手帕替我包扎,但伤口依然隐隐作痛。刀子割伤我的手是事实,我应该早点去医院才对,我想伤口一定不浅。

    可是,现在这件事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凉月让我进到她的房间。

    「抱歉,我的女仆给你添麻烦。但你别生她的气,错的是下达那种命令的我。」

    「……凉月。」

    这种事我一点也不在乎——我很想大声这么说。

    我想问的是……

    「哎,凉月,你为什么不来上学?」

    我询问她的背影。

    『明天学园见。』

    两星期前,她的确这么说过。

    可是,她再也没来学校,也没和我见面。

    「……好吧,我告诉你。」

    凉月的声音显得疲惫至极。

    「——我笑不出来了。」

    她依旧背对着我,如此说道。

    「……笑不出来?」

    我不解其意,像一只只会重复话语的鹦鹉一样喃喃说道。

    凉月娓娓道来:

    「两星期前,我和你、宇佐美双对约会时——听见她说出那些话以后……我就笑不出来了。真是不可思议,明明我以前那么擅长微笑……」

    「……」

    「我的高中生活向来是这样度过。次郎,你也记得当时宇佐美说的话吧?」

    「……嗯。」

    疑心病。

    当时,宇佐美政宗如此指称凉月奏。

    以前的政宗不相信周围的任何人,是个独行侠。

    政宗说,凉月和以前的自己一样。

    凉月在学园里总是戴着完美的模范生面具,这是因为她和以前的政宗一样,不相信周围的人。

    换句话说,她没有可以放心展露真正自我的朋友。

    所以,凉月奏是孤独的。

    「宇佐美说的一点也没错。」

    她用告解罪行似的沉重口吻说道。

    「我想,我的确不相信学园里的任何人。虽然我很顺利地融入学园生活,但那是因为我从头到尾都在演戏。从头到尾……没错,一切都是虚假的。这就是——凉月奏。」

    「……你的确一直戴着模范生面具。」

    不过,为什么?

    何必这么做?

    「次郎,你似乎很想知道理由呢。其实理由很简单。」

    凉月若无其事地说道。

    「因为——这样比较轻松。」

    「……轻松?」

    「对,轻松。我不清楚别人的心思,也信不过;别人是怎么看待我的,我更是完全不知道。既然如此,只要我当个人见人爱的模范生,自然能融入周遭环境。」

    「……」

    「这么做轻松多了。与其害怕展现真正的自我后会被人否定、受到伤害,不如一直戴着面具,这样要来得轻松许多。所以,不知不觉间,我开始对大家胡说八道、不断说谎。可是……」

    「——听完宇佐美那番话,一切都变得不对劲。」

    凉月清楚明白地说道。

    「她说的全都是真的,我感觉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扒下面具。她看穿我的谎言,揭穿我的真面目。过去从未发生过这种事,她居然这么轻易看出我在说谎。」

    「……可是,那是因为她……」

    「不用你说,我知道的。其实宇佐美是想帮助我,她的心意很真诚。但是,次郎,我……害怕。」

    「害怕?」

    「……对。这两个星期间,虽然我很想去学校,但我做不到。我害怕见到学园里的人,害怕见到其他人。即使在家里,我也尽量避免和莓及昴见面。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

    我沉默不语,再度环顾她的房间。

    然后,我很快便找到线索。

    ——镜子。

    被砸坏的镜子。

    四分五裂、已经无法映照出自己模样的镜子。

    还有,刚才凉月所说的话。

    『——我笑不出来了。』

    「……我真的好胆小,连我自己都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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