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的工作-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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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这样就没办法了,千鸟你觉得呢?」
「我想想——我们希望获得真人大人这个家所在的土地。」
千鸟的发言使在场的气氛冻住了。
「喂、喂,千鸟?赌土地?」
「这是从前就留下的未决事项。既然真人大人已经成神,家所在的这片土地,理应变成真人大人的土地才对。由于还没有正式进行让渡,力量的使用果然比较困难。实际上,之前千璃子小姐的拟态能够骗过我的眼睛,这就是其中一个原因。」
「就算你这样说,不过对方——」
「也行。」
我话还没说完,朱理却摆出架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咦,可以吗?凉音?」
「既然媛大人都这样开口,也只好答应了呢。」
我向凉音确认时得到她这样的回答。
「不过当然了,我们也希望取得与之相应的赌注。」
「你们想要什么都没有关系——反正赢的是我们。」
千鸟与朱理之间迸发出四散的火花。
「那么妾身就……对了,希望将妾身的末社安置在黑须神社的境内呐!」
「吉祥物角色什么的哪里去了。」
「那是妾身跟她的灵魂上的约定,跟这个是两回事呐。」
「那是啥啊……那末社是什么?」
千鸟面有难色地回答我的疑问。她皱起眉开始了说明。
「所谓的末社,是跟本社分开的,安置在神社境内的小规模的其他神的神社。」
「呃,就是虚的那种小神社?」
我想起了位于白山山顶附近的,那座小型的虚的神社。
「不同,由于虚大人是真人大人领进来的神明,于是那座是摄社。」
似乎名称不一样呢。【摄社是供奉与本社的祭神有较深渊源的神明的,末社则供奉关系不大的神明】
「在境内安置其他神社的末社,是两座神社之间最大限度的友好证明。」
「嗬……原来如此。」
「真不愧是稻森的神,被戳中痛处了。」
「咦,是吗?」
友好证明也没什么不要紧吧。对方的赌注可是土地哦。
「管理神社与小神社都是这座神社境内的人的义务——也就是说,我不得不对稻森天满神社的末社进行打理。对我们一族而言,这只能称为屈辱,我会无颜面对死去的祖父的。」
「有这么夸张吗?」
虽然我抱有疑问,但对个人而言的祸根我说什么也没用。
「好了好了,既然赌注都确定了,神明对战现在开始!」
千璃子精神饱满地愉快宣布。
总之她就是最喜欢热热闹闹啦——我瞟了身旁一眼。
没法跟上状况变化的虚目瞪口呆。
「这、这都变成怎么一回事啦?」
「这个嘛……加油吧。我会支持你的。」
我温柔地抚摸着虚的头发。
3
虚眯细的眼神锐利得让人联想到猛禽。
相对地,朱理的眼神则如同盯上了猎物的狮子。
有如天空之王与大地之王的激战一触即发,她们的眼神彼此交错——才不是,都正注视着电视画面。
「到头来是玩电视游戏啊。」
而且还是某个以铁道为主题的双六游戏。
玩家作为铁道会社的社长,在日本全国的车站以双六的形式移动棋子积累资金,最终以资产额最大为胜。为了让游戏更刺激,还有各种特殊效果的卡片,以及各种密密麻麻的突发事件,是一个相当著名的游戏。
「一般是决定规则后进行正常的对战,又或者是比赛谁先实现某一个愿望的。」
「为什么不这样干啊。」
「因为这种天气不想出门嘛。」
「竟然是这种理由……」
我对千璃子满不在乎的回答无语了,看来跟她再说什么也没用。
「……然后呢,为什么我就不能参战?」
现在握着手柄的四人是虚、朱理、千鸟和凉音。
我则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们的背影。
「规则上决定一柱神明只能由一个人进行支援。既然虚大人已经参战,真人大人就不能参加。」
「这种时候又要忠实规则吗。」
真搞不懂她的标准。
「总之,神明对战,READY——GO!」
千璃子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麦克风,宣布开始后,按下了游戏开关。电视上出现了标题画面。
「哼——哼哈哈哈哈哈!」
突然朱理发出了笑声。
「看来这场比赛,妾身已经稳操胜券呐!」
她的宣言充满了自信。
「噢,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千璃子顺势将麦克风递向朱理,朱理则像要挑衅虚和千鸟一样开始演说。
「妾身早已精通这个游戏了!汝等就好好见识一下,妾身以电脑为对手训练出来的高超技术吧!」
「跟电脑玩这个游戏,难道你没有朋友吗?」
「不要做多余的吐槽!」
狠狠地驳回了我的发言之后,朱理(1P)按下了开始键,游戏正式开始。
之后的过程,由于详细描述会过于冗长,就只把要点记下来吧。
游戏开始后,一马当先冲出起点的是朱理。
正如她精通游戏的宣言,朱理首先收集移动类的卡片,同时大量买入适用的物品,一口气跃升至第一位。
「哼~哈哈哈!就是这样,将出云一带全部买下来呐!果然身为神就应该统治出云啊!」
得意忘形的朱理的势头,在序盘末端也渐显阴霾。千鸟在基本弄懂了游戏的特性、卡片的效果,以及有用物品的位置后,就充分发挥她的聪慧,缩短与朱理的差距。
千鸟的游戏风格,就是铁血无情。
动用手上所有的妨碍类卡片狙击朱理,并且毫不犹豫地活用阻碍对手的事件。不过不愧是精通此游戏的朱理,只是这些手段还不至于会丢掉优势。
然而这只是千鸟不择手段的开始。
千鸟所采取的战术,是旁敲侧击战术。
「呵呵……明明身居首位,还使用那种卡片呢。原来也有器量这么小的神明嘛。」
「竟、竟然这样说!」
在现实世界里,千鸟继续对朱理进行挑衅。头脑发热的朱理轻易上钩,千鸟乘隙实现了逆转。
在这之后,千鸟越战越强。
以雄厚资金为依托,不断买入卡片,将朱理变成了牺牲品。
到游戏中盘,千鸟与第二位之后的距离越拉越大,还以为很快就会分出胜负——事情可没这么顺利。
一直保持沉默的凉音,虽说比千鸟晚了不少,还是理解了这个游戏。
这时凉音采取的行动,是彻底支援朱理。无论如何都要设法妨碍千鸟,将第二位的朱理推上去。
「媛大人。」
「明白呐。」
并且由于凉音和朱理相处已久,彼此拥有超群的默契。不须言语的交谈,就能各自采取必要的行动。
这样即使千鸟也开始遭到压制,勉强保住了领先地位,但也没法进一步再扩大优势。
现在,游戏进入终盘阶段,第一位仍然是千鸟——然而黑须神社败势浓厚。理由在虚的身上。
虚——压倒性地处于最后一位。
资产与其说少不如说是负资产,也就是欠债状态,而且额度在现实中也太大了,反而足以让债主摆出很嚣张的态度。
不过虚明明知性水平很高,却会落得如此困境的原因是——
「我说啊,虚。」
「……什么事?」
「差不多该把贫穷神推到别人头上了吧?」
「绝对不行。」
虚干脆地拒绝了。
对,虚将感情移入到贫穷神(依附在玩家身上,给玩家造成种种妨碍的头疼角色。当经过其他玩家身处的格子时,可以推到对方头上)身上了,绝对不肯放手。
「但是这样下去就无计可施了。」
在这个游戏里,贫穷神是为了缩短弱者与强者之间的差距而存在的,要是像她那样不肯放手,就没有取胜的可能。真要说恐怕为时已晚了。
「……这家伙确实是个彻彻底底的让人头疼的家伙。但正因为如此,我才必须设法做点什么——啊啊!?不可以舍弃那张卡片啊!」
该怎么说呢,这一幕使我下定了决心,将来一定要看好虚,别让她上了废柴男人的当。
不过嘛,虚本来是厄神出身,也不是不能理解她将感情移入到贫穷神身上——不,还是无法理解。这只是个游戏吧。
于是,即使千鸟再怎么努力死守一位,只要比的是两人的资产总和,虚的借款额实在太大,就束手无策。
然后,游戏中的时间也只剩下一年了。
「呼……看来是妾身一行的胜利呐。」
「呒呒呒呒呒……」
虚懊悔地皱紧了眉头,但仍然不肯将贫穷神推给别人。事到如今也没法逆转了。即使将贷款抵消掉,也还有一段差距。
比起千鸟的资产,朱理和凉音的资产加起来更多。
如果不是相当幸运的人,在这种情况下想反败为胜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忘记了——面前的虚就相当幸运,倒不如说她就是幸运本身。
异变是在最后一个月发生的,这时大家的行动机会只剩一次。
包含虚在内所有人的棋子,总算进入距离目的地六格之内的范围。不过即使虚到达终点,拿到奖金也只是杯水车薪。顺带一提,虚至今一次都没恰好抵达过目的地车站。
即使赢不了,最后也至少希望虚能到一次终点吧。
在所有玩家只剩一次的行动中,千鸟动用的最终手段就是用卡片将虚的借款一笔勾销。
其实千鸟也可以使用别的卡片保证自己到达终点,她不这样做是因为现在再拿到终点奖金也无补于事,宁愿将最后捧花的可能性留给虚。
就这样总资产额的差距缩短了很多。
然而只有一次的行动,想挽回也太困难了。
「……我能做到的就到此为止了。虚大人,请加油。」
千鸟说着放下了手柄。
即使一直被拖后腿,千鸟也没向虚提议过将贫穷神推给别人。是优先考虑了神明虚的心情吧。
「唔……对不起了。」
虚到了这种地步,也由于对自己行动的后悔而向千鸟谢罪。
「啊,真可惜呢。」
下一个轮到的凉音,离目的地只差一格却掷出了二,于是就此结束。
「呼,那就由妾身最后为这场比赛增色吧。」
同样距离终点一格的朱理,从容地说着掷出了骰子——是六。
「什么嘛,真没劲。」
朱理就这样越过了目的地车站——这时她察觉到某件事。
朱理的列车前后都被红色的格子夹住。红色格子是根据轮盘滚出的数字拿走身上的金额。而金额的大小根据游戏中的季节会变化,这次会是相当大的金额。
「哼,不过区区的红格子,对现在的妾身而言屁也不是。」
「媛大人,这话太没品了。」
即使被凉音劝告,朱理还是直接停在会被夺走金额的红格子车站——这点燃了异变的导火索。突然背景音乐改变了——朱理遭遇了某个事件。
一个穿着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