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长华夜夜歌-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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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里有新贡上的白玉霜,李季!”他高声一呼,守在门口的大太监急忙碎步走进来,“把白玉霜给顾婕妤拿过来!还有那枝红珊瑚。”
又转过头对着顾长华:“那白玉霜是奇药,消肿化瘀、抚痕去疤最是有效。那枝红珊瑚我看颇有意趣,你现在受着伤,不妨把它摆在屋里,也能够赏玩解闷。”
“我……”顾长华一脸感动,“臣妾谢圣上厚赐。”
建安帝坐到榻上,把顾长华揽到自己腿上,轻轻抚摸她散落的发丝:“你可要快些养伤,等行猎时,我也好带你出去看看。”
行猎?顾长华眨眨眼,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面上带了丝娇羞:“后宫里这么多姐妹,圣上可只惦着我?”
建安帝有些诧异,自从她知道自己是圣上,有多少时日,没再对着自己撒娇了?不由得一笑。
“后宫佳丽三千,谁也比不上我的茵茵。”
顾长华微不可查的皱皱眉,飞快在屋里扫了一圈——还好,见两人气氛暧昧,那些奴婢们早就自觉退了下去。
要不然,就自己这个四处漏风的小院子,只怕这话明日就该在宫里传遍了。
建安帝待了不多时就走了,临走时还许诺,亲自给她挑个得用的大宫女来——也不知是见她这里少了个贴身的,还是依旧对潋波有些不满。
顾长华也懒得去想,给新来的赐名樱桃,就一心一意养着伤。
看看书,逗逗蓝宝,这日子也过得快。一转眼,就又到了做任务的时候。
虽然已经习惯了每日醒来都是半夜,可顾长华还是皱紧了眉头——这屋内饰物风格完全不同于她之前所闻所见,自己到底到了个什么地方?
看着正对着床那个硕大无比的鹿头骨,顾长华从心底泛出冷气,打了个哆嗦,不由得把身上的被子紧了紧——然而这一摸,就发现身上盖的不是一般被子,而是包了锦缎的兽皮。
番邦人?
然而十指纤纤,肌肤白皙细嫩,身姿娇小,完全不像是异族人的模样。
自己到底是成了什么人?
“主人不用害怕,蓝宝这里有剧情哦~”蓝宝笑着冒了出来。
“剧情呐?快给我。”顾长华揉了揉脑袋。
蓝宝突然颊上泛起红晕,扭捏道:“亲一下嘛,美人儿~”
……
顾长华最后还是拿到了剧情,至于是怎么拿到的……呵呵。
这副身子的主人叫作赵湘君,汉家女儿的名字。而她所处的地方,则是匈奴人的王庭。
赵湘君原本只是诸侯的女儿,而现在,作为天子的义女,来到匈奴和亲——是的,顾长华这次的身份,是和亲公主,一个孩子早夭、自己也活了不到三十岁的公主。
原主性子温柔软弱,嫁过来后,虽然是大阏氏,可性子并不讨匈奴王伊屠志的欢心,再加上娶了她本就是为了政治联姻,为了讨好汉朝皇帝,虽然不曾怠慢,但夫妻二人并不恩爱。
两人育有一子莫车,因为出身高贵,自一出生就在汉室强烈要求下封侯千户。然而伊屠志并不喜欢这个被汉家礼法教导的儿子,嫌他过于仁弱——确实,在赵湘君的教导下,莫车似乎更像是汉人书生,而不像是匈奴王子。
这样的性子,虽然空有高位,却不曾掌握半点实权。
而伊屠志娶了赵湘君,本就是为了一时和平,等匈奴休养生息、实力见涨,就固态萌生,在边境出骚扰民众,虽然不曾开战,却是摩擦不断。
赵湘君从小受着忠君爱国的教育,嫁了这个丈夫,自然是想要让他与汉朝亲近。虽然性子软弱,却在这一事上颇为坚持,总是劝了又劝——然而适得其反,更遭匈奴王厌倦。
她在丈夫这里苦劝无果,所幸全心把自己这些思想灌输给儿子。
莫车取了汉名叫作赵默,听了母亲教导,也总是在行事时流露出对汉朝的亲近,这下,不光匈奴王不看好他,匈奴大臣们也对他多有不齿——在这里,可不讲究汉人的礼法,匈奴王儿子多的是,可万万不能让这么个家伙继承王位!若不然,只怕整个匈奴都要被他给卖了!
赵湘君也不是个笨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咬咬牙重新教导儿子,让他把这些都埋在心里收起来,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还未等莫车满十岁,匈奴王就染上风寒,一命呜呼。
骁勇善战的匈奴王死于疾病,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与此同时,赵湘君最大的磨难才刚刚开始。兄死弟从,父死子继,这继承的,不光是王位,还有女人。
作为汉朝和亲来的公主,赵湘君更多的是作为一种政治象征。她只有咬牙含泪,嫁了第二任丈夫,曾经称呼她为母亲的齐得穆格,这于她而言,不仅是一种难堪,更是对从小所受教导的否定。
然而面对来自汉庭的诏书,她不得不从。只是整个人很快枯萎消瘦下去——这朵本应开在汉土的娇花,最终还是耐不住大漠寒风的摧残。
只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儿子的死讯:死于狩猎时的流矢。齐得穆格对她说,这是一场意外——幼龄高位,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赵湘君怎么会信?她的莫车还那样小,还没来得及长大,还没来得及去看看母亲成长的土地……呕了一口心头血,再没拖几日,就这样香消玉殒,与世长辞。
而赵湘君的心愿,就是保护儿子长大,平安的长大。
顾长华看完了剧情,颇为疑惑,这个任务,似乎和白晓曼那个异曲同工?
“主人那个任务没有完成啦!这种类型的,当然要再来一遍呀!”蓝宝笑眯眯地看着她:“做不好的事情,多做几遍就可以啦!”
多做几遍?她嘴角抽了抽,若是自己这次还是完不成,岂不是要再经历一次惩罚任务?
一定,一定要完成任务!她握了握拳,听着窗外呼号而过的北风,思来想去,睁着眼睛再也睡不着。
侍女乌缇雅一早就提了水壶进来,却发现她已经醒了,慌忙把打湿的双手在裙边擦了擦:“阏氏已经醒了?可要梳洗?我这就去叫招琴。”
名为招琴的那一个,是她从汉庭带过来的。
赵湘君自己坐起来披了衣裳,方才乌缇雅已经添过柴,炉膛里火烧得正旺。
她看看窗外,心思沉了又沉——招琴,已经不仅仅是自己的奴婢,现在,她也是匈奴王的女人。
☆、第56章 和亲公主要崛起(2)
在匈奴的世界里,除了大小阏氏,其余的女人,就算是侍奉过匈奴王,依旧只能算是个奴婢。
当初伊屠志要了招琴,赵湘君还惶恐了许久,咬牙提出要他给招琴一个名分,不料,只换得嘲讽的几声大笑。
“到了我的地方,就要按照我的规矩来!”她已然记得伊屠志当时的表情,狂肆中带着些许狰狞,“更何况,我的大阏氏,你当真这么大方?”
赵湘君只觉得自己心中那一点小心思全部被他挖掘出来,涨红了脸讷讷再不敢开口。
她本就是诸侯的一个庶女而已,若不是圣上无女,父亲又舍不得嫡姐,也不会轮到她封了公主远嫁匈奴。
忍让,对她而言,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那天,伊屠志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是——“做好自己的事情,这里和你们汉庭,不一样。”
你们……汉庭。说是出嫁从夫,可她和丈夫之间,从来都隔了千山万水。
从回忆中恍过神来,赵湘君自嘲一笑,原主还真是不作不死,就算你想要宣扬教化,也得挑人不是?
招琴已经进来了,不同于赵湘君的养尊处优,虽然是贴身婢女,可她的脸上已经带了西北风霜过后的憔悴。
“公主起来了?”她手脚娴熟地取出衣裳,就要侍奉着赵湘君穿上。
“怎么还是汉人样式?”赵湘君一看就皱起了眉头,“没有照着匈奴这边衣服做的吗?”
招琴露出几分诧异:“公主往日不是最喜欢这些吗?”
大红织金的裙子镶了风毛,看起来华贵异常。
赵湘君翻翻原剧情,不由得苦笑一声——原主哪是喜欢这些衣服,不过是自卑惯了,一心想借着服侍来显示自己地位的尊贵罢了!
“没有旁的了吗?”
招琴这下是真明白了,自己主子不愿穿这些衣裳,当即有些手足无措:“公主一向爱这些,南边来的好织锦都做了汉家衣裳……”
看来是真没有!赵湘君抚了抚额,无奈道:“罢了,就穿这个吧。下次再做衣裳,就照着这边的风俗来吧。”
“还有,今后莫叫我公主了,我已经不是汉家公主,而是匈奴的大阏氏。”
“是……阏氏。”招琴抿了抿唇,听话的改了称呼。
刚刚换好衣服,已经有下人把饭食摆好。
低矮的几案,需要人盘腿坐在羊毛垫子上,赵湘君颇有些不习惯。看看菜色,就更是没了胃口——白煮的羊肉,热好的*,看起来也林林总总好几样,竟没有半点菜叶子。
当下叹了口气,她知道匈奴饮食与中原大不相同,可也没想到,会不相同到这个地步。
见她苦着脸,招琴急忙从一边拿出个小瓷罐子:“公……阏氏先吃口梅子开开胃吧。”
打开小罐,里面余了大约半罐腌渍好的青梅,闻起来就酸溜溜的,赵湘君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招琴小心地拿银匙子从里面挑了几枚出来,用巴掌大的小银盘子盛了,放在赵湘君面前。
就这么点?她正要开口,就见招琴背过身拿盏茶,偷偷把小银匙子又在里面涮了涮,连上面残留的那一点蜜都不放过。
赵湘君沉默了。
招琴一无所觉,自己把那茶盏藏到一边,笑吟吟又转过来:“这梅子在漠北可是难得,还是单于特意给主子采买回来的。连塔娜阏氏那里都没有呢!”
塔娜是另一个部落的大阏氏,部落战败后,干脆带着属于自己的人口牛羊,转嫁给了伊屠志。若不是赵湘君,只怕她现在就是大阏氏。
原主一直不能理解匈奴的风俗,而现在的赵湘君,却并不觉得奇怪。
说白了讲,在匈奴,拳头大的就是老大——不论你是男人女人。
就着那一点腌梅子,赵湘君把早餐吞了下去。平心而论,大厨的手艺还算不错,只是吃惯了清粥小菜,早餐吃这个,还是给她造成了极大困扰。
单就心理上的厌恶感就很难克服。
等等,赵湘君抿了抿唇,按照剧情,她这个时候,已经有儿子了吧?孩子呢?
“招琴,莫车呢?怎么还不见他?”
招琴怔住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说:“小主子被单于带出去了,说是要练骑射……阏氏不必担心,虎毒不食子……”
听了那句“虎毒不食子”,赵湘君不由苦笑一声——能让奴婢这么说,看来原主对单于的防备,已经到了昭昭于世的地步了。
“外面这么大风雪,这样的天气,怎么练骑射?”转变只能一点点来,赵湘君还是抱怨了几句。
招琴并不出声,只是站在一边。想来,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抱怨。
赵湘君其实并不怎么担心,一则是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骨肉,二来,她相信再怎么样,现在莫车不过六七岁,匈奴王不会下什么狠手。
莫车到底也是他的骨肉,仔细想想剧情,很多原主忽略的细节就会冒出来——最起码在现在,伊屠志对于这个流着汉人血脉的孩子,说不上最疼爱,可也不是不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