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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部分

笨蛋,测验,召唤兽-第256部分

小说: 笨蛋,测验,召唤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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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高昂的情绪已经沉淀下来,现在的心情反而变得有些沉重。

    (现在回德国还来得及吗……)

    不,就算不是现在马上回去也无所谓。等到叶月熟悉这里的环境后,我再回去德国亦不迟。那孩子既友善又不怕生,一定马上就能在这边交到新朋友吧。再加上她现在正是吸收知识的能力最强的年纪,这样一来,过不了多久就能学会日文。就算我没有留在这边,她一个人一定也没问题!

    (唉,不可能有这种事吧……)

    我甩了甩头,甩掉脑海中的想法。就算那孩子熟悉日本的环境,爸妈的工作依旧繁忙。光是想像年纪小小的妹妹在这个家里一个人吃晚餐的可怜模样,我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到头来,最好的应对之策还是要我赶快适应日本……)

    不管想得再多,也没办法改变什么。我得习惯这个国家、得学会日文,这才是最好的方法。我很清楚这一点。明明很清楚,但是……

    “唉……”

    但是我……我就是提不起劲啊!就算我真的学会日文,那又如何?班上只有那些站得远远地跟我保持距离的家伙,不然就是那几个让我不爽的笨蛋。难道我要特地为了和那些人沟通而努力学习日文吗?实在太愚蠢了!

    (话虽如此,但也不能放任这种状态继续下去啊……)

    无可奈何的我只能一边叹气,一边伸手拿取摆在枕边的日德辞典。我并没有特别想查什么单字,只是随意翻看而已。

    “ba〖chia〗tari(遭报应)是verdammter的意思。〖ba〗i(倍)是doppelt的意思。〖ba〗ibai(买卖)是Kaufund……”

    日常生活的对话就算了,但使用汉字和平假名、片假名三种方式的书写文字,我实在不觉得自己有办法学会。为什么不能只有平假名?要不是在日本土生土长的人,根本没办法学会嘛!

    我拼命压下想把辞典一把丢开的冲动,又翻了一页。

    “bai〖ten(小摊贩)就是Kiosk,这里的ba〗ka(笨蛋)是dummkopf……”

    一看到“笨蛋”这个字眼,我忽然想起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这么说来,我要回家时,他是在跟我说什么?

    一旦开始回想,被点燃的怒火又再次从腹部底层灼烧地往上攀升。我居然被那种笨蛋一而再、再而三地当成白痴戏弄!刚好我现在很闲,就查清楚那个笨蛋到底想说什么,明天再用日文回敬他,换我把他当成白痴戏耍!

    我从床上坐起身,一手捧着辞典坐到书桌前。

    (我想想,那家伙说的是……)

    我依照记忆,将他说的话写下来。因为那个笨蛋像坏掉的收音机一样,把同一句话重复好几遍,我才会清楚记得那几个奇妙的发音。

    “啾努布都咧帕都部尼一鲁摸娜咪。”

    我试着翻找发音类似的单字。是“啾努·布都咧”?还是“啾·努布都咧”?

    我找了好一会儿,但完全找不到发音相同的日文。那句话会是“(国)中的部是哪个?羽毛球社,美波”吗?可是,字典上并没有“中的部”这种说法啊,况且这段话的文章脉络也太奇怪了……

    (唔?这么说来……)

    “摸娜咪”这一句也让我有些在意。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把我的名字“美波”叫错……但仔细想想,那个笨蛋一直都是叫我“岛田同学”。难道他说的不是“美波”而是其他单字吗?

    (摸娜咪、摸娜咪……mon amie?)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在叶月还没出生前,我们曾全家人一起去旅行。旅行的途中我一直觉得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每次一听到那个发音就会忍不住下意识地回头。每当我一回头,爸妈便会笑着跟我解释“他们不是在叫美波(Minami),是在说‘mom amie’啦。我记得那个单字是……

    我从书桌移动到书柜前,伸手从书柜拿出一本相簿翻开。翻了好几本之后,终于找到当时的纪念照片。

    照片下方,还贴着妈妈手写的标签纸。

    “Minami 3 Jahre alt In Frankreich。(美波三岁,在法国。)”

    “唔!”

    我重新审视写在笔记本上——那个笨蛋说过的话。

    “啾努布都咧帕都部尼一鲁摸娜咪。”

    我还心想以日文来说,这样的发音未免太奇怪……该不会这句话其实是法文吧?

    “意识到这句话或许不是日文,我忍不住更加在意那个笨蛋究竟在说什么。我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文具,走出家门。记得这附近应该有间图书馆……

    ☆

    到达图书馆后,我从语言区的书架上借了法英辞典和英德辞典,开始调查那几个单字的意思。虽然因为我穿着制服,而使图书馆员微蹙一下眉头,但对方没有多说什么。

    “啾努布都咧帕都部尼一鲁摸娜咪……”

    我埋首辞典中,查询写在记事本上的单字。因为没有法德辞典,我只好先把法文翻译成英文,再从英文翻译成德文。这项作业相当困难,因为我唯一掌握的线索,只有那个笨蛋的发音,完全不晓得那几个字该怎么拼。这真是最糟糕的状况。

    我一直待到图书馆都快关门了,才总算查出整句话的意思。

    “啾努布都咧帕都部尼一鲁摸娜咪”其实是“Tu ne voudrais pas devenir mon amie”的意思。

    “Tu ne voudrais pas”是英语“could you”的第二人称形,“devenir”是“bee”的变化形,最后再加上“mon amie”的英译……

    “Tu ne voudrais pas devenir mom amie?”

    将这一句话翻译成英文就是——

    “Could you bee my friend?(你愿意当我的朋友吗?)”

    刹那间,我的呼吸停止了。

    根本不需要翻译成德文。只凭这一句英文,我就能理解那个男生想表达的意思。

    为什么是法文啊……想到这一点,他的脸孔跟着浮上我的脑海。该不会他误以为我是从法国回来的吧?一般来说是不可能发生这种错误……虽然不太可能,但如果是那个笨蛋,就算搞出这种蠢事也不奇怪。

    “Tu ne voudrais pas devenir mom amie?”

    我想起他第一次对我说这句话的情景。那是开学过了十天左右的事——无法融入班上的我,忘记还要开班会,打算直接回家。

    “Tu ne voudrais pas devenir mom amie?”

    当时没有任何人留意到那样的我,只有他开口叫住我,还对我说出这句话。他明明是个笨蛋。别说是英文,可能连日文都说得乱七八糟的那个笨蛋——居然用他一点都不熟悉的外文,对我说出那句话。

    我低头看着自己为了查出短短一句话的意思而写满整张纸的凌乱字体,这是我为了理解这一段话所花费的时间与精力。这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我想对那个笨男生而言,一定同样不轻松吧。不,因为是那个笨蛋,所以就算花费比我更多的时间、精力也不奇怪。他要把日文翻译成法文,还要靠字典查出这些单字的拼音记号,再从拼音记号查出发音方式。不仅是翻译成一段不熟悉的语言,还要想办法发音……我非常明白那是多么辛苦的一件事。

    但是,那个笨蛋却愿意为了我忍耐那些辛苦。

    为了一个才认识十天,而且跟他没什么交流往来的我,他却愿意拿着不熟悉的语文辞典埋头努力。

    他一定是个笨手笨脚、做事不得要领的人吧?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把德文和法文搞错,也不会特地跑来找我说话。如果是我,一定会先找老师问清楚;要是对发音没什么自信,就会写在纸上交给对方。况且我都已经来到日本了,他只要慢慢用日文跟我说就行啦。这么一来,我也不会误会他。

    但是,那家伙却搞错我来自哪个国家,还特地花了一堆工夫去查法文,并且因为搞错而让我感到心浮气躁,还被我狠狠痛骂一顿。尽管如此,他仍愿意跟我说话。真是的,他到底有多笨、多没用啊……而且,他为什么会这么温柔呢?

    虽然身在图书馆这种公共场合,我却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眶逐渐发热。

    ——好高兴。

    这种情绪很单纯地跃上心头。在没有半个朋友、连言语都没办法互通,我以为自己只能孤单度过的学校里,却有个人愿意为我付出这么多。光是这样,就让我有种如获至宝的幸福感。光是这样,就让我觉得从今天开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继续努力下去的价值。

    “那个……”

    担任图书馆员的女性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一脸担心地望着我。

    “对不起、我、没事。”

    我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对图书馆员露出微笑。图书馆员虽然有点惊讶,但似乎仍接受了我的说法。

    “我马上、就走。”

    我开始收拾着四散的物品。图书馆员看了看我以后,转身准备返回自己的座位。

    “那个……”

    这次换我出声叫住她。难得来到图书馆,就借本书再回家吧。

    “是的,有什么事吗?”

    我对转过身的图书馆员询问自己想借的书放置的地方。

    “请问、有日语会话、的书吗?”

    文章什么的就先算了,但我至少想把对话学好……这样才能理解那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

    “吉井!”

    隔天到了学校,我一见到那个笨蛋立刻出声叫他。

    “咦?有、有什么事吗,岛田同学?”

    似乎对我主动叫他这一点感到意外,吉并不由得瞪大双眼。真是的,也没必要惊讶成那样子吧……不过,他会感到惊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毕竟我昨天还那么生气地对他恶言相向。

    对着惊讶不已的他,为了不让他搞错意思,我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说道。

    “那、个、啊、吉、井。”

    “嗯。”

    “我、啊。”

    “呜,‘what a shit’?对不起,我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

    是因为我把每个音节都分开来念的关系吗?吉井好像又误会了。

    这个笨蛋,这次他把我说的“我(watashi)”听成“what a shit”。就算听起来有些类似,但他怎么会觉得我会在这种情况下骂他啊!难道我说“我”的发音真的那么奇怪?还是他对“what a shit”这句话的印象太深刻?

    “不是啦!我——”

    再次开口时我也注意到了。的确,从我口中说出的“我”和“what a shit”听起来是有几分相似。

    该怎么办才好呢?我低头思索一会儿。既然这样,我就改变自称的方式吧。我也不希望每次一说到“我”时,就让他觉得害怕啊。

    脑海里忽然浮现之前吃晚餐时,电视节目里出现的某个相当特别的自称。

    没办法。虽然有点奇怪,但以后还是舍弃“我”这个自称吧。因为从现在开始……我跟这个笨蛋相处的时间,一定会变得很多很多。

    “那个啊,吉井。人家——”

第7。5卷 后记

    非常感谢您买下这本书,我是负责写小说的井上坚二。

    “笨蛋,测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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