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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部分

国子监来了个女弟子-第93部分

小说: 国子监来了个女弟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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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抱怨着,还不是因为,不想让你看到我也脸红么。
    若说八卦精神,主仆二人真有些一脉相承。桑祈推走郎中后,自己又悄悄回来了,躲在窗户根儿底下偷听屋内的进展。
    也不知是因为太尴尬,还是闫琰伤得没力气,里头的两个人难得没吵架,相反十分安静,只听得到灯花噼啪做响和药瓶被拿起来又放下的声音。
    久了,难免有些无聊。
    桑祈耸耸肩,起身要走,一动才恍惚感觉到,又看见了那抹雪白的衣角。
    赶忙循着那道白影看去,这回验证了果然不是自己的错觉。只见晏云之正衣袂翩跹,皎然如月,负手立在不远处,含笑看着她。一只手抬起来,正准备叩门。
    怎么能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坏了好事呢!
    桑祈赶忙三两步上前,扯着他的袖口就走,远离窗户后,才低低松了口气,道:“吓死我了。”
    被他反握住手,淡声问:“这回安心了?”
    “嗯?”
    “我是说莲翩和闫琰的人身安全。”
    “哦哦……”桑祈反应过来,干笑两声。继而回头遥望人家的窗口,眼眸亮晶晶地,已然把找回闫琰前的艰难险阻都抛在了脑后,兴奋地扯着他,挤眉弄眼道:“话说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晏云之低眉看着她活蹦乱跳,八卦不已的样子,眸光沉静,“哦”了一声,反问:“你是指琰小郎中意莲翩姑娘的事?”
    “唉?你怎么知道,他告诉过你了?”桑祈有些惊讶。
    自己也是刚刚才幡然醒悟的。
    早在闫琰说要帮她去寻人的时候,她还不明白,这小子是为了逞威风,还是一时仗义。后来才想通,都不是。只是因为听说没回来的那个人是莲翩,同她一样心急而已。
    一路上的吵吵闹闹,这半年来没完没了的纠缠。
    他拼着一口气,想要争得更多功勋,大抵也是为了从那个人口中听到一句夸赞的话语,像是个渴望被表扬的孩子。
    因为那个人对他来说很重要,所以,也就格外在意她的看法吧。
    他才会在晕过去之前,感慨一句这一次,她总算能承认他的英武了。
    晏云之但笑不语,只牵着她的手,听她叽叽喳喳啰嗦了一堆,半晌后才转移话题,问:“今天出去,可伤着了?”
    桑祈觉着他明知故问,怔了怔,才明白他说的不是闫琰,而是自己,笑了笑,道:“没有。”
    “那就好,不然再打几板子,我该心疼了。”
    “嗯……”
    桑祈一听他说心疼自己,刚心头一甜,转念又不明所以,疑道:“几板子?”
    “对啊。”晏云之从容地又一笑,“今天你和闫琰罔顾军纪,一个两个的都非要闯门,以为就这么算了?”
    “额……”桑祈尴尬地笑了笑,挠着头,纠结道:“可是……可是你也没拦着啊。你要是想拦,我们谁能打得过你。”
    “嗯,是没拦着。”晏云之平静道。
    “是吧是吧。”桑祈赶忙强调,“所以也不能怪我们。”
    “可也没说让去啊。”晏云之微微一挑眉。
    “……”桑祈悻悻地垂下了头去。
    任她和闫琰,与晏云之的关系再怎么亲密,这是在军中。
    以晏云之就事论事,军纪严整的规矩,就这么轻轻放过,不加处罚是不可能的。毕竟,闫琰违抗军令夺门而出,还威胁恐吓守门士兵的一幕,许多人都看在了眼里。不罚,难以服众。
    闫琰自己也明白,军中不是徇私之处。
    所谓军令如山,大司马的话就是绝对的权威,他便是个右将军,便有再多私兵,也都要服从晏云之的指挥。
    闯门之举,往小了说是感情用事;往大了说,与叛乱无异。即使暂时没人说什么,日久天长的,也免不了遭人非议,晏云之和他的威信力亦都会有所动摇。
    于是能下床了之后,便主动去领了二十军棍。
    当然,桑祈也没逃过。
    好在,负责执行的人还算怜香惜玉,下手都比较轻。再加上晏云之说了,敌军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来犯,不好让自己的左膀右臂安逸在后方养伤,意思意思也就行了。这二十棍打下去,还不至于皮开肉绽。
    可静养上几天,还是要的。
    躺是躺不了了,桑祈趴在床上让莲翩给上药,因为怕痒,一碰就直哼哼。
    莲翩又横眉立目地开始谴责晏云之,再次不满道:“小姐,这样的男人能嫁?!”
    好不容易,跟西昭打了一仗都没受伤,回头却被自己未来的夫君下令打了,算怎么回事?还有闫琰,原本就有伤在身,打的时候嚎叫的那叫一个凄惨,也不知道会不会去了半条命。
    莲翩想想都觉得后怕,只觉得闫琰叫一声,她的心都跟着哆嗦一下。
    心里埋怨着晏云之,咬牙切齿地,免不了下手也重了些。
    怎么说也被打肿了,这么一按,桑祈疼得猛地一咬枕巾,只觉眼泪都要夺眶而出了,赶忙道:“那个那个……我没事了,真没事了,要不,你还是去给闫琰上药吧,他皮糙肉厚的,禁得住按……我这……我够得着,自己来就行,自己来……”
    这意思是让她去给闫琰……往哪里上药?!
    莲翩手一顿,登时拉下了脸,愤愤起身,尖叫了声:“谁要去给他上药!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说完,恼羞成怒地拂袖而去,也不管她了。
    桑祈扶额叹了口气,感慨丫鬟年纪大了,翅膀硬了,真是不好管啊。现在自己的命令,人家都不听了呢。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效仿晏云之,打一顿就好了。
    又哼哼了一会儿,才摸索着去寻药膏。
    虽说胳膊能够着自己的屁股吧,可是毕竟看不见,想擦点药还挺麻烦的。她一脸纠结地拱来拱去,半晌才擦好了一半。
    听见门口有声响,以为是莲翩回来了,摇着手上的药盒,挫败道:“姑奶奶,我错了,还是你来吧,我再也不打发你去给琰小郎上药了。”
    话音刚落,抬眸去看,才发现进来的人不是莲翩,而是晏云之。
    只见大司马一身月白常服,长身玉立,面容昳丽,表情平静,星眸璀璨地看着……她。
    好像哪里不对,她怔了片刻,尖叫一声,赶忙拉起被子整个人缩了进去,面红耳赤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又个力道拉了拉她的被角,慢条斯理地劝道:“别憋着。”
    “……”
    被子怪厚的,是有点闷,但是……我憋着,怪我咯?
    她翻了个白眼,悻悻地将被子拉开一条缝,喘了口气,支吾道:“怎么是你?”
    “不然是谁?”晏云之挑了挑眉,顺着这条缝将被子掀开,把她的头露了出来,以免她没被西昭人杀死,没被军棍打死,反倒被被子憋死了,传出去还不够丢人的。
    桑祈又是羞臊,又是缺氧,面色通红,看起来娇艳欲滴,还怯怯地不敢看他,支吾着别过了头去。
    晏云之心念一动,便抬手抚了抚她的面颊,唇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唔,别碰,痒痒。”
    桑祈只觉被他触碰的部位一阵痉挛,赶忙偏头避开了。
    “哪里痒?”
    “明知故问,不是脸,难道还是屁股么。”桑祈哼了一声。
    晏云之微微一挑眉,语气说不上到底是担心还是戏谑,道了句:“屁股痒莫非是打伤了?唉,这些人真是的,说了下手轻点,下次打仗还要用呢,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说着就又要掀被子,关切道:“来,教我掌握一下军备情况。”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又秀恩爱

桑祈在他拉开被子的一刹那,像离线的箭一样弹了出去,腾地裹着被子缩到了角落里,戒备地看向他。
    而晏云之,则手上动作一滞,玩味地回视。
    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自己还没检查完,就自顾自跑了的投石车似的。
    “掌握个头,我才不是军备!”桑祈不悦地嗔了句,拨了拨散乱在额前的碎发。
    晏云之笑了笑,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温声道了句:“头发长长了。”
    “嗯?”
    话题切换得太快,桑祈的思路没跟上,拎了拎自己手上的发丝,才蓦然发现,的确长了些。
    距离断发立誓战乱平息之前绝不嫁人,已经过去半年多了啊。发丝已经不知不觉中越过了肩头,教人不由感慨时光荏苒,在人身上留下了痕迹,低喃一声:“是啊。”
    晏云之坐在床头,落下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腿,唤了句:“过来。”
    桑祈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抵挡不住他的蛊惑,还是听话地乖乖缩在被子里蹭了过去。
    他便顺其自然地拉着她躺在了自己的腿上,细细用手帮她打理着乱糟糟的头发,在她耳边轻声道:“怪我?”
    桑祈稍稍摇了摇头:“不怪。”
    “不给你点教训,你下次还要乱跑。该让你去的地方,我自不会拦着。可出发前我也答应过你大伯,要护你周全。这次出去的要不是闫琰,而是你,你以为还有命回来?而今知道疼了,下次还敢不敢不听话?”晏云之缓缓道。
    “可是……我也是害怕失去莲翩嘛……”桑祈嘟着嘴,弱弱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现在想想这整件事,她其实还是有些后怕的。
    要不是上天眷顾,也许,只差那么一点点,她就会永远失去莲翩,甚至是闫琰。
    两个人都能活着回来,真的是天意垂怜,运气太好了。
    当然,她也知道,这份“幸运”,与他们平时的努力和众人的付出也是分不开的。
    却听晏云之淡淡道:“我自会帮你去找,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急什么。”
    话音很平静,就好像在说去帮她做件类似采个蘑菇,上个药一样简单的事情。
    她明白,他之所以这么举重若轻,是因为语气背后,有这份足以匹配的强大实力。只是这半年来,他一直甘愿坐镇后方,放手让她和闫琰去建功立业,自己用英明决策为他们保驾护航而已来着啊。想到这儿,不由嗤笑一声,叹道:“一着急,差点忘了你有多厉害。”
    晏云之莞尔,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不说话。
    三月里的春风,温度刚刚好,从窗户吹进来,轻柔地拂过面颊,好像一双温柔的手。阳光也俏皮地,从门缝探进头来。窗外的槐树,枝叶沙沙作响,间或夹杂着几声北归候鸟的轻啼。
    如果不是战时,该是多么惬意闲适的午后。
    桑祈眯着眼睛,枕在晏云之身上,感受着他衣料的柔软细腻,只觉比枕头舒服多了,教人放松得想睡觉。
    于是他又抱了她一会儿,她便忘却了身上的伤痛,真的睡了过去。
    连日操劳,要处理的军务一堆一堆,晏云之也是疲倦得很,便靠在床头,也眯起眼睛小憩了片刻。
    莲翩再回来的时候,一脚迈进房门,看见的便是这样和谐暧昧的一幕。不由脚步一顿,硬是生生把没来得及跟进来的那只腿又落了回去。
    屋内熟睡的桑祈感觉到风大了些,支吾一声,翻了个身,头在晏云之腿上动了动。
    也不知是莲翩开门的声音吵醒了他,还是桑祈的这个动作弄醒了他,总之莲翩犹豫了一下,再看的时候,晏云之已经醒了,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轻轻地抬起桑祈的头,换了枕头垫在下面,起了身,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
    “等她醒了,记得把药上了,她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退出房门后,他才在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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