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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国子监来了个女弟子-第69部分

小说: 国子监来了个女弟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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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别就是三年。三年后,她再一次验证了,晏云之心里确实没有她。
    不过她还是没有心灰意冷,想着没关系,反正自己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等。只要一直在他身边,一直爱着他,他总会发现自己的好。
    而且,两家联姻的事,随着守孝期满,也理所应当重新被提上议程。只要晏云之不像自己兄长那样,没有找到心中所爱就坚持不娶的话,应该也会妥协,顺着长辈的意思,和她结为夫妇。
    这样一来,日久天长,朝夕相处,又何愁他不为自己心动呢?
    苏解语依然有这个自信,依然没有放弃希望。
    直到遇到那个人——桑祈。
    上元灯会,她回家的那天,第一时间便去找了晏云之。
    晏云之果然从兄长清玄君那里,得到了她要回来的消息,有在府上等她。见到他的那一刻,她内心是何等欢喜。可这股欣喜劲儿还没过去,就听他问了一句,要不要去灯会走走。
    本以为,他是要带自己去逛灯会,一起看烟火,心情更加雀跃。谁知到了灯会现场才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晏云之说是带她去走走,实际上主要目的却是为了帮桑祈救场。
    大概出于女人的天生敏感,她第一眼看见桑祈就明白了,这个女子与众不同。
    并且,晏云之对这个女子,更是与众不同。
    于是,她开始感到不安,原本对未来坚定不移的信心动摇了。忍不住去接近这个姑娘,想知道桑祈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竟然能令晏云之这般仙君似的人儿为之倾心。而后,便看到了这个女子的很多面,很多在洛京的世家小姐身上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性情。
    她与洛京是那么格格不入,那么色彩鲜明。她的洒脱爽朗,她的明朗温暖,她的巧笑顾盼,她的率直大方,她的坚毅刚强……都像一道亮丽夺目的风景,教人移不开眼。这个女子,分明美丽不输给任何一个姑娘,却选择像一个男子一样活着,什么都想靠自己。虽然有的时候会显得有些莽撞,有些草率,却勇敢得一塌糊涂。
    苏解语记得,自己曾经偷偷上山看过她和晏云之一起练剑。见到那一幕,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佳偶天成。虽然桑祈的动作总是慢半拍,让晏云之不得不迁就着。但那种心灵上的共鸣,是她与他合奏的时候,再琴瑟和谐,都没有过的默契。
    她早就知道,晏云之的心,在这个女子身上了。
    只因着自己心底那份厚重的爱意,仍不曾轻言放弃,想着再争取争取,再为自己搏一搏。于是也耍了些小心机,比如在他们聚会时总要巧妙地出现一下;比如主动拉着他一起去诗会;比如对桑祈说起他们的往事,想要让晏云之重新注意自己,想要让桑祈知难而退……
    可是,没有一个方法奏效。
    晏云之和桑祈对彼此的情意,就像历史的浪潮,一路推进,势不可当。
    这才是注定好的命运,你无能为力,无以反抗。
    苏解语苦笑一声,又将箱子盖好,精心地擦去箱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感慨命运这个东西,还真是会捉弄人。
    她人生中的前二十年,都在按照“晏云之的妻子”这个标准要求自己,接受着这个预设好的身份生活。
    可是二十年后,她才发现,这个身份其实不一定属于她。
    而就在她准备要放弃了的时候,却又传来了皇后想要下旨赐婚的消息。
    本以为赐婚的旨意一下,一切都会尘埃落定,没想到晏云之又态度强硬地表示拒不接旨。
    如此跌宕起伏,如此一波三折。并且,依照现在的局势来看。晏云之坚持,皇后也未必会有收回成命的意思。前路愈发扑朔迷离,那传说中的大燕第一公子的发妻身份,最终又会花落谁家?
    现今,她自己也说不清了。只知道,若皇后真的执意要促成这桩婚事,她怕是不会主动退让。
    这套嫁衣,也许也有见光的一天,不至永远尘封箱底吧。
    慨叹一番后,苏解语决定收拾心情,还是先去父亲那里一趟。眼见着每日晨昏定省的时辰要到了,即使心情再不好,礼数也是万万不能缺的。
    于是便洗了把脸,收拾一番后,出了院门。
    苏庭已经听夫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过一次了,个中细节,其实他更清楚些。早在女儿及笄将至,而晏家迟迟不来提亲的时候,他就明白,恐怕这桩亲事未必能成了。所以皇后来表达了想促成此事的心愿后,他也没有急于表态,只表示再等等。
    只是没想到七夕花会那天,卓文远竟然又催了这件事,还让旁人听了去,以为亲事已经定了下来。
    皇后竟也顺了这意思,让皇帝拟旨赐婚去了。
    如今苏晏两家骑虎难下,怕这亲事不成也得成。
    只希望晏云之那边不要太固执己见,能将事情圆满解决就好。
    做为一家之主,他同晏相一样,在意的也并非男欢女爱层面的小事,而是整个家族得失的大局。比苏解语的苦恼有过之而无不及,只叹自己那个离群索居的儿子也指望不上,真是白养了。无奈地扶额摇头,摆摆手让女儿先回去。
    苏解语告了退,刚想回房,便遇到家丁来报,说有拜帖送来,是给大小姐的。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的落款是桑祈。
    于是沉吟片刻,揣着信笺回去了。
    拜帖上说,桑祈想上门拜访。可她思前想后,觉着不太合适,还是回去另外写了一封信,让家丁送到桑府上,说自己半个时辰后在谢雪亭恭候。
    半个时辰后,桑祈按时赴约,两个人见了面,都是半晌无言。
    而后还是桑祈先开了口,道:“谢谢你还能来见我。我想说……抱歉,我食言了。明明说过要放弃,却没有做到。”
    苏解语低眸一笑,摇了摇头,表示理解:“兰姬明白,感情的事,都是由不得人自己做主的。真那么容易放弃的话,兰姬也早放弃了。”边说,边抬步往谢雪亭里走,只道是:“我家母亲对你稍有成见,兰姬觉着你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便在这儿小聚一下吧,府上下人准备了些点心,不介意的话,还请到亭中一叙。”
    桑祈闻之动容,轻叹了一声:“你竟然这个时候,还会为我着想。”
    苏解语没有回眸,只是继续缓步走在前面,平静地问了句:“若换做你的话呢,你会如何?”
    “……大概也会一样吧。”桑祈稍加思索后答道。
    苏解语便笑了:“那便是了。桑祈,其实我并没有那么不如你。”

  ☆、第一百零五章 :还能与你好好做朋友是不可能的

夏夜的晚风中,桑祈和苏解语相对而坐,衣摆随风拂动。
    桑祈主动给二人面前的酒盏斟满了佳酿,举杯道:“这一杯,我敬你。”
    苏解语接过酒盏,笑意清浅,轻声问:“不知道阿祈敬我什么?”
    “敬你肯来见我。我知道如今你当真有一百个恨我的理由,就算打我一顿也不为过。还没动手,便值得一敬。”桑祈言罢,先行一饮而尽。
    苏解语握着杯盏,沉默半晌后,才微微一笑,道:“若不是你,也会有别人,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我一向了解,在感情方面,他是个不会将就的人,却还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其实也有不对。”
    言罢,缓缓将杯中酒饮下,敛去笑意,认真地看着桑祈,道:“可话虽如此,事到如今,我若说心里对你没有任何芥蒂,还能好好与你做朋友,也是不可能的。主动退出,更是无从谈起。桑祈,兰姬还是那句话,不会放弃。晏云之不是糖藕,你舍不得,我也舍不得。”
    说着,她从盘中夹起一片沾满桂花酱的莲藕,放到了桑祈面前的骨碟里。
    桑祈其实预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低眉注视着那片糖藕,也笑了笑,挽起袖子咬了一口,道:“这样最好,我来也是想自己主动跟你挑明。觉得这样,起码比你从别人嘴里听到要好。从此,我们就公平竞争,谁也不亏欠谁。”
    说完,也夹了一块旁边盘子中的五香蚕豆,放到了苏解语的盘中,笑道:“我记得你不爱吃甜食。”
    “是这个理。”苏解语也跟着温婉一笑,领了她的情。
    二人一同干了一杯,可是放下酒杯的时候,她却因心思百转,而动作迟缓,极目远眺江面,轻轻叹了一声。
    其实所谓的公平竞争,从一开始,就是不存在的吧。
    虽然看上去,桑祈这边有晏云之本人的支持,她这边则有外界环境的推动,好似难分伯仲。
    可实际上,孰胜孰负,不是早就注定了的事吗?
    然这短促的一声轻叹,很快便被江面上的晚风吹散,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桑祈在来之前,早就做好了被记恨或者埋怨的准备。
    毕竟,自己花会那天一时激动,唐突地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一定程度上,也算是导致现在这种局面的原因之一。虽然晏云之和苏解语之间,向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到了这个皇室出面赐婚的节骨眼上,她还来插一腿,也确实不太地道。恐怕这件事发展到最后,无论什么结果,苏解语都会是受伤的那个人。
    自己还好,打从回了洛京,听到的闲言碎语比吃的白面大米都多,早就磨练出了耐性,脸皮厚的跟城墙拐弯有一拼。她呢?从小就受人吹捧,被视作天女下凡一般的她,若是被晏云之拒婚的消息传出去,就算扛得住压力,恐怕昔日的光彩形象也要黯淡无存,岂不令人扼腕叹息?
    所以,今日苏解语态度冷淡,只说了两句话便走了,比起她预想之中的情况,已是好上了许多。
    各自向彼此坦言之后的一段时间,虽然三个人态度是明确了,但实际上事情进展得并不快。
    如桑巍和晏相所料,皇室忌惮着两家联姻的意图,打定了主意要横加阻挠,已经往晏府送了两次圣旨,催促晏云之和苏解语的婚事了。
    只不过晏相只是当面接了下来,实际上还拖着迟迟不肯执行。
    而与之相反的是,卓文远和宋佳音的联姻一事,竟然进行得异常“顺利”。
    从确定联姻,到互换庚帖,到下聘送彩礼,再到挑选吉日,仿佛只用了一瞬间的功夫,眼看着,就要到行礼的日子了。
    卓府和宋府,上上下下忙碌不已,都在准备这场大婚。
    可两个主角,却又都好似事不关己似的,各自心不在焉。
    宋佳音不但没绣完嫁衣,还把母亲给的那套红鸾喜服剪了个粉碎,气得好几天不肯吃饭。
    妹控兄长宋落天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在门口跺脚砸门,忧伤道:“妹子,你就是再不开心,也不能不吃饭啊。要是饿坏了身子,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
    “你走,我不想听!”房里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哭啼,听得出来,嗓音都嘶哑了。
    “唉……”宋落天担忧地来回踱步,绞尽脑汁想出个劝慰的句子来,只道是:“子瞻又没惹过你,而且他那个人脾气温和,婚后肯定不会欺负你……”
    “哥。”
    宋佳音哽咽着唤了一句,将他的话打断,咬牙恨道:“我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嫁给一个心里有她桑祈的人。”
    “这……”
    宋落天很想说一句,未必如此。可是一直以来卓文远和桑祈的亲密全洛京人都看在眼里,这辩解的话语,说出来也是苍白无力。
    于是只得计上心来,劝道:“话虽如此,但这也是你的一个好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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