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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国子监来了个女弟子-第31部分

小说: 国子监来了个女弟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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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谢?”桑祈更是不解。
    “你派人帮忙看护的那个茶园,是我家的庄子。”
    说起这件事,剑眉星目的英朗小公子面色微红,显得有些尴尬。
    “说来当真惭愧,闫府的事自己管不好,还得你这个外人来帮忙。”他捏紧了茶盏,语气怨恼。
    桑祈却不知,那黑面男子所在的茶园正是闫家的……这……又是怎样一种奇异的机缘巧合。
    “那些长工也是,竟畏惧宋家,不敢告状,要不是事态闹大,恐怕现在我还蒙在鼓里呢。”闫琰自顾自继续说着,猛灌了一口茶,道:“也巧了,那个被打伤的孩童,正好是我房里一个丫鬟的亲舅舅的二婶的表侄子家的,为此她还特地求我代为道个谢……”
    这一大拨亲戚,听得桑祈云里雾里,头都大了,赶忙摆手道:“大可不必。”
    而后面露尴尬之色,局促道:“其实这事我也有责任。”
    “与你能有什么关系,你家又没茶园。”闫琰一脸不解。
    桑祈纠结一番,到底过意不去,还是将前因后果如实交代了,表明正是自己撒的那些石灰导致了宋家的凌霸事件。
    闫琰听完,先是愣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半晌才回过神来,噗嗤一声笑:“哈哈哈……没想到你这边劝着我别跟人家作对惹祸上身,自己倒闹腾得乐呵,真不够意思。”
    哪儿跟哪儿啊,桑祈泄气地白他一眼,“别提了,我还不是为了帮你报仇。要不是你惹祸在先,我也不至于……”
    闫琰星眸弯弯,笑得如沐春风,抬手抱了个拳,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也别放在心上,此事怨不得你,说到底还是他姓宋的不对。就算他宋家的茶树全死了,也断没有跑到我家庄子要茶的道理。你有帮我的心,我还是要谢。”
    话说开了,也就没了心结,桑祈又给他倒了杯茶,舒了口气,道:“你不怨我就好。”
    “怎么会。”
    眉眼清澈的少年爽朗地喝了茶,片刻后,面上却染上一丝阴霾,“要怨,也都怨宋家。我闫家和宋家的矛盾,也不止一天两天了。不然你以为,那么些茶园,他家的管事怎么教偏生盯上了我家的茶农?我只是没想到,最近宋家的人越来越嚣张,已经到了明着打压我们的地步。”
    说着恨恨地一拳砸在桌上,咬牙道:“真是欺人太甚。”
    个中深意,桑祈不太了解详情,但想来二人多年宿怨,恐怕也不是单纯的性情不和那么简单,若背后有更深层的原因也不是不能理解。便也啜着茶汤,感慨洛京的人际关系之复杂。
    二人各怀心事,沉默片刻。
    桑祈打算换个话题,打破沉闷的僵局,问道:“不说这个了,你既好了,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闫琰把玩着手中的青瓷云纹茶盏,闻言轻叹一声,道:“不回了。”
    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他叹气。这个天不怕地不怕,英勇无畏的少年,也有发愁为难的事?
    桑祈不由好奇了:“为何?”
    “还不是因为宋家。”闫琰说什么都不忘先谴责一下宋家,而后才继续道:“茶园的事,让我意识到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既然你不同意和我一起靠联姻巩固家族势力,那我也没办法,只能另谋蹊径。”
    桑祈想起顾平川的老路,似有所悟,“这么说,你也准备出仕了?”
    闫琰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单手撑在桌上,托腮道:“别提了,父亲给举荐的职务是给事黄门侍郎,每天都要闷在宫里,肯定特没意思,我想想就头大了。”说着满脸忧愁,就跟不是叫他去做官,而是叫他去死,已经一条腿要踏进棺材了似的。
    他这样性子的人,也是个随性惯了的,哪里受的了这般约束。桑祈也颇有感慨,跟着颔首附和了句:“是挺无聊。”
    于是闫琰便更惆怅了。
    这时,正好莲翩从小厨房出来,送了刚做好的点心放在桌上,是她最擅长的西北奶酥饼和奶茶。
    闫琰化悲痛为食欲,刚想拿个奶酥饼压压惊,没想到面前这丫鬟竟眼疾手快,在他马上就要碰到饼的时候一把把盘子抽了回去。
    手扑了空,闫琰和桑祈都是一愣。
    便见莲翩倨傲地站着,横眉立目道:“咦,这不是欺负我们家小姐的那位公子么,一个大男人这么小心眼,怎么还有脸面到桑府来吃东西。”
    敢情自己都忘了的茬儿,她还跟这儿记仇呢。桑祈无奈地扶额,道:“莲翩,别闹。”
    莲翩却不听,抱着盘子就是不给,还有意凑近些,让闫琰能闻得到新鲜出炉的奶酥饼那股浓郁奶香。
    闫琰自小也是家里娇惯坏了的,怎曾见过下人忤逆主人,主人还管不了的场面,登时剑眉便蹙了起来,搬出了贵公子的傲气与威严。
    未尝想到,莲翩对他的愠怒视而不见,非但一直坦然回视,唇角还凝着一丝嘲笑,仿佛在说“看吧,看吧,再看你也拿我没辙。”
    眼前的女子虽然只是个婢女,却因着和主人亲密的关系,算得上桑府的半个小姐,丝毫没有下人的局促卑微之感。而且也是个螓首蛾眉,明眸皓齿的美人胚子,俏生生地往那儿一站,整个人便透出一股鲜活可人的灵气。
    别说……跟她家小姐还真有几分像是姐妹……而且此刻那股丝毫不加掩饰的狡黠劲儿,反倒比她家小姐还要张扬几分。
    他虽然心里是这么感觉的,对这丫鬟的顶撞绝称不上厌恶,反而存了几分新鲜感,面子上却挂不住,还要作势冷眼回瞪,清清嗓想要代桑祈教育一番。
    可……他哪里说得过莲翩呀,只怕到时候又要碰一鼻子灰,沮丧的还不知道是谁。
    桑祈审时度势,没等他开口,便及时阻止了他的念头。趁莲翩忙着瞪他,飞快地抬手拿了个奶酥饼,塞到他嘴里,连连道:“快尝尝,别客气。”而后一个劲儿地给莲翩递眼色,教她莫要生事。
    莲翩这才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青花瓷盘往汉白玉桌上一丢,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话没说出口,唇齿间却弥漫开来一阵令人愉悦的香甜,闫琰下意识地咬了一口奶酥饼,摹地感觉到一股难以名状的幸福自舌下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立刻便双眸一亮,津津有味地将一整块都吃了下去,由衷赞叹道:“竟不知洛京还有这么美味的饼子。”
    “那是。”桑祈得意地眉梢一挑,巧笑嫣然,“莲翩做别的不好说,点心的手艺可是一绝。”
    闫琰附和点头,又接连吃了好几块,也再没顾上抱怨前景和恼恨宋落天。
    甚至临走时犹疑一番,都要迈步出院了,又纠结地踏了回来,面色微赧,低声嗫嚅道:“那个……奶酥饼能不能教我带回去一些,我也给家里的厨子们尝尝,让他们学着做。”
    见他那被美味迷了心窍的样子,桑祈忍不住低笑,道:“自然可以,回头便让莲翩多做一些,送到你府上。”
    “多谢。”闫琰眼眸一亮,刚脱口道,便听远处正在用力修剪花枝的莲翩尖声道了句:“反正我是不做,既是你答应的,你便自己去做罢。”
    桑祈无奈,只得尴尬地朝闫琰笑笑,打圆场道:“放心,你先回去,她这个人,实在小心眼,哄哄就好了。”
    闫琰似信非信,纠结地遥望莲翩(奶酥饼)一眼,拱手谢过桑祈离去了。
    桑祈目送他离开,看着他明显欢快了些的步伐,重新精神抖擞的锦袍猎猎,不由感慨,吃货的世界,幸福来得真是单纯啊……如果这世界上的人都像他这样该有多好……
    这样想着,便觉春风也煦暖了许多,回眸对莲翩笑道:“不如,趁近日阳光明媚,我们出去踏青郊游如何?”

  ☆、第五十九章 :成群结队郊游去

莲翩过年这些日子忙坏了,对于这个提议自然恨不能举双手双脚赞成。于是桑祈先成功勾起她的好奇心,方才提出要去可以,但要以给闫琰做奶酥饼来换。
    莲翩登时叉腰立眉,痛斥了一番她胳膊肘往外拐。怎奈人身自由的权力捏在人家手上,迫于她的淫威,还是不得不向恶势力妥协,边骂边同意了这一交易。
    看着她绷着脸傲娇地进了厨房,桑祈忍不住偷笑,有种奸计得逞的畅快之感。
    次日,主仆二人装带了些点心,换上春装,坐马车出了洛京城。
    说起踏青的好去处,自然要属城南的净灵台。此地古时便有“净灵天下幽”的美誉。将马车停驻在山脚下,着木屐拾阶而上,沿途古木夹道,花草鲜美,上有飞瀑濯石,下有山泉鸣涧,偶有几只翠鸟在头顶盘桓。
    洛京的气候,过了年便暖得快,虽初入二月,风却已然从寒冷变得清凉。只穿一层厚实些的罗裙,简单披个薄氅,也便不觉得冷了。
    莲翩脚步轻快,心情极好,又发挥出了资讯小能手的本事,拉着桑祈兴奋道:“听说这净灵台,乃是上古真神在人间沐浴之所,山顶有净灵池,池台呈乳白色,池水澄碧净蓝,煞是好看。并建有净灵观,观内道长看面相流年可灵。”
    “噗。”桑祈闻言轻笑,“是看流年灵,还是看姻缘灵?我看这春天来了,你是也春心萌动了吧。”
    “去你的,就知道拿我消遣。”莲翩面上一臊,瞪了她一眼,撇撇嘴,不愿说了。
    桑祈笑得眉眼风流,多情婉转,还特地凑上去,悄声念:“我好像看见,前日有人在绣新帕子。快跟我说说,你瞧上谁了?”
    莲翩蹙眉睨她,一脸嫌弃地将她推开来,嗔道:“我瞧上谁了?还不是因为你。拿了人家晏公子的丝帕,自己都用过了,染了血渍,还怎么好意思洗洗去还。都是大户人家,差不差那么条脏帕……我还不是为了你的形象着想,想替你绣个新的给人家。”
    一提到丝帕,桑祈不由又想起了晏云之,脑海中浮现出他月白清风的衣角,疏冷高洁的仪表,无意识地唇角勾了笑,半晌后才反驳她一句:“胡闹,绣什么新丝帕给人家,又不是要私定终身。人家洁身自好,连个荷包都不肯收,哪里会要什么帕子。若不方便原物送还,偿点谢礼就是了。”
    想想同样在洛京少女的闺房密语中有极高人气的二人。好友卓文远从来来者不拒,笑脸相迎,端的不负风流之名。而晏云之则恰恰相反,清名在外,原是因守身如玉只为一人。反倒更加令人倾慕仰观。大概第一公子的名号得来,除了才华和皮相外,也是因为这份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距离感吧。
    同样是姿容绝世的美男子,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能这么大呢?
    桑祈不由长叹了一口气。
    莲翩却是不知她所想,还在念叨帕子的事。二人聊着聊着,便到了半山腰。
    此处有一天然石台,可供途径的旅人歇脚之用。桑祈刚想走过去,发现石台上已经站了几个熟人。
    个子娇小,面如桃李,妆容明艳,着了一身碧色柳黄,色彩亮丽的间色裙,披鹅黄披帛,耳畔一对琉璃明月珰闪闪发亮的是宋佳音。清瘦纤长,貌美端庄,只穿了一身简单而精致的丁香色长裙,披月白披帛,以光泽莹润的珍珠为饰的是苏解语。
    还有二三少女,桑祈叫不清名字,只觉眼熟,亦是各个装扮鲜妍雅致。不消靠近,便能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清香。绝非平庸胭脂的香粉气息,而是令人沉浸回味的隽永幽芳。来自她们打理秀发的上等头油,洁面的桂花胰,沐浴之水中加的花卉,房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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