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灵主-第4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顶的好。”宁扬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小白将他怀里一送:“还你。”他看着倾绝已经赤红的眼:“我收拾他,你拿聚灵咒。”
倾绝伸臂将小白勒过来,只觉得她浑身已经僵成一根棍子般。他喉间还有低吼,不是人言而是狼语。狼群向着凝烟疾冲,向着他腰间的水囊而去。水罩一散,马上聚回囊中,那里是他的水灵归地。他浑身气拱,脚下却不敢停,急向后掠去。
凝烟手腕一弹,一片哀鸣之音,贴近的巨兽已经四弹开来。血花四溅,血滴在空中消逝,融入水气之中。头狼猛的旋身回退,蹲在不远处,一边舔着自己的脚爪上的血渍,一边喉间呜咽不休。这声音令周围的狼群越聚越多,灰蒙蒙的一片团拢过来,灰红的眼此时在夜色中有如鬼火一般星星点点,跳跃着。他稳住身形,眼睛却盯着宁扬身后的倾绝,他竟然出来了?
“你在看哪里?”宁扬身形一闪,挡在他的面前:“聚灵咒跟你没缘分,别想了。”
“你挡的住我的静柔吗?”凝烟突然一笑:“别以为弄点小狗过来,破了我的水云罩,就可以高枕了。”
“我早说过,你的灵物不及我。”宁扬轻笑出声:“带着小白,让我也缩手缩脚的很呢。”他笑意轻暖,令人如沐春风,月色之下,容颜更加如魅。他浑身荡起绿色光波,淡淡而起,渐渐加浓起来。
倾绝一直退到略静的树丛边上,这才松开小白,小白一失了他的依托,整个人便僵着向着扑倒!他一伸手撑住她,看到她惨灰的面色,眼珠似已经不会转动般的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她的面容扭抖着,嘴唇也在抖个不停。他看到她耳廓的血痕,鼻腔的血痕,眼底的血痕,他浑身都要爆炸开来了。
“你怕我?”倾绝怔促蹲下身来,抬头看着她,胸口胀痛的厉害,但声音却宁静无波。他此时强压着拱动的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更平静,她吓坏了,整个人不是发木,是根本已经木了。他微微的缩了手,让宽大的袖掩住自己的手指。耳畔全是狼嚎之音,还有沙沙的风叶之声,但是在这里,一如宁静天地!唯有他,与她。
他微微的发颤,压下喉中翻腾的气血,压低声音:“别怕我,我来接你回家。”
她看着他,被他这声音奇迹般的安抚,她怕,她怕极了!她根本不敢回头看,不敢看那水女,大蛇,狼群,那些不是她认知的范围。他的样子也变了,他的眼发灰发红,他的颈节跟以前不一样,他的后肩有些微拱,他的手……他的手像爪子一样。但是,她并不是怕他,真的,好多恐惧突如袭来,但那里面没有他。
“不,不怕。”她看着他,浑身也开始抖起来了,会抖了,也就能出声了。她看着他的手,袖已经掩了大半,但依旧可以看到尖锐的锋刀在衫下发光。他是来救她的,从来没有人会保护她,没有人在意她的死活,她永远是被人丢下的那一个。但是他来了,宁扬也来了。带着月色,伴着清风,来了!她定定的盯着他看,从来没有人喜欢她,但是他喜欢,而且很喜欢。从来没人管过他,但是他管,而且总给她好东西。她突然想起他说的话,小白,你是很有用的,你的用处,就在于填满这里。
他突然伸臂把她搂低下来,他贴着她的耳:“小白,一会你从我身后往山下跑。我的马在下面,它认得你。如果你运气够好,可以看到凌霜。你骑了马,就回家去。它认得路,它会带你回去。”
“你胸口里头有个东西,它在说话。”她忽然开口,他身后是蜿延的山路,黑黑的一直向下而去。她向着他贴近了去,然后也学着他蹲下来,伸手去摸他的胸前。
“对,它一会就出来了。到时我就不能跟你这样讲话了。”他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却生生的止住了,他浑身血气飞窜的很猛烈,胸口一阵阵的发痛,眼前已经发黑。连他都奇怪了,他此时竟还能平静的跟她讲话:“你不要怕,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总是认得你的。”
她浑身一震,后脊传来强烈的疼痛,比以前所遭受的任何疼痛都要剧烈。就在他话音一出的瞬间,就在她听到的一霎之间,她觉得有如脑间过电一般的直连到她尾骨的顶端,然后迅速向上蔓延而起。这疼痛直连到她身体深处的经络,极速的涌进她的头顶。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总是认得你的,别怕我,我来接你回家。
她是有家的,她有人关爱,她再不是孤苦无依的一个。她有人救,有人为她担忧,有人为她不顾生死!她是活生生的人,活生生的存在感让她第一次如此深刻的认知。她的眼底蒙上一层水气,氲着泛起红色,因那剧痛,也因为,内心泛起的洪涛。
第十二章 灵咒,驭关
她跪在地上,环抱着他的腰身,让他浑身都颤抖起来。他感觉她跟他一样在抖,他的手臂绕过她来,手指却不敢紧紧的抱她。他好想她啊,两个多月来,一直在想她。如今,她已经在身边,他却不能紧紧的拥抱。
“小白,现在不许哭。”他低语,眼前又是一团无物。除了听到狼嗥之音,他已经看不到任何人影或者兽迹。宁扬让他现在拿聚灵咒,但他现在只想让她回家。他的话还未说完,他的身体忽然又是一震,他感觉到一股热痛直窜进来,贴着他的胸口。这股奇异的感觉让他后脑开始发麻,他猛的一勒她,抱她起身,眼瞳急缩,心膨膨的鼓跳起来。
“小。。。。。。白,抬起头来看我。”他哑着嗓,挣扎着低头看着她,他觉得脚底下发软,浑身的力要被抽尽了一般,险险的就要栽倒下去。他胸口突跳得更加剧烈,那咚咚的声音如同要碾碎他每一根神经一般,让他,快死掉了。
她颤抖着肩,抬起头来,触目是一团红雾,她已经看不清面前的男子。她双脚已经被他勒的离了地,他手臂所传来的力量让她有些窒息。她看着他,看着光雾之下的迷蒙,她流泪了。红色的,眼泪!
他刚才已经可以猜到,但是,在看到的一霎还是有种心脏溃断的疼痛。四目一对,红泪竟跳跃起来,一如离眶之珠,晶莹而动,直向着他的眼眸而去。红珠如串,一共六颗,细朦之间,有细小的字映在其中,那是他一直期待的聚灵咒!被她夺眶而出的泪水,顶了出来。她哭了!在看到他来到她的身边,对她说,要带她回家的时候,她的情感,奔腾如海!
红雾开始淡淡,然后逐渐浓烈,在她与他之间飞起,旋出巨大红光。聚灵咒,六灵聚魂,一灵为静,守顶门玄极。一灵为荒,守中门全躯。一灵为慰,守心门震脉。一灵为俊,守器门骨骼,一灵为英,守拓门固力。一灵为末,守底门气海。六珠齐出,灵光齐现,颗颗若血,形六环灵罩,得者入血脉各络,齐护其主。
那热力直入倾绝之体,头顶,四肢,心门,腹间,齐齐暖生。他被这力量拱得全身发烫,头颈向后而仰,胸口鼓胀如暴,浑身挛抖不休。他的手在瞬息间变回正常,面色在月光之映照之下忽红忽白。他觉得一鼓气在胸间乱拱,喉间忍不住咯咯作响,他挣扎着不发出嘶嚎之音。他一手勒着她,另一只手在跟体内的气作最后的抵抗,他在找药,那粒蛇丹。他抖着手指,找到那冰凉的珠子,恍惚间看到她满脸的血泪,是泪,也是血,在汩汩的流淌。她和他一起抖,疼痛在后背放大,在全身放大,她的后脑也开始疼,她开始急促的喘息。
她听到他说话,他说不许哭。但他说的时候,她已经抑制不住那喷薄而出的泪涌,她尽力的想压抑,但疼痛刺激得她释放。她还是哭出来了,没有出声,但却流泪了。
“吃了它。”他直将它塞进她的口中,手指节在不停的作响,月已经顶在当空,照在他的脸上,诡异的摇曳。
“快走。”他突然将她直推出去,他胸口已经撞痛到了极点。他已经压到了尽头,他脑中已经开始出现混乱的场景,眼前已经是朦胧。他喉间发出兽音,混和着话语已经不算清晰,他的眼泛出灰红,深身的骨头都在作响。她失了聚灵咒了,他想的不是他得到,而是她失去。这种念头飞窜起他体内翻涌的狂血,让他最后的意识濒临崩溃的边缘。
她被他推得一连串的倒退,然后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她眼前的景物开始摇晃不休,她眼前已经是一片迷乱,她感觉到视力在衰退,她看不清东西了。她浑身疼痛,但是依旧听从他的话,挣扎着爬起来,依稀朝着那下山的步道。她想发足狂奔,但力不从心,踉跄了几步。脚下绊到石尖,又是一头栽到地上。
他勉强朝着相反的方向跑了几步,夜哥要出来了。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她不能留在这里,她丢了聚灵咒,无法承受夜哥涌出的气罩,她会被他弹飞。他几乎是跌跌撞撞的,这段下山的路,他不能陪她走。他不想在这个时候丢下她,她失了咒,之前所受的创痛都会折磨她。他内心涌起一股恨意来。是,若不是因为水凝烟,他不会在这里,她也不会。她也不会哭出来,她更不会流血。
他的后心猛的拱起一团强气,一下下的挣出他的体外,他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随着这声嘶吼,他身后一下窜出一道光影,在他四周暴起一团强气,直将树都拱倒了开来。直将面前静柔的气罩都拱荡了开来,哗哗面前又开始落雨。那道光影旋在半空,卷起枝叶,越旋越急,一声厉嚎当空,一个人影在明月之下出现。灰发,灰眸,黑衣,却如倾绝的容颜,同他长的一模一样。有如孪生兄弟。
那人在月光之下舒展手臂,衣衫荡飞,长发飘然。眉目清晰如画,眼眸深凝若脂。他向下看着地上的倾绝,头顶是圆月光晕。
“九年,倾绝。”他微微含笑,眉峰轻扬:“我被你驾驭了九次,那么今天,突关之后。我是你终身的奴仆。不然,你便是我的口粮。”他渐渐回落,身形修长,与倾绝相对。他环视了四周:“那条蛇也在这里,还有水灵的气味。你找了这么多帮手来吗?”
“哼。”倾绝慢慢直起身来,挘ゴ奖叩难#詹叛冢共蛔《绯錾傩怼K醋琶媲暗哪凶樱骸澳愠さ迷嚼丛较裎伊恕!�
“吃了你之后,就更像了。”夜哥轻笑出声,微微斜了眼向后:“蛇灵跟水灵怎么打起来了?不是来帮你的吗?你怎么跑来山顶上?选在这里突关吗?”
“你只顾在我体内汲我的血气,炼化你的人形。还管那么多作什么?”倾绝眯了眼睛:“当时擒你的时候已经说过,突关之时,我不会再让人相助。我要以自己的力量,让你臣服。”
“哈哈,你行吗?”夜哥淡笑着,双肩一拱,身形在慢慢变化:“就凭你一个区区……”他的话刚说了一半,忽然他的眼怔住了。因为在他面前的倾绝,动作竟然和他一样,他双肩微动,身形也在慢慢变化。
“凭我区区什么?”倾绝慢慢拱下腰下,面容在慢慢扭曲,口中长出獠牙,眼眸已经完全变灰,灰中泛出怒红。他全身骨骼在不停作响,血脉逆流入他四肢,将他的肌肤撕裂:“知道我最恨的人是谁吗?”他的声音轻轻,一如呓语:“就是我爹。”他心中最阴暗的回忆在慢慢的复醒,他故意去想这些过去,让他狂血四溢的过去。他眉尖突显红光,血已经顶至最高,他深身的力气在复苏,他阴霾的过往历历入目。
“你嗜血无数,总能知道,我的血,跟别人不同。我为什么能用身体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