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灵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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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大门,左穿右穿的走,这里除了大门内有个不算大的花园,再没任何园子,只是错立的房屋,高高矮矮,有些还拦着铁栅门。里头不见一个女子,来往的全是黑衣侍卫。小白已经快窒息了,大冷的天,她竟是冒了一脑门子汗。刘波送到门口也不见了。现在只有这些陌生的侍卫,逼压着她的神经。让她的脑子,完全变成空白!
他径直进了屋。里面是个大台案,象个书房。墙上四面全嵌着书架,堆满了书。台案边不远有折屏,将整间屋分开,里头瞧不见,不知道有什么。黑漆的岗岩地,擦的锃亮的。
“怕吗?”他把她挟进折屏后头去,屋里袅着檀香,淡淡的芬芳。
她不语,只顾微微的抖。他把她放到折屏后头的大躺椅上,这里还有一个软榻,床桌上依旧堆满了书,还有好多文卷。
“我这些天得在这呆着,你过来侍候我。”她的身体发出淡淡的花叶香气,令他又有些情不自禁起来。
“是。”她应着,不敢跟他对着看。只顾盯着他黑色缀银丝袍衫上飞扬的绣图。但心下却静了静,给她派活了,那她也安生了。他微笑,放开搂着她的手。让她在椅上歪着:“我这里有书,你看不看?”他得给她找点事干,不然,一会怕要昏过去。
“小白不识字。”她轻声应着。
他微怔,他早该想到的。她怎么会识字?小小就在流浪,谁会有心情教她这些?折磨还折磨不过来呢。
“我闲了教你,一天认十个,一年以后你就能读些书了。”他轻抚她的头发:“要不我让刘波把绣活给你拿来,你给我绣个香袋儿?”他一向不带这个,但总是要给她找点事干。
“是。”她怔着,她只学了半年,还是跟了少爷以后。才有人教她的,但她手太僵,学不好。后来少爷见她指尖都是血点,就没再让她动。但是,现在这个新主人要她绣,她哪敢说不好?
“晚上吧,晚上让他送来。”他摆明了是让她在这住了。他忽然又把她抱起来:“现在认字吧。教你认几个,你照着写了,一会给我瞧。”他抱着她直到那大案边去,一起坐在大椅上。他铺开一张白纸,提笔在上面写了四个字。他垂头写字的时候,样子很好看,修长的指尖握着毛笔,眼神微垂,氲出淡淡柔和的光。
“碧丹倾绝。”他指着那字一个个教她念:“我的名字,先学会我的名字。”
她喃喃的跟着他重复,浑然忘记她念的正是他的名字。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是在她认字的时候。
他看着她的小脸,她专注于某件事的时候,眼神不是空洞的,而是有光彩的。这丝光彩让他喜悦。
“这样握笔。”他握给她看,扶着她细瘦的手指在那四个字下面,一笔一划的写出来。她非常认真的看着他动作,心里的害怕被眼前的事物所掩迷,她在心里一遍遍的默记,笨拙着学着他的样子勾写。
“就这样,写十次。”他松开她的手,让她自己写。他就这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写字,她的背挺的直直的,还是象根小竹子。而他,拿了文宗,靠在椅背上开始阅看。她很瘦,他可以感觉到尖尖的臀骨,但他喜欢抱她,喜欢感觉她一点点细小的变化。
更北的漠原一直与凌佩纷争不断,就边境问题叨扰不休。最早缘起于十三年前,漠原向凌佩讨要飞镜公主不遂,继而一直祸乱。刘宗尧督军不力,与漠原已经僵了四年多,大战没有,小战不断。
他盯着卷宗,他现在没心思管北面的事。他的大军主力要对付缀锦,漠原威胁不大,缀锦才是大麻烦。朝中丞相杜劲轩深知他的想法,所以此次刘宗尧增兵的请求没有获准。朝中的事,丞相都是按他的意思办,办完了,还是会给他准备复拓本承给他看。他的意见,就是杜劲轩的意见,而杜劲轩的意见,自然就是皇上的意见。
他翻开另一个,那是铁卫密报的缀锦的情况。缀锦新皇长庆帝虽然年轻,但是个精明人。此次突然遇刺,却只罚了墨虚星言半年俸!可见他们感情真是不错。不仅如此,还将金池公主下嫁给他。不过他却一直称病,婚期已经一延再延。称病,是丢了白夜黄泉,闹出心病来了吧。他微牵了唇角,却是没有笑意。墨虚星言,看你此时还能不能忍得住,不去动你的绝招。你决是查不出人在哪里,除非,你让你的鸟来。从小白的口中,已经知道你定还在驭鸟。你只要一旦敢重新驭鸟,我自然是有法子将消息报给长庆帝。长庆帝必然大怒,到你们狗咬狗的时候。也正是我挥军南下之时。
他一直没有逼帝退位,改元称孤道寡。就是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身份。碧丹这个姓,在凌佩,早已经成为秘密。连皇上都一直认为,他不姓碧丹,只是姓单。他只会告诉一个人,那就是,小白。
他一份一份的看着,四围各国的动向,京中的密奏,等等诸事。再过几天就过年了,到时更得加紧排查,昭平这里是自缀锦入关的必经之路,诸事都要妥当,这样他才能过个好年。过个好年,好多年都没对过年这种小孩子把戏期待过了,但是今年,却真是有所期待了呢。
不知觉的,已经过了大半天,窗外已经微微透了黑。他没唤人,也没人来打扰他们。他感觉腿已经微微有些发麻,是了,一个姿势一直没动过。他直起身,看她已经放了笔,写完了。但没敢叫他。真是写了十遍,歪七扭八,大小不一,但是,笔划都很完整。她满手都蹭的是墨,笔管都黑呼呼的,下巴上都沾了。真不知道写字都能写到下巴上去。
“写的很好,认得了?”他点头称许着,这个赞扬让她的眼掠过一点光来。脸上还泛起点点的红晕,只因为,这小小的称道:“念我听听。”
她轻声的念了,心里头是高兴的,他教她认字。让她,都忘记了害怕。“嗯,记住了。”他伸指去挘掳图馍系暮冢骸安还巴妨礁鲎秩系镁秃茫弊盼夷苣睿北鹑瞬荒堋R膊荒芤豢樾闯隼戳恕!�
“是。”她应着。
“错了,说好。”他微笑:“以后对着我说,要说好。”
“好。”她改口道,不明白‘是’跟‘好’有哪些不同。
“再写两个,你的名字。”他就着她的手又在上面写,没写白夜黄泉,而是,小白。
“小白。”他指着认给她:“这个也写十遍。”
“小白。”她的眼亮亮的,原来小白是这样的。她竟是微笑了起来,点着头,声音竟还透着欣喜:“好。”
她的笑容让他的心也温软起来,一时间眼波迷离。她又笑了,让他霎时有种感觉,为了这笑容,他可以将全天下,都掬到她的手心。
她正要写,突然肚子开始叫起来。肚子最近被弄娇贵了,一饿,就很张狂的叫起来了。
他笑起来,那声音听得他笑意更浓。他握了她的手:“一会再写,先去吃东西。”他抱着她起了身,他的腿真的有些麻。但他舍不得放开她:“走,饭是现成的,就在西厅里。”正好打发人去找刘波,把东西都给送过来。这些天他走不开,但他想见着她,不想把她放在东怀阁里。
小白看着他柔和下来的线条,让她来伺候,她好像什么都没伺候呢。但是,他教她认字,她好喜欢!她心里暗想了,一定要给他做个好香包,虽然她不太会。但是,他指派她的活,她一定得做的好好的。
刘波忙忙把东西送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罢了饭,他就让小白在东屋里头候着,自己接着忙叨自己的事。那是他在这里的卧房。刘波把东西放在书房的案上,挘乓煌泛刮首牛骸跋胱诺亩寄美戳耍膊恢啦畈徊睿俊�
他随意的翻了翻,除了花样子,绣线,崩子,绢子,里头又滚出来一个药瓶子。白日里还没给她上药。就忙着给送过来了,但当时包裹里已经带了一瓶了。估计想着在这里要住的长,灿菊很仔细,便添了一瓶在这里。
“不差什么。”他淡淡的说着,看刘波还杵着不动,问着:“还有事?”
“也没什么,杂事也不敢扰着王爷。”刘波赔着笑:“只是快年下了,是不是把渺香院重新修缮修缮?也不知道怎么装置合意,总得烦问下主子!”这个主子风头超强,都刮到这来了,装修的事当然马虎不得,要是不合意,不是马屁拍马蹄上?
“她不住渺香院,过了年,等我上了京。把那拆了,改成园子。”倾绝微微蹙眉,有些不快。
啊?不住渺香院?还改成园子?那哪找更好的更近的院子给她?难不成王爷想建独府给她?
“她以后就住东怀阁。”倾绝看出他的想头,说着:“她不分院,以后就住我那。”她住了这么久,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她的气息,他不想跟她分开。
“是是是!是奴才老胡涂了!”刘波急急的应承,汗更是密了,要么说呢,人心难测。王爷的心,更是测都测不得。他真是晕了头想应这个彩。
“没事就回去吧,府里多看着点,别再生出糟事给我。”倾绝说着,伸手拎了东西就往东屋里头去。刘波哈着腰连连应着:“不敢,再不敢了。”
第十九章 悸动,温柔3
他一推开东屋的门,正看到她直立着身子向着他:“王爷回来了?”
“又杵着干什么?不累么?”他把包裹放在厅里的桌上,看她将屋里都铺陈好了。里面的厢阁的床上,已经铺好了被子,香也熏上了。也摆上他要换的锦衫,屋里能准备的,都弄妥当了。只是她不敢出去给他端茶。他说她是来伺候的,她就记下了,记的很清楚。
“这东屋后头有个澡水间,池子是没有了,但有大木桶。”他拉了她的手,一直走到后头的门边:“对面是茶水间,汤水都可以从那拿。”
“刚才咱们吃饭的地方,自带厨房。这院里房间不多,你可记得了?”他轻轻的说着:“茅厕从书房边的俑道里穿过去就是。”他微笑着,又想起那晚的情景。
“记得了。”她仔细听着他的话,牢牢记住这院里每一条路。这里面不大,比王府里可好记的多。
“外头就别出去,侍卫不都认得你。当刺客给拿了就不好了。”他淡淡笑着,感觉到她身体抖了一抖,便忍不住又说:“怕什么?其实我都招呼过的,这整个府衙里就你一个女人。谁敢拿你?!”明明是要逗她,结果又变成安慰她了。
“小白记住了。”她低头应着。
“嗯,那以后我要茶要水,就只找你。你闲没事了,就写写字,绣绣花,好不好?”他拉着她的手指,将温暖的热度给她:“一会你上床去,我给你把药上了,今天的还没上呢。”
“好。”她点点头,乖顺的应着。看着屋里的盆架,她现在知道澡间在哪了,想着要不要打盆水来给他洗洗脸。
“小白,小白去打盆水吗?”她抬眼看他,满眼的征询。现在她眼底很难再空洞了,特别是对着他。
“去吧。”他松开她的手,伸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扣。小白一看,忙又说着:“那,小白先给王爷更衣吧。”伺候人的一套,她是学过的。
“不许叫我王爷。”他突然勒着她的腰,细瘦的小竹杆又开始让他起火。他觉得王爷的称呼刺的慌。
“那,主子。”她换了一个别人常常称呼她的称谓。
“不对。”他突然吻向她的嘴唇,他忍不住去实施这个动作。他更深的探进她的唇舌,与她纠缠,唇齿之间呢喃着:“叫我的名字,倾绝,你刚学过的。”
她叫不出口,她怎么能叫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