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笑-远月-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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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他与我阵前对决,以我的武功,也是胜负难料,想俘我谈何容易?并且有你的大军在身后,我怎会有问题?”
“你想见他一面,就仅仅想知道楚冰是不是他杀?”
我点了点头,他自嘲地笑笑,笑得苦涩异常。
“丫头,你信任他远超于信任我,当日你们一行三人逃出皇宫,他完全可以将你们抓回去,但他却放了你和冷佚,独抓了楚冰,这里面的因由你却从未对我说起,就连冷佚也闭口不谈。”
“我就不相信无缘无故他会放你离开?你答应了他什么?为什么关于他的事情你总是闭口不谈?是怕我伤害他?他在你心目中就那么重要?”
我要如何向他坦白?如果他知道那个女人是濯傲的娘,他是不会放过这个要挟濯傲的机会,那个女人已经够可怜了,我又怎忍心?濯傲我已经捅过他一刀,试问我如何狠心再刺一剑?
面对银狼的指责,我无言以对。
对濯傲我做不到对待仇人那样绝然,就像他再次遇到我,依然狠不下心对我痛下杀手,虽然已经无关情爱,但心始终有一份牵挂。
也许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他童年的阴影,没有人知道他发了多少噩梦,更没有人知道他是多么渴望爱,他其实并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坏,他冰冷的外表下有一颗温暖的心,他温柔的时候,可以温柔得你不相信,他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可以毫无保留,褪去他的冷硬,其实很多时候,他只是一个渴望爱的孤独男子。
因为了解,所以心疼。
“丫头,我从你还是婴儿的时候就伴着你长大,从你还不够小莲藕大,我就已经当你是我的小妻子,在你满山跑的时候,在你还懵懂不知的时候,我就天天盼着你长大,每次爬山涉水回无量山,只是为看你一眼。”
“这么多年的守候,这么多年的等待,都不够他两年来得重要?”
“到了今日,我们孩子都有了,我才发现你心目中,他真的比我重要,你对他深信不疑,对我却只有猜忌提防,如果不是那次我强硬要了你,也许——”他俊美的脸变得煞白无色,眸子尽是受伤。
“也许这孩子并不是爱的结合,看来是我耽误你了。”最后这句话让我如箭穿胸般疼痛,他居然说孩子并不是爱的结合?为了他我宁愿性命都不要,他却说我对他无爱。
我咬着唇,死忍着不让眼眶里的泪滑落。
不久,将士牵来骏马,送来了战袍。
我扬扬头,将泪吞下去,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跃上马儿,猛拉一下缰绳朝大军冲去。
在猎猎北风中,我的战袍在风中翻飞,而他坐在高高的马上,头微微仰着,此时天空乌云滚滚,这是一个让人压抑的早上。
“出发——”当我的战马奔驰到他身后,他喊一声,声音低沉而又带着石破天惊的气势,但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我一眼,就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曾扫一下。
两军对阵的场面我并不是第一次见,但今天这种气势,这种压迫,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尘土在叫嚣,旌旗在猎猎的风中招展,战鼓一字排开。
我抬头平视前方,黑压压的一群人当中,穿着黑色战袍的他,那样明显地凸显出来,鼓声暂歇,尘土平息,他一马当先地冲出来,动作时那样的洒脱矫健,他身后的大军欢呼雷动,声音直冲云霄。
“去吧,小心一点。”他的声音沉郁,隐藏了所有的情感。
那一刻,我们的目光碰触在一起,两人都是一阵恍惚,心里说不出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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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谁主沉浮 032:箭在弦上
身后大军见出去迎战的是我,都有些惊讶,但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除了欢呼呐喊,擂鼓震天之外,并没有窃窃私语,擂鼓声暂歇,一派肃穆,大家都在严阵以待。
我策马向前,拉住缰绳的手微微出汗,就快与濯傲相碰的时候,我勒住了马头,两人四目相对,都复杂异常。
“我没有失约。”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很多年后我都记得他说这句话时的眼神,坚定倔强,但又是那样的憋屈。
“我也没有。”
彼此的对视中,他的眸子一点点亮了起来,如黑夜之中一簇火光,温暖而又有希望。
那一刻,风很大,我们的战袍在风中鼓起,像极两只准备展翅高飞的苍鹰,他的声音在风中有点颤也有点缥缈,但却字字清晰得如珠落盘。
“我长话短说,濯、狸两国合并,翼宇大为惊慌,希望我能在濯国根基未稳之时迎头痛击,我认为时机不成熟,两人矛盾激发,最后他选择与母后联合,密谋杀害楚冰,将罪名塞给我,断我后路,我提早察觉,已经秘密放楚冰走,因为我知道这样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便宜银奕,他没有实力亡我,我暂时也没有能力灭他。”
“母后找不到人,就将人易容成楚冰的样子,城墙悬挂的头颅并不是楚冰,总之楚冰我没杀,话我说了,信不信在你,我只想跟你说我没有失约,人是我杀的,我认,但不是我干的,谁也别想冤枉我是刽子手!”他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抹狠,估计是在这件事上吃鳖了。
我说不出我此时的心情,如果不是在战场上,我有可能朝这天空疯狂地大笑,大声地高喊,楚冰他没有死,他真的没有死。
两人的马再绕着圈子,我的眼睛微微湿润,喜极而泣也许就是这样。
“冷宫的女人我找到了,如今我放在银魄的皇宫,当今太后不是你亲娘,你的亲娘是她,如果你想母子相认,派人去银魄接回她,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我的话音刚落,他的脸变得煞白,拉住缰绳的手颤抖得让人心惊,虽然他试图去克制,但那幽深的眸还是瞬间变得通红,如一个受伤的小野兽,带着噬骨的恨剜心的痛。
即使有心理准备又如何?
“濯傲——”
他没有回答我,坐在马上的身子,竟然微微晃了一下,似乎要跌下来,让身后一直注视着的大军惊呼,他相信我说的话,也许这个结果他早已经猜到了,只是一直不敢相信罢了。
但很快他就恢复如常,脸色也变得如刚才那般冷硬,只是那眸子还泄露了些许情绪。
“我现在接她回去会有危险,拜托你代为照顾,也许她如此迫切切断我后路,就是知道我很快会知道自己的身世不会放过她。”他的声音越发沉郁。
“既然她不是我娘,我更加不想中她的计,与连敖两败俱伤,只能让她得力,我得留精力来对付她,楚冰如今不见了,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连敖本想借这次机会将我置之死地,将错就错,第二是人在银奕处,他想坐收渔翁之利,如果是前者,我无话可说,只能打,但运气并不是次次都落在他身上。”他唇一翘,说不出的傲气。
“如果是后者,你既然可以自由出入银魄皇宫,请回去代为查探,我不想给银奕这只狐狸得逞,这对我对连敖都有好处。”说完他拉了一下缰绳,与我拉开了一丝距离,虽然身后的大军听不到我们说什么,但看见我们只是转圈圈,那么久都没有动静,都有点躁动起来。
“回去告诉她,她的儿子会接她回家。”他的声音变得沙哑。
“但谁害她如此,我将百倍还之。”他双手紧握,眸子里的阴郁和戾气让人心猛地一寒。
“嗯。”
短暂的寂静之后,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求你替我好好守护她。”他这句话一字一顿说着,声音虽然轻,但每一个字却重如泰山一般。
我愣了愣,最后在他满是期待的目光下点了点头,在头点下的瞬间,心变得沉甸甸的,我这到这头轻轻一点,就是一个承诺了。
他扭转马头,往回走,而我也勒住马儿准备回去。
“晴儿——”他突然转身回眸。
“谢谢——”在两军交战的战场,在乌云层层的天空下,他竟然朝我展颜一笑,那眸子一片通明,只有感激和信任。
他那绚烂的笑容竟然如一抹阳光,刺破黑沉沉的天空,让人的心亮堂起来,我的唇竟不住微微扬起。两人的总总恩怨情仇,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心竟说不出的舒坦。
接下来,卫国鸣金收兵,请求改日再战,银狼应允,只是那脸在看到我翘起的唇后变的冷若冰霜,而我虽然想收敛,但那笑意还是禁不住从脸上溢了出来,楚冰他没有死,他还活着,心头的大石搬去,整个人轻得可以飞起来一般,就连策马飞驰也觉得这风不冷,只是清凉舒适,这种感觉真好。
刚回到军营,战袍未脱,小莲藕已经扑过来了,他的眸子泪痕未干,在阳光之下闪烁着。
“他今天见不到你,以为你走了,所以哭得眼都肿了,我说你呆会回来,他又偏不信,没点用。”冷佚无奈地摇头。
看着他红肿的眸子,我一阵心疼。
“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小莲藕下次要坚强点,要不会被人笑话的。”这家伙自看见我回来破涕为笑,挽住我的手咯咯笑,但脸红扑扑的,有点不好意思。
看到他笑,想到楚冰没死,心如洒满阳光。
“冷佚,我今天见到濯傲了。”
“嗯,有没有砍他几刀?”他漫不经心地问。
“没,但他告诉我楚冰没有死,他没有死——”
我本来想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银狼,但他自战场下来,就阴沉着脸,一副谁靠近谁死的样子,让我心生怯意。
“嗯,没死就好。”虽然他说得平淡,但那唇却翘起一道优美的弧线,那眸子变得晶亮而有神采,而我依然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喜悦,眼睛已经笑得眯成一条缝。
“你笑得真难看。”他取笑我。
“但总比你不会笑的好。”我回敬他一句。
“都说传闻是传闻,不足信,你又非得伤心得死去活来一般,弄得满身是伤,结果还不是折磨我?”听到他这样说,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下次遇到什么事,都不许这样了,害人害己。”
“嗯,知道了,你真啰嗦。”两人竟然难得有默契地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微微声响,回眸一看,只看到银狼已经离去的背影,我的心猛地一沉,他又误会了。
他什么时候来到我们身边的?使我们太入神,还是他的轻功已经出神入化?
“父皇——”小莲藕看到他,忙大声叫唤,可惜他却充耳不闻,走得更快,看到他父皇不理他,小家伙一脸的失落,睁大无辜的眼睛看着我,似乎是在问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让我微微心酸。
“你父皇可能听不到你叫他,下次小莲藕喊大声一点。”听到我这样说,小家伙才恢复了笑脸,要不他真的以为他的父皇不喜欢他呢,想起早上他说小孩子并不是爱的结合,心就隐隐作痛,怎会不是爱的结合呢?他不会因为这个,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吧?
“去找他吧。”
“小莲藕,我们比赛跑步怎么样?”冷佚说完看着小莲藕说。
“娘,你也跟我们比赛。”小家伙一边跑一边回头叫上我,我笑着看他们在草地上追逐,这时候的冷佚一点都不像冰冷的杀手,只有在这小家伙的跟前他才会绽放如此多的笑容,也许小家伙让他想起了童年的美好。
我去找了银狼,但被挡在了门外,侍卫说里面正在商讨下一步的作战部署,我从中午就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