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走一步-第5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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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魃姑娘!”
“女魃!”
玉蓁蓁与冥赤同时大吼出口,紧跟着的,是喷薄而出的眼泪与痛心的情感。女魃的血液流出的同时,身上的伤口开始向外散发着黑气,正是当初被她从应龙身上强行吸出的浊气;待黑气散的差不多了,旱魃身上的鳞片片片掉落,恢复了她从前俊秀干净的模样,她的双眸一如从前般清澈,只不过不再那么生动有灵气。应龙的手一抖,几乎抓不住画戟;他与天帝义女女魃有过几面之缘,所以此刻怎会认不出,这正是女魃?而且从女魃身上排出那样多的浊气看来,难道……玉蓁蓁之前嘶吼的那些,全部是真的?他自己亲手手刃了自己的恩人?手刃了这世上最爱自己的女子?
“应龙,你这负心汉!你可知就算万年之后,就算女魃忘却一切,她依然记得,就算不救天下,不救苍生,也只要应龙活着!而你,你却亲手杀了她!”玉蓁蓁嘶吼的嗓子都开始变得沙哑,险些一口气喘不上来,气的浑身发抖。
“女……女魃……抱歉,抱歉,我……”应龙将画戟从女魃体内抽出,双膝跪地,扶着女魃奄奄一息的身子,眼圈红了又红;他恨,简直恨死了自己,为什么什么都不调查清楚,就做了这样草率的决定。
“算了……能死在你的手中,对我来说,也算是幸福的……应龙,只是我好想再为你唱一支歌,可是再没有机会了……”女魃说着,嘴角努力的向上扬着,尽管因为疼痛,眉头不停的蹙着,“应龙,别怪自己,我很开心,最后的最后……你还陪着我……”
女魃用力的抬起自己的手,想要抚一抚应龙的脸庞,想帮他擦去眼角的泪珠;应龙是她的英雄,是她一辈子最最崇拜的对象,她怎么能看到自己的英雄这么痛苦。只不过那只努力的手却在半空的时候,无力的垂落下去,再也无法抬起来,女魃的身子开始变得愈发沉重,从内向外开始石化,直到最后,完完全全的变成了一尊雕像。那尊女魃雕像微微扬着嘴角,脸上痛苦和幸福的双重矛盾表情却同时表现出来。应龙抱着石像,终于开始痛哭不已,天界最英勇的大将军,从这一刻开始,已经不复存在。
“可恶!”冥赤双膝跪地,对着女魃的石像,同样是泪流满面;玉蓁蓁使劲的擦了一把眼泪,后冷着脸走到赤霞身边,死死咬着牙一把抓起赤霞的衣领,使得她的仙子裙已不复那么柔顺,而是满是褶皱,“你满意了?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你开心吗?啊?女魃变成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你要负多大的责任!如果当初应龙能及时去找回女魃,她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就不会沦落到今日这个地步!”
“我……不,我……”赤霞窘迫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圈中也有泪,但是她扭过头去,不愿意让玉蓁蓁看到自己这么脆弱的一面。
反而玉蓁蓁看到赤霞偷偷落泪,心里当时就软了下来;她松开手,摇摇晃晃的走到冥赤身边,与他并排,望着应龙——却发现应龙已经不知何时将地上跌落的一把宝剑拾起,丝毫不留情面的随着自己的双眼便狠狠的割了一刀,登时应龙英俊的面庞便血流如注,那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女魃的石像上。
玉蓁蓁惊呼一声,心下更加痛苦,上前抓着应龙的肩膀,死死摇晃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话,女魃会更痛苦!”
“我要这双眼有什么用,我连自己的恩人是谁都不知道,我连自己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谁都看不清楚,”应龙说着,泪水混着血水一道沿着眼眶往下流,“从此以后,我会一直守着女魃的石像,我们再不会分开。你们走吧,都走吧。”
“应龙……”赤霞走到应龙面前,双膝跪地,对着女魃的石像磕了一头,后泪眼婆娑的望着对她一言不发的应龙,哽咽道,“是我对不起女魃与你,是我不该自私的想要占有你,我知道你一辈子都不会再原谅我……”
“请你们离开,不要再来叨扰我与女魃。”应龙打断了赤霞的话,冷冷回应一句,却是对着所有人说的话。
赤霞咬咬牙,起了身,对着一干不知所措的天兵道,“走,我们回天界。”
“可是赤霞仙子,我们……该如何和天帝说?”一个带头的天兵上前,有些为难的这般对赤霞道。
赤霞摇摇头,又对所有人大声道,“所有人听令,天帝那边,便直接说应龙在与旱魃的战役中……就义便是,想来应龙也不想再有其他人打扰他们了。”(未完待续。。)
671、永别了,女魃
日月星辰,斗转星移;玉蓁蓁与冥赤就那么默默的站在一边,看着应龙不吃不喝不睡的一直坐在女魃石像旁。他偶尔会说话,不过开口也都是愧疚和后悔的言语。玉蓁蓁与冥赤似乎又成了局外人,并且是应龙感觉不到的局外人——他已经自毁双眼,再看不到什么了。
也不知过了多少日月,应龙也逐渐的由内向外石化;他们两尊石像就那么定定的立在海边,女魃安详的合目站立,应龙在紧挨着女魃的位置坐下,手臂自然的搭在膝盖上,仰头爱慕的望着女魃。玉蓁蓁的心似乎被狠狠揪着,此时此刻拥有同样心境的还有冥赤,他们二人缓慢的靠近了这两尊石像,正定定凝视的工夫,天空飞来了赤色的小鸟,萦绕女魃肩膀附近;水里游来了一条锦鲤,环绕在距离应龙最近的地方,久久不曾离去。
应龙和女魃的石像开始随着风,一点一点的化为尘土,而在尘土之中,有红色和蓝色的粉粒状物质开始四散,半数皆被那红鸟与锦鲤所吸入。玉蓁蓁捂着嘴,半天才反应过来,虽然红鸟的来历她并不清楚,但是那锦鲤,却是与凌波一模一样的——哪怕是身上的斑点,都不差分毫!
“那蓝色的……是,是应龙的魂魄碎片,”玉蓁蓁说着,后惊异的抬头望着冥赤,终于明白当时女魃缘何会救下他们,缘何会说出那样言辞凿凿的话,缘何会发出那样的悲鸣,“那条锦鲤。是凌波,也就是说。凌波就是应龙的……”
“不,”冥赤摇摇头。打断了玉蓁蓁的话,低垂下眼睑,轻轻道,“那条锦鲤并不是凌波,而是凌波的双生兄弟。”
“上仙,是你!”玉蓁蓁登时好像头部挨了重锤一样,她如何都想不到,应龙的转世——不,或者说。身上带有应龙几分魂魄的转世,竟是冥赤!
“我如今终于明白,为何我能早登仙界。我明明与凌波一般,甚至修行的环境并不如凌波,可是却比凌波早了近千年登入仙界。原来,是因为体内拥有应龙魂魄碎片的关系……”冥赤似乎接受这件事情,也需要一些时间;他的眼中全都是疑惑不解,还带着一丝丝伤怀。
只是这样的情景并没有持续很久,就在冥赤和玉蓁蓁都以为回忆结界已经结束了的工夫。耳边却忽的传来一声凄厉的鸟叫,这惊得二人鸡皮疙瘩都起了来,忍不住望向声音发出处;而这时,周围的情景开始改变。他们处在一片满是荆棘的丛林中,而刚刚吸收了女魃魂魄碎片的红鸟,正被一个身高丈二、双目放光、铜身铁臂且拥有一双血眼的男子抓住了翅膀。并且那双并无眼白、血红血红的双眼正死死盯着红鸟看;红鸟拼命挣扎,不停嘶吼。可是那男子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鼻子不停的耸动着。似乎在嗅着什么味道。
“那个人……”不错,玉蓁蓁不会忘的,就是他,就是他几乎将真神化的剑锋小半个身子连肉带血的吃了下去,后浑身浴血,像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是将臣,僵尸王将臣!”
“别动,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尽管口中这么说着,玉蓁蓁却听得到,冥赤的牙磨得吱嘎作响,看来也不过是强行控制着自己而已,“那是存有女魃魂魄碎片的红鸟,或许女魃此行是想让我们知道她是如何一路从天帝之女变成僵尸王的,我们莫要辜负了她的心意。”是的,他前世已经辜负了女魃太多,这一世,女魃又为他而死,他再无任何颜面去毁灭女魃的好意,他现在越来越相信,这结界一定是女魃为保护他们而建造。
玉蓁蓁听话的原地不动,并且拍了拍冥赤的手臂,示意他不要激动,尽管她自己都已经快要隐忍不住,因为红鸟的嘶吼声越来越大,而将臣此时已经把红鸟举到了嘴边,似乎想要将她连皮带肉一起吞下去,就像当初对待剑锋一样。只不过在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之时,将臣却忽的停住了所有动作,他的头左右晃晃,似乎是陷入了思考之中,半晌,他才开口,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之感道,“这……汝是旱魃……不,应称呼汝女魃才是。”
将臣的手似乎松了松,红鸟不再那么痛,便不再挣扎;而且听到将臣这么说,红鸟也逐渐安静下来,一双眼睛怔怔的望着有些可怕的将臣,只听将臣继续道,“果然,尽管只是一些魂魄碎片……女魃,吾已听说汝之事迹,吾可以将你复活成与吾一般的僵尸,可以给予汝新的身躯,汝可否答应,助吾一臂之力?”
红鸟低低的鸣叫几声,后忽闪忽闪翅膀,似乎想要飞走;将臣见状,又开口道,“如汝当初所见,应龙已转生,若汝还想再见应龙一面,与吾等合作是最好的办法。僵尸永生不死,汝有大把的时间去寻找应龙。如何,可否愿意助吾等一臂之力?”
不得不说的是,将臣的话算是直接达到了红鸟的心底。她似乎艰难的想着,后很快上下点头,算是同意了将臣的意思。将臣颔首,诡异的面庞上挂着可怖的笑意,松开手的工夫,摸了摸红鸟的头,又道,“女魃,吾无法将汝所有魂魄分离,但吾可以为汝重塑真身,将魂魄再度打入体内。只是汝剩余的魂魄,决不可与汝僵尸王之体见面,否则……”将臣止住了话题,没有继续,后呲着因常年吸血食生肉而变得有些肉红的牙齿,对红鸟道,“汝剩余的魂魄,吾将之打入其他空间,不会让这两部分魂魄重聚。汝安心跟着吾等,吾等会创建新的未来!”
将臣说着,带着诡异的笑容,将红鸟忽的放至半空之后。一掌打在地面上;但瞧一阵血红色的光芒由下而上,将红鸟完全覆盖;红鸟再度发出那种摄人心魄的恐怖叫声。后身影逐渐消失;恍惚的血光之中,一个满身覆满鳞甲的女子渐渐走出。与女魃之前成为旱魃的形态极像,但又比那时候恐怖几分。她对着将臣单膝跪地,拱手行礼。
将臣发出了响彻天地的笑声,同时,后卿与赢勾也在半空之中出现,纷纷落至将臣一侧时,但闻将臣道,“最后一名的合格者已经在此,女魃有情感意识的魂魄已经被打至其他时空。她现在是吾等最强力的武器了!”
“万一魂魄相遇,会如何?”赢勾机械的歪着头,面无表情的问将臣道。
“她会逐渐的恢复从前的意识,拥有从前的情感。不过尔等放心,吾绝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将臣说着,单手放在女魃的头上,做出一个胜利王者的姿势。
原来将臣一开始就准备利用女魃,而非给她永生,让她去寻应龙。那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借口而已。可是……玉蓁蓁想了想,女魃在出现的时候,虽然抓着她的喉咙。却是并没有用力,她的双眼虽不澄澈,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可是知道她在迟疑;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