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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部分

奇术之王-第91部分

小说: 奇术之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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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观察地形之后,矮着身子在办公桌后穿行,两分钟后就到达了那个暗门旁边,倏地闪身进去。

    出乎我意料的是,那暗门内的空间并不大,大概只有四步见方。

    一张狭窄的单人床贴着左侧墙边放着,一个长宽不过一尺的超小型写字桌放在右侧墙角,桌前还放着一个极小的铁脚凳,凳面的面积大概只能放得下成年人的半个屁股。

    这里与其说是密室,不如说是值班人员的房间,因为这里除了供人睡觉外,再也无法进行其它日常活动了。尤其是房间的高度竟然不足两米,我的头发已经触到了房顶,一走进来就感觉无比压抑,恨不得马上退出去。

    我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度仔细地环顾室内。

    床的对面,也就是写字桌的斜上方贴着一张泛黄的图片,约有杂志封面那么大。

    我俯身细看,原来那是一张长时间在水中浸泡过的地图,而且是日文版世界地图。当我仔细辨别地图上的标识时,很快发现,这地图绘制于二战期间,很多国家的边界都与现代世界地图不符,而中国大陆也被明显地标注为“中华民国”。

    地图上最明显的符号当属于一条条弧形箭头,全部由日本本土射出,指向中国大陆的东北、华北、华东、华南。其中几条箭头极长,最下面一条绕过了东南亚、马六甲海峡,由印度境内穿过,直指中国的西南边疆;最上面一条则是由中国的东北三省向西,穿过蒙古国境,由天山山脉、昆仑山山脉的远端折转,再度指向中国西北边疆。

    在这些箭头的包围下,中国大陆如同穿在叉子上的烤鸡,四面受制,动弹不得。

    我记得从前阅读二战历史时,也看到过类似的地图。

    这种地图昭示了日本人妄图吞并中国大陆的狼子野心,小规模的入侵战斗已经无法满足他们的需求,大规模的占领、永久将大陆变成大和民族的殖民地,才是日本军国主义者的终极目标。

    放到现在,该地图已经成了史学家的笑柄,更是中国成语“贪心不足蛇吞象”的真实演绎。

    我不明白,“镜室”的机密重地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狭小房间、小床、小桌、小凳和过了期的日本世界地图?

    无论从哪种角度考虑,这地图也应该出现在济南的抗日纪念博物馆中才对。

    在这个小房间里,我还闻到了另一种奇怪的味道,那是金属、海藻、海水混合在一起后又经过长年累月的发酵形成的霉味,通常只能在废弃轮船的船舱底层才能闻到。

    “这里——”我皱着眉摇头,根本无法解释。

    “嗒、嗒、嗒”,那脚步声又来了,从我身后直行过来。

    我侧身闪避,躲在墙角。

    那脚步声停在门口,顿了顿,竟然进了小屋。

    我从声音判断,那个“人”已经走到了床前。他每走一步发出的“嗒”声,都能让我感觉到他的双脚位置,甚至怀疑自己只要向前一步,就要跟这个看不见的“人”撞个满怀。

    脚步声消失了,我睁大眼睛看着小床的床沿。

    感觉中,那人已经站在(或是坐在)床边。按照常理,他接下来肯定是面向写字桌和地图,然后百分之百就能看到我。

    我想夺门而出,却不愿前功尽弃,至少要等罗拔和食野离开后,查找大厅里其它的暗门。

    忽然,房间里响起了一阵口哨声,而那声音的来处就在小床床沿的正中,发声高度比床面高出两尺,正好是一个成年男人采取坐姿时的口唇位置。

    “那个‘人’在吹口哨?”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当我听到那口哨的旋律是二战时的《日本海军进行曲》之时,后背上唰地冒出了一层冷汗。

    第一,现代人很少演奏或者去听这首侵略者曲子,其旋律也并不优美,没有任何传唱的价值;

    第二,口哨一般是用来吹奏欢快的曲子,具有强烈的抒情意味,极少用在这些政治歌曲上;

    第三,这里是济南,是一个全中国大陆抗日情绪最强烈的地方,任何人吹这样的曲子都会引起公愤,轻则被人白眼鄙视,重则遭到群众的老拳暴击。

    综上三点,我判断这个“人”是日本人,而罗拔之前说过的话,也印证了这一点。

    “你是什么人?”我压低声音质问,同时后背贴紧墙壁,蓄力前扑。

    口哨声停了,但我没有听到任何回应,哪怕是一声咳嗽、一次叹息。

    “你是日本人?日本人的……孤魂野鬼?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叫什么名字?你……”我无法再问下去,因为已经问的这些问题没有任何逻辑性,而且我的思维也发生了严重混乱。

第96章 勾魂夺魄白玉床(3)

    停顿了大概三十秒钟后,那口哨声又响起来。

    我无法跟那个“人”沟通,目光再扫到那张地图时,心中一动,横跨一步,俯身去揭地图。

    地图是室内唯一的资料文件,把它带出去,跟二战史料对比,也许就能推测这小房子存在的意义。

    地图是用胶水粘结在墙壁上的,当初贴得十分平整,虽然经过浸泡,却仍然难以将边角揭起。

    我用指甲去抠地图一角时,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地图既然是牢牢地粘在墙上,又怎么会被水长期浸泡?除非……除非是这房间里曾经灌满了水,而且长期不退,才造成了这种奇怪的状况。难道说,‘镜室’的地下建筑部分曾经遭过水淹?那样一来,所有的科学仪器岂不全都废了?”

    那个“人”一直没有发出新的动静,虽然我感觉到他有可能坐在床沿上“瞪”着我,却也管不了那么多,先把地图揭下来再说。

    呼的一声,小房间内刮起了一阵旋风,由我足下一直转至了头顶,吹得我睁不开眼。

    我只有收手,先护住双眼。

    那旋风中似乎藏着一条人影,随着我团团乱转,但我努力睁开眼搜寻,却有什么都看不见。

    “喂,这地图是你的?你不愿有人拿走它?”我向着空气低喝。

    如刚才一样,我问的话得不到任何回应,这房间内只有满满的空气。

    门外有人影一闪,唐晚倏地进来,与我并肩站在一起。

    “这是……什么地方?难道不应该是另一间密室吗?怎么会这么小?还有一股怪味?”唐晚一连四问,但我一个都回答不出。

    她看到那地图之后,立刻俯身,随口读出了上面的日文地名。

    “这是张老地图,绘制于1915年,也就是中华民国成立后的第四年。日本人对于中国大陆的觊觎由来已久,那时候就已经制定了四面进攻的战斗计划。可惜啊可惜,中**阀忙于内讧、内战,完全没有意识到我们的亚洲东邻竟然是一条虎视眈眈的毒蛇。这张地图放到现在看,还是令中国人不寒而栗。”唐晚说。

    “这房间里不止我们两人,还有一位不速之客——”我向小床上一指,随即更正自己的说法,“也许他才是主人,而我们是不速之客。”

    那个“人”是日本人,房间里贴着日本地图,则他极有可能就“住”在这狭小的斗室之中。

    唐晚向那小床一望,忽然失声低呼:“这张床……是白玉制成的!”

    我进来后,只注意到那地图,却没有检查那小床,并不清楚它的材质。

    唐晚再次俯身,手掌在床沿上一拂,极其肯定地补充:“这是一张产自东海的白玉床,此前日本、韩国、朝鲜都曾有为帝王‘白玉制床’的先例,白玉质寒,人睡在上面能够去心火、解燥热,是狂躁症患者的治病良方。怪了,‘镜室’收藏这样一张白玉床在这里是何用意?”

    我明白了,罗拔说过,那灵魂是藏在白玉床之中的,所以这个小房间就是那个“人”的栖息之所。

    “我们走,别打扰他了。”我说。

    唐晚不解,弯腰向那小床坐下去。

    我来不及阻止她,或者根本潜意识中认为这床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坐一下又不会弄坏。

    现在,我只惋惜不能将那地图揭下来带走。

    幸好我口袋里带着手机,马上掏出来,对着那地图连拍了四五张。

    手机摄像头的分辨率很高,已经达到千万像素以上,只要将图片冲印出来,按图索骥,一定能找到那个“人”的身份线索。

    “走吧,我们去找找别的密室,很有可能发现通往更深层的阶梯……”我收起手机,低声招呼唐晚。

    不知为什么,唐晚一声不响,只是垂着头坐在床沿上。

    “唐晚,走吧。”我第二次招呼,转身看着她,突然觉得情况不对。

    我一步到了唐晚面前,轻轻蹲身,双手按住她的肩膀。

    唐晚的脸色很正常,表情也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双眼中失去了原先的神采,变得极其空洞。

    我伸出右手食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唐晚的眼睛一眨不眨,完全意识不到我的存在。

    “唐晚,唐晚?”我连叫两声,再次伸手到她的人中位置,仔细地探她的鼻息。

    幸好,她的呼吸仍然正常。

    我小心地将双臂伸入她的腋下,慢慢地将她搀扶起来。

    她的全身变得极为僵硬,如木偶一般任我摆布。

    我的心猛地一沉,情知不妙,而且料到唐晚的异样一定是跟这白玉床有关。

    “前辈,我朋友无意冒犯,如果有失礼之处,请千万见谅。方便的话,请不要伤害我朋友,有什么祸事,我自己一人承担。”我向着床沿的中央拱手,寄希望于那个“人”仍在,可以帮助唐晚恢复正常。

    我得不到任何回应,身边只剩一个瞬间失去灵魂的唐晚。

    冷汗从我额头上渗出来,汇聚成豆粒大的汗珠,一颗颗坠落在地上,不断发出“啪嗒”声。

    斗室中的空气变得僵硬而绝望,我无法猜测唐晚遭遇了什么,只在心底后悔自己不该突入地下第七层,将事态引入了后悔莫及的死胡同。

    “唐晚,醒醒,醒醒……”我一边呼唤唐晚,一边用拇指指甲用力掐她的人中。可是,这种方法没有丝毫效果,她一直都处于双眼大睁的无意识状态。

    “前辈,请放过我朋友,就当我们从未来过,这里的事也绝对不会跟任何人提及。”我向着小床鞠躬。

    如果是在平时,要我向一个日本人鞠躬祈求是万万不可能的。或者说,如果遭遇不幸的是我,我宁愿死,也不会对日本人低声下气。

    现在,为了唐晚,我什么都愿意做。

    大约十分钟后,我意识到唐晚短时间内不可能复原,只好搀扶着她走出斗室。

    罗拔和食野已经离去了,我希望罗拔已经说服了食野,没有发疯似地将那颗*留在“镜室”的电力核心部位。

    大门外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不用抬头看,也知道是鬼菩萨等人到了。

    “夏先生,你没事吧?我从监控中看到你们冲下来,真是担心极了!”第一个赶到我身边的是简娜,满脸都是关切之情。

    我颓然地摇头,扶着唐晚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罗拔呢?那个混进‘镜室’的不法之徒呢?你们没拦下他们吗?真他妈的把我气疯了,我们所有人都在场,眼睁睁给人家骗了,真是丢人,真是丢人!”鬼菩萨气急败坏地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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