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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部分

奇术之王-第239部分

小说: 奇术之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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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天子很善于选择战场,他知道,阿璧会令我分心,而你的存在,却是一个巨大的变量,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站到我的对立面上去。于是,他判定我此刻一定是四面楚歌、心下茫然。”秦王抬起头来,向远处望着。

    桥下,汽车川流不息,车声不绝于耳。

    “的确是。”我点点头。

    我与赵天子照过几次面,此人心机很重,的确每次出现,都是在一个很巧妙的关键点上。譬如他击杀明千樱那一战,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得手了。

    “对于这种人,早杀,比晚杀要好得多。”我说。

    “是啊,我也想杀他,并为此创造了一路‘庖丁解牛十字撩阴刀’,只是一直没有派上用场。”秦王一边说,右手虚握成拳,只有尾指向斜前方伸着。

    当他的手腕灵活转动时,五根手指都在各自扭动,虽然指缝里无刀,但我已经看到了一把无形的小刀正在他掌心里回旋着。

    他展示的每一刀都是反向上撩的,绝对没有一刀是猛力下劈的。

    “我在越南游历的时候,看到农民在甘蔗地里削甘蔗。甘蔗又高又硬,他们一天干那么多活,而且农民普遍矮小,连一米六都不到,不可能有力气大开大合地劈、砍、斫、斩,于是他们从低处出刀,从手腕底下发力,刀刀都是反削。其实,我们在街上看到卖甘蔗的就能明白,南方人卖甘蔗削甘蔗,全都是小刀反削,而北方大汉则的用刀粗笨,只知道挥臂发力,把削甘蔗当做是伐树一般……”秦王说。

    我耳中听他说,眼睛盯着他的手腕看,不自觉地双手一起模仿他的动作。

    “神州九刀”刀谱全都是堂堂正正的刀法,如同武将上阵,操长刀、偃月刀、铁杆大刀冲锋杀敌,每一刀都是竭尽全力劈砍,没有任何巧劲,全都是大开大合的路数。

    秦王教我的,却是一路阴柔、隐忍、藏拙、弄巧的刀法,与“神州九刀”迥然不同。

    “好极了。”我大约花了四分钟,就感觉到了这种刀法的绝妙之处。

    打个比方,“神州九刀”是越野车、加长版轿车,可以高速狂奔,发力超车,开起来十分爽快,过瘾之极。但是,城市当中每时每刻、大路小路都有可能堵车,开这种车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感觉,总是施展不开。十字撩阴刀却像是电动车或者滑板车,可以见空就钻,随时改变行进路线,在各种路面上毫无阻碍地前进。

    “因地制宜、因人而异、刀无定法、克敌为先”——这就是秦王教给我的。

    “好,这里的事交给你了?”秦王问。

    我点点头,秦王便抱着胳膊,倚在栏杆上,完全置身事外。

    现在,我身上没带刀,但我还是镇定地向东面走过去。

    那些人跟踪我们有一段时间了,知道我们从东面上天桥,此刻又往东面去,等于是在后退逃跑。

    这种短兵相接的战斗中,料敌于机先是很重要的事。

    兵法上说,敌不动我不动,敌方动我已动,处处比敌人先动,已经胜了一半。

    赵天子麾下,皆非庸手。立刻,东面桥头的三人横向散开,迎着我冲过来。他们的手全都插在挎包里,应该早就准备好了称手的兵器。

    我冲着最北面的敌人过去,中途变向,横跨三步,对准了最南面的敌人。等到北面、中路的两人呐喊一声,向我包围过来的时候,我突然第三次变向,迎着两人冲过去。

    十字撩阴刀其实阐述的是一种冷兵器作战技巧,其核心价值是“避实击虚”四个字,用最不可能的招数从最不可能的方位攻击敌人最不容易防备的位置——我手中无刀,但手上却有长度超过一厘米的尾指指甲。

    《庄子??养生主》中说,庖丁解牛时,总是“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由此可知,“无厚入有间”才是世间最可怕的兵器。

    秦王将参悟到的这路刀法命名为“庖丁解牛十字撩阴刀”,其中定是受到了大智者庄子的智慧启迪。

    我的双手尾指笔直地指向两人的心口,突然发力上撩,从对方的喉结、下巴、鼻尖、眉心依次飞掠过去。不等这一招的结果显现,我身体飞旋,连续七百二十度转身,双手尾指琵琶连弹一样,从南面杀手的喉结上四度划过。

    三个人齐声怪叫,弯着腰,踉跄后退。

第240章 庖丁解牛十字撩阴刀(3)

    我向东面阶梯飞奔,阶梯下的两人也低着头向上冲。

    他们的反应也真是笨拙到了极点,只知道向上冲,却不想想我下一步的行动。

    我们三人在阶梯上错身而过,我在中间,他们在两边。于是,我的双手尾指指甲反削他们的耳廓之下、颈部侧面。

    人体的那个部位脆弱之至,我刚收手,两人颈侧便血喷如箭,哀嚎着倒地。

    正因为他们是赵天子的人,所以我出手时才毫不留情。要知道,赵天子击杀明千樱时,亦是如此。

    重创五人之后,我已经到了桥下,轻松汇入人流之中,同时又用眼角余光瞥着路西面那两个人的动向。

    这一战的过程极短,路人并不清楚天桥上发生了什么,直到颈部受伤的两人踉踉跄跄地追下来,才引起了一阵喧哗。

    我不慌不忙地向北去,等到路口绿灯亮了,规规矩矩地从人行道过隔离带,绕到历山路西侧去。然后,我埋头疾行,贴着人行道里边直扑过街天桥西侧。

    向桥上看,秦王仍然倚着栏杆站着,双臂抱在胸前,淡定地看着无知百姓们仓皇奔跑。

    “你赢了。”我举手行礼,向他遥遥致意。

    他是江湖上的前辈,文武智慧,皆在我之上,很多地方值得我好好学习。无论他用失子之痛引我入彀还是故作无意地教我使用“庖丁解牛十字撩阴刀”,都是在提携我进步。

    此前见过那么多人,只有他给了我实实在在的前进动力。

    我到了桥下,剩余五名跟踪者已经聚拢在一起,各自将右手探入挎包里,神情极为紧张。

    “一对五?”我并无恐惧,但五人所站的位置,正好有两只硕大的监控摄像头。其中一只就悬挂在右上角的天桥下钢梁上,我再向前二十步,就会被镜头拍到。

    这些白色机身、黑色镜头防护罩的馒头式监控是济南城市“天网”的摄像节点,讯号直通城市警戒中心。如果在它下面伤人,那我在济南城就不用再公开露面了。

    我停在一家宠物医院的广告牌后面,装作对着橱窗整理衣领,偷偷观察那五人的举动。

    当然,我果断出手是为了替秦王解围,只要对方知难而退,绝对没必要斩尽杀绝。

    所幸,这五人还算识相,商议了几分钟后,一起混在人流里过桥,接应受伤的同伴,迅速离去。

    秦王下了桥,我们在阶梯下会合,并肩走向陕八怪馆子。

    “好是好,不够果决,太多妇人之仁。”秦王淡淡地说。

    “他们不过是赵天子的下走,多杀无益。”我为自己辩解。

    “杀人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艺术行为——江湖上哪一个大佬出道之时,不是杀人立威?要知道,当年号称‘天下第一林家枪、京师八十万禁军教头’的林冲逼上梁山之时,不也得先杀人立威纳‘投名状’?自古至今,只要是有志于在江湖上划下自己地盘的,都将杀人当成毕生的事业,刺杀、截杀、暗杀、对杀、强杀、攻杀……就像一个琴师、一个棋手必须反复磨练自己的技艺那样,大佬们也都在研究杀人的技艺。像你今日这样,只会错失良机,到了最后,弄得猎人变成别人刀下的猎物。‘十字撩阴刀’讲求的毒、阴、狠、厉,练到一定程度,拔刀就要见血,五步之内必须有人伏尸。小夏,你是一个高手,但江湖上高手多如牛毛,必须成为超一流高手、超超高手,才能好好活下去,保护自己要保护的,坚持自己要坚持的……”

    我们由扶梯上去,到了二楼,却发现连城璧仍然没有进去,坐在靠墙的长椅上等位子。

    陕八怪的生意一向都很火爆,开业一年,食客从济南城四下里接踵而来,几乎要踏破门槛。

    “不要对阿璧提刚刚的事。”秦王结束了长篇大论,最后小声叮嘱。爱女之心,表露无遗。

    我们走过去,连城璧握着手机站起来迎接:“还有四位客人排在前面,马上就叫到我们了。”

    以秦王的身份,竟然需要在这种吃饭的地方等位子,真的是低调到了极致。

    古人说,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

    看起来,秦王真正是当世隐者,跟赵天子之流有着本质的区别。

    “很好,很好。”秦王坐下,安静而温和,毫无张扬倨傲之态。

    刚才在过街天桥上,他鼓动我一怒出手时,彼时的果敢与现在的低调有着云泥之别。

    我知道,两个秦王都是他的本色,真正的大英雄就是能屈能伸、能上能下、能快能慢,能攻能守。

    “夏先生,请坐。”连城璧招呼我。

    我坐下,与秦王一样,沉默无语。

    空气中飘荡着辣子的香味,每一个从陕八怪馆子里走出来的人嘴上都油光光的,满头满脸带着汗。

    隔着玻璃橱窗向馆子大堂里往,所有的餐台都坐满了,服务生忙得脚不沾地,在过道里飞跑着。

    “这里生意很好,饭菜味道肯定差不了。”连城璧说。

    秦王握着连城璧的手,微微点头。

    “夏先生,谢谢你。”连城璧又说。

    我摇头谦让:“何足挂齿?只不过是介绍了一家陕味纯正的馆子而已。”

    连城璧也摇头:“不仅仅是为这个,而是为了——”

    她举着手机,向身后的窗子指了指。

    那扇窗子与过街天桥平齐,从那里望出去,正好能将刚刚我和秦王所做的事尽收眼底。

    所以说,她的“谢谢”二字一语双关。

    她虽然谢我,我却没有达到秦王的要求,实在有些尴尬。不过,尴尬归尴尬,我并不觉得愧对秦王。

    闹市之中杀人,绝对不是一个优秀的江湖人随意就能做出来的。和平年代,根本不需要什么“投名状”,更不需要以杀戮为荣。所以,我只伤了五人,要对方知难而退就罢了。

    “其实,夏先生,我们很久都没有新朋友了。”连城璧摇着秦王的手,笑着说,“如果你肯加入,未来一定会有很多美好的事等着我们。”

    我明白她的苦心,文牡丹、火烧云战死,言佛海反叛,秦公子受制而亡……此时此刻,秦王麾下已经没有能够驰骋征战之臣。

    如果我能顺利加盟,就将一肩挑起四个人的工作,成为秦王最有力的臂助。

    “我也很想,但身不由己,还有些事没了。”我委婉地回答。

    连城璧虽然失望,倒也豪爽:“那好吧,我很有耐心的,会等到夏先生结束一切后再来跟我们会合。”

    服务生终于叫到了连城璧拿着的号牌,我们三人走进去,在最靠角落的卡座坐下。

    连城璧兴致很高,拿过菜单,连点了十几样,全都是陕西的名吃。

    “这次,终于可以吃一些味道正宗的家乡美味了!”连城璧满足地叹息。

    红柳羊肉串是要到烤炉那边去单点的,我站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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