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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部分

宋朝好丈夫-第90部分

小说: 宋朝好丈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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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又如何?

    他与顺昌县主订亲,虽然是因为要远行出使,所以匆忙订下。

    但他毕竟是诚心诚意,甚至连府中的九名夷女都已经准备好。只等他回朝成亲,顺昌县主嫁进来之前他就送她们出府了。

    更何况,他一眼瞥过去,看到了她右腕上拴着一根旧荔枝花结绳。

    摇摇荡荡的,一面是平安,一面是文昌。

    他又不瞎。

    陈文昌在船上戴着这妈祖庙的腕绳,他当然看到过。

    “……楼管带也是去中殿?”

    她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的眼光从她腕上飞快挪开,便也发现她与他并肩站在松风居通向中殿的桥口上。

    狭窄的桥口没办法让他们同时走过去。

    ‘季坊主也去中殿看船?我听说唐坊的十条船也已经进坊了?”

    季青辰和楼云尽量平常地互视一笑,一前一后地走了过去。

    “确是如此。听说大宋的船也泊岸了。想必也会有人来接应楼管带了。”

    他慢慢走着,没有出声。

    寺外面追来的两个封国的上百武士、还有他们手下的七八百的农民并不足以攻打进来。

    但坊里的季辰虎得到消息,濑户内海的战船出了下关口,向唐坊驶过来了。

    季辰虎下令封锁了北、西两条山道。

    他与她真正被困住,并不是因为正门的扶桑人,而是后山的两条山道。

    楼云能猜到他的心思——让他姐姐呆在驻马寺里,也许还更安全。

    “只等扶桑退走,驻马寺应该能解围了,想来令弟也要来接坊主回去了……”

    中殿的鼓楼上可以看向海面,他们一前一后地上了楼,远望着唐坊方向。

    蔚蓝天风中,大宋船队十天前早就受楼云急令,泊进了唐坊码头。

    连绵如云的宋字船旗在海风中招展。

    她其实并不担心唐坊会被扶桑兵船攻击。

    毕竟,扶桑兵船不至于如此无知,唐坊码头上的一百多条巨船难道是纸扎的玩意?

    所以这十天,她才能在寺中安坐。

    “……那就是坊主的船?”

    楼云也看到了唐坊建起的十条海船。

    因为那船现在正被停在了修船船坞里,上面密密麻麻地都是人影,似乎正在被工匠改造。

    “是,也许是泉州来的船匠正在改建。”

    她语带欣喜,他却微微一默。

    泉州来的船匠当然是陈文昌带来的,他楼云和季青辰被困在这寺里,陈文昌却顺理成章进了唐坊。

    有陈洪在,两家里的亲事现在只怕正议得热闹。

    谢国运天天劝着他退亲,他先是以蕃商大会的事要回去详查才行来敷衍,后来又说顺昌县主家中已经生变,岂能被他无故退亲而受辱?

    最后,他被劝得烦了起来,直接把陈文昌和他位季师妹互相看对眼的事情告诉了谢国运。

    他也只有闭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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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鼓楼私语

    远望唐坊,季青辰此时也皱了眉。

    因为她很清楚改造的程序是要从底部重新换龙脊,而现在远远看去,工匠忙碌改建的人影只是在船的两侧。

    这并不是按她的希望改造成福建海船,而只是在加牢加固。

    她在十天前调船回唐坊,是为了保护唐坊。

    而现在,船已经落到了季辰虎手里,这小子可从不懂和亲姐姐客气是什么。

    “我弟弟三郎,对国使大人十分敬服。”

    她沉吟着,终于正面含笑,看向楼云。

    此时的他。也不是一身生蕃麻衣和皮靴,而是换上了谢国运的家居常服。

    因为唐坊的风俗,并不是人人必须要梳发髻,尤其那谢国运天天都是拨着一头乱发,楼云却偏偏还是整齐束着发髻

    季青辰看着他雪白宽道袍,玉面朱唇的相貌,再看着他不仅梳着发髻还戴着弯腰黑幞头帽,衣袍上绣着银丝玉玲珑,袍下是薄底绢履,完全是一副斯文模样。

    她就觉得,当初在月光树林里简直是瞎了眼。

    鼓楼边老松虬立,阳光透过迎客松的枝叶,落了下来。

    松影间,他神色淡淡,腰间还斜挎了拖地的长剑。

    要不是她深知他的底细,他看起来就是和谢国运那样出身世家,是家中代代得了官品的贵介公子。

    他见得她总算是正眼看他,他当然也不能失礼。只能含笑看了回去。

    “季坊主客气了,令弟……”

    然而四目相对时,鼓楼狭窄无人。她与他毕竟还是同时想起月光树林里的相遇,不由得又尴尬了起来。

    楼云闭嘴不语,她也借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扇,掩去对视的目光。

    然而静下来不说话却更让人觉得不对劲,所幸海面上船来船往,他们都知道正事要紧。

    他与她同时努力,再次互视一笑。想通过充满善意的笑容表达内心情绪,诸如:

    以前那月光树林里的事完全都是误会,半点不需要再提起。

    你忘记我的风流(狡诈)我也忘记你的狡诈(风流)

    你好我好大家好。

    “扶桑内乱如此。坊主可是想让令弟随你去泉州城?”

    这一次,是楼云先开了口。

    见得他一语中的,她顿时在尴尬中醒过神来,想起了这人的精明厉害。

    她知道。如果不小心说话。月光树林里她好不容易占了一回上风,现在只怕会百倍地输了回去。

    楼云这十天里,绝口不提被捉走的两个家将,他也太沉得住气了。

    她斟酌着道:

    “三郎他并不是胡来的人。就算他带着十条船去了泉州。他在家里呆不住的话就可以去南洋走海。大人尽可以放心。”

    她转了称呼,直接称为他“大人”,当然算是和国使说话了。

    楼云听她事先堵了他的口,必定是听说了他曾经有意让季辰虎进泉州水师的消息。至于她完全不让自己的弟弟去涉险,他既有些意外。也不算是没想到。

    “三郎在大人面前,想必也说起过他在扶桑的打算吧?但在大宋。他绝不可能胡来的。”

    “……我并不担心令弟会在泉州港外做海盗。”

    他顿了顿,暗示了他不需要把季辰虎放在眼皮底下辖制。

    他看向了海面,仍然有点点帆影不知道扶桑的乱局,而从远方驶向唐坊,

    “只是坊主应该明白,现在并不是坊主给他十条船,他就能老实跟着坊主回大宋的。令弟在这扶桑大张旗鼓,不仅有扶桑海商的支持。如果他找回了平氏逃在海上的嫡子,只怕驻马寺也会支持他。”

    “……大人说的是。”

    听得他语气柔和,说的话滴水不漏,简直比求亲的陈文昌还要体贴周到,她顿时警惕了起来。

    她明明搭了梯子,只要他愿意老实把季辰虎和他交换的密约条件说出来,她当然就会把两个家将还给他。

    他居然无动于衷。

    “东海上的季风还有三个月,想来大人会在唐坊体整几日后,再带着船丁家将们回朝?”

    她稍稍探问,楼云当然听得出,她这几句话里不是嫌他一大群人吃了唐坊的用了唐坊的,而是问他还要不要家将。

    “……倒也不急。”

    楼云回头看向她。

    她在唐扇后容娇眼媚,让他禁不住就要说话和缓,但他也不由得暗恼这女子难缠至极。

    总而言之,他两个家将楼铃和楼叶,就是不可能白白要回来。

    总要替她办些事才行。

    她一连搭了两个梯子,他都不肯下来,她更加沉住气,顺着他转开的眼光看向海面。

    沿着海岸线,曲曲折折,从唐坊到下关口也就是百来里的海路。

    进了下关口就是濑户内海。

    沿着海路向下关口而去的板船络绔不绝,不仅是扶桑海商,也不仅是唐坊,就连驻马寺也派出了船去寻找在海战中失踪失败的平氏嫡子。

    嫡子若在,还有一战之力。

    驻马寺已经是下定决心,绝不向新国主投降了。

    “大人。平安京城已经下了海禁的旨意,九州、四国的封国大半都不愿意投降。所以我知道三郎他并不是没有按计划夺盘几块地盘的机会。但只要新国主收回了海禁的旨意,他一朝而败也极是容易……”

    她顿了顿,心里明白谢国运也许急于知道虾夷人的消息,楼云才懒得管扶桑内乱到底会不会结束,

    “大人让宋船在唐坊泊岸。我还没有谢过大人的维护之意。”

    她待要敛袖一礼,却早已被他抬手虚拦。

    他深知。她未必完全感激。

    他的船队一进港,只是让季辰虎的声望更高而已。

    她便也顺势叹道:“唐坊并不安稳。坊民总要迁走一部分,却不知三郎心里到底如何打算……”

    “坊主与令弟是亲姐弟。只要坊主出面,以我看令弟并不会推托。”

    他顿了顿,完全不去搭她的话,反倒是提起了她刚才刻意回避的话题,

    “如今扶桑的形势难测,坊主既然有迁回大宋的意思,想来不少地方需要陈家的协助。”

    他的眼睛并不去看她腕上的荔枝花绳。仍是隐晦问起了她对亲事的意思。

    “令弟看来和陈家打得好交道。”

    唐坊里正干活的船匠,只可能是季辰虎与陈家协商的结果。

    来在他看来,她想从他嘴里打听事情。目的不过是不肯让季辰虎留在扶桑。

    其实这也并不难。

    毕竟在季辰虎眼里,他姐姐就是个要保护的弱女子。

    她嫁得那样远,没有兄弟可怎么行?

    ——季辰虎必定曾经这样想过。

    “大人的意思……”

    她揣测不出他这话是不是有催促她和陈家订亲的意思,然而她当然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我听说。三郎冒犯国使时,曾经被大人射中过一箭?”

    “……”

    他很想说清,是季辰虎先要烧船,他才会不得已出手。

    难道她要他坐在船上等着被烧死?

    而且对季辰虎那样的彪形大汉而言,肩头中一箭根本是小伤。她这样拿来作借口兴师问罪,实在是把弟弟当人,把外人统统不当人。

    “三郎在心里,必定是对大人另眼相看的。”

    楼云见她突然又开始奉承起来。自然只是淡笑谦逊,暗中揣测她的目的。

    季青辰心里。却惦量着:

    阿池不知道从谁嘴里得了消息,非说楼云在泉州时就发现了她,就一直对她有意

    至于她失笑反驳,说起他从泉州来到后,先是扶三郎和她争夺坊主之位,后来又派了家将要擒她回船。

    他哪只眼睛看出楼云有意于她?

    阿池也知道说不通,几天深思后,又跑来说这些都事出有因,说不定他是忌讳陈家,所以拖延陈家进坊求亲,直接把她带回大宋。

    她只能瞠目无语。

    至于楼云和她在月光树林里遇上的情形,她当然是绝不会告诉阿池的。

    那又算什么?

    谢国运和她暗示的,顺昌县主的兄弟涉入了铜镜案,楼云不可能现在去退亲,让她耐心等待。这就更让她觉得好笑了。

    铜镜案不就是楼云一手推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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