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影惊鸿-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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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万里心里只盼他及早杀了萧影,免得又出旁的岔子,再让自己担当杀萧影的罪责,当下道:“别尽说废话,快杀萧影!”
高雷亦忍耐不住,骂道:“你奶奶的龟儿子,杀个人还讲这许多没用的话,还不如解了老子穴道,老子一刀给他来个痛快!”
韩书彦并不理会,继续道:“师妹,这些年我为了你,可谓煞费苦心。”
话锋又转,讥讽萧影道:“哈哈,可怜萧影女人的边半点没沾上,却背负了‘小淫贼’的骂名,今日我若不说,这桩事儿,那可真就成了千古奇冤啦!”
他反正颜面尽失,也不怕李宛儿往后如何看待自己,有意在萧影面前炫耀,誓要逗得他勃然大怒,然后杀之,方解心头大恨。
李宛儿盯紧韩书彦,恨恨地道:“好啊,原来当年上京贾府那桩丑事,是你设下的毒计?我早在怀疑你了!”
她生性多疑,虽然当年贾宝珠为求活命,以未失的贞洁力证萧影清白,可事情还是不清不楚。自那以后,此事便成她心中的阴影,这块阴影随着她的疑心病隐伏心间,提及此事,不由得还是要在心底问:“他到底是受人冤枉呢,还是色迷心窍,一时糊涂做下这件丑事?”
她话方说完,韩书彦便老大不客气地道:“正是我设下的计策,还算高明吧,哈哈!”
听他这么一说,李宛儿积郁在心底多年的心结,总算打开了来。一时之间,她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问道:“为何你要陷害他?”
韩书彦微微冷笑道:“我话讲得这么清楚,你还猜不到么?这事自然是因你而起!”
便算不问,李宛儿也早自猜到这样的结果,但她还是忍不住要问上一问。
韩书彦阴着一张脸,继续道:“师妹,你知道么,还在咱们结识之初,我便认定你是我韩书彦这辈子的妻子。此后的日子里,我对你百般呵护,万般怜爱,虽在深山两人同居,却未碰过你一下。那时人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可也到了少年男女怀春之初,若非我爱你极深,难说不会做出乱子来。那时我天真地以为,此生只要得与所爱之人长相厮守,那是何等幸福的一桩事儿,男女**,倒也不怎么看中。可萧影这个小杂毛的二度出现,彻底打碎了我心中所想。他那次中了契丹人毒箭,假死之后,师妹你为他哭得死去活来。可你知道么,那时我有多伤心,不是伤心萧影死了,而是我一眼便看出,你对他的情意,已到了那个……那个男欢女爱的地步。此后一连几日,你们卿卿我我、亲密无间,我更是心下着恼。后来又听其他师妹说,师妹你亲手为他缝制了衣服,送衣服的时候,还在湖中给他看了身子。听了这些,我便算再能忍,那时也气得个半死。”
李宛儿玉面上罩上了淡淡一层红晕,分辩道:“哼,那是你小心眼!”
韩书彦不以为然,斜目瞧着萧影道:“这事若在当时,师妹你大有理由骂我小心眼,可眼下事实已然摆在眼前,你怎可抵赖得过?”
李宛儿道:“什么事实?”
韩书彦道:“事实便是,你非但在当时便已喜欢上萧影,直至他成了公众口中的‘小淫贼’,你仍是痴心难改,现下虽说你与他割发断义,一颗心却仍在他那儿。”
李宛儿面颊飞红,低头不语,想是被他说中了心思。
韩书彦继续说道:“当日众师妹无一不围着萧影这小子团团打转,我恨不过你们莺莺燕燕的样子,便以救师父为名,去了上京贾府。心想这一趟好歹要羞辱他一番,叫他还敢没大没小!另一层意思,也要让师妹你瞧瞧,我韩书彦的朋友是何等富贵,顺便激你一激,让你迷途知返,回心转意,重归我怀抱。我知道,寻常女子,爱慕虚荣,在荣华富贵面前,最是经不起刺激。讲到感情上,若有另一个女子对我倾心相待,宛儿你更加要受激不过,与我重归于好。”
李宛儿啐了一口,骂道:“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道我李宛儿是爱慕虚荣之人么?”
韩书彦面色惨然道:“错了,我知道这是完完全全一个错误。在当晚的酒席上,我何等意气风发,师妹你却正眼也没瞧过我一眼。我假意与贾宝珠眉来眼去,你却浑然不在意。在萧影出现之前,你待我完全不是这般,你可知道,当晚我心里有多气苦。我知道,若非施于手段,师妹你从此再也不属于我韩书彦。”
李宛儿眉眼含怒,叱声道:“后来你便叫那姓贾的假装屋里进了老鼠,哄他前来,做下那等龌龊之事?”
韩书彦眼中微有怒意,说道:“计策是这样的,可后来姓贾的也似你这般,迷了心智。哼,臭**!”他这声“臭**”看似在骂贾宝珠,实则连带李宛儿一并也骂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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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回 美颜何似画中人
听他愤愤不平,将自己与贾宝珠相提并论,末了还骂一声“臭**”,李宛儿气不打一处出,怒责道:“你说什么,你拿我与她相比,是何用意?”
韩书彦忙赔不是道:“咳,这个是我失言,师妹你原不比她那种人!”
李宛儿横他一眼,心里实也想将当年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听个明白,便即不再言语。
韩书彦继续道:“我们原计划是让那个姓贾的**出其不意,点了萧影穴道,再将她自己的头发衣衫弄得褴褛不堪,骗得众人的眼去就行啦。咳,想不到你们女人,也有见了男色把持不住的时候,她竟然主动将自己的衣裙脱得光溜溜地。嘿,这个女人当真不知廉耻!”
沉积在心底的冤屈今日总算得以昭雪,萧影心下大骂韩书彦卑鄙无耻之余,不禁为自己庆幸,总算在临死之前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可眼下尚有一事未明,他睁眼盯着韩书彦道:“你叫贾宝珠做出这桩事,该不会只在栽赃陷害吧?”
韩书彦唯恐别人不知道他的智计高明,得意洋洋道:“嘿嘿,那倒不假。你萧影忽而身怀绝世内功,这事我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总算给我想通了。我让姓贾的**顺道在你身上一搜,果然你身上便有当年咱们从坟墓间捡回的那本《涅磐真经》秘籍。哈哈,你小子好色一说,倒也并非空穴来风,贾宝珠自你怀中搜出来的东西中,还有一样物事可证明这点,你可还记得?”
萧影略一思索,当年自墓地间拿回来的三样东西,一件是《涅磐真经》秘籍,一件是侠影剑,另一件却是那幅“贵妃沐浴图”,想来韩书彦说的便是“贵妃沐浴图”了。记起图中的贵妃容色间与朱瑶有几分相像,不禁向她又多瞧了一眼。
韩书彦未等他回话,也顺着萧影的眼神瞧了一眼朱瑶,说道:“不错,正是那幅图!”
当场人人听来,均感这句话莫名其妙,只有萧影明白他的意思。
李宛儿听后若有所思,随即叫道:“你说他还收藏得有那张裸……裸女图?”说完已羞得晕红双颊。
当场众人一听,均自“哦”的一声,一下子好像全都明白过来,尽皆面现鄙夷之色,盯着萧影直看。
萧影心下发慌,于这垂死之时,仍自不想给自己的声名留下污点,忙解释道:“那图……那图不似你们想的那样……”
人众中有不少好事之徒禁不住道:
“那是怎样?”
“这图萧影既当宝贝收藏,图上的裸女定然不一般,可否借与在下一观?”
“大爷们儿,收几副裸女画像,以作消遣,打什么紧。快些拿出来瞧瞧,倘若画得着实不凡,可另加临摹,造福天下男人,哈哈!”
……
一时之间,众说纷纷,却哪有萧影辩白之口。
且说时下**字画,在民间市井不乏流传,常常被那些个不正经之人当作亵渎之物,但有收藏者,均被视为污秽之人。唯有那些豪商富贾、王公贵胄收藏之,方登大雅,谓之艺术珍品。平头百姓收藏,任你泼墨再精,那也只是凡品,非但不能成其为艺术品,还表面上人人深恶痛绝,背地里争而逐之,因此上尽皆流落成供人**之邪物。
扰嚷得一阵,萧影这才得以插嘴道:“我之所以收藏那幅图画,绝非有邪恶念想,只是当时觉得,这图与侠影剑、《涅磐真经》秘籍同出墓地,必非凡品,或可传世亦未可知。”
众人闻听无不哑然失笑,尽皆面现诡异之色,说道:“那是,那是,嘿嘿!”颜辞间,显然大都不相信萧影的话。
李宛儿也是斜目睨视着他,面露疑问,似有不信。
这时有人问道:
“原来侠影剑在你们手里,快快说出其下落所在?”
“对对对,便连《涅磐真经》秘籍和那副图画,也一并交了出来,大伙一起细细参详,定可有所斩获!”
韩书彦唯恐惹火烧身,忙道:“那部《涅磐真经》秘籍,在下当时确然是得到了手,可后来思加研习,苦思冥想,如此两年有余,总是未能修炼成上面的功夫,其内功进境,反而不如以前修炼‘天人九剑’内功心法来得快。我一怒之下,便将之烧啦!至于那幅图画嘛,自然也没了,只不过现场便有活生生的样本可看。”
他说完,双目直朝朱瑶那边瞧去。
众人顺眼瞧去,正好梅雨秋站在朱瑶身前,也凝眸向这边瞧来。两边一对上眼,人众中大半人面带嘲笑,冲口便道:“是她?”
均自觉得梅雨秋姿容风骚,颇有风韵,却是徐娘半老,活人勉强还看得过眼去,将之着墨在画中,若不添彩加色,只怕没男人肯多看一眼。
韩书彦冷哼一声道:“你们瞎了眼不成?那张图上所绘,乃前朝皇帝李隆基之贵妃!”
众人这才醒悟:“哦,原来便是杨玉环杨贵妃。这画可稀奇得紧了!”
韩书彦接着道:“你们想想,杨玉环何等美色,这梅……梅前辈岂可与之相比较而……而那个,嘿嘿,”
有人道:“是是是,自是天上地下,小小萤虫,岂可与日月争辉!”
登时梅雨秋怒容满面,厉声道:“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娘年轻时,那也是……”
朱温喝止道:“住嘴,你们在朕面前瞎扯些什么,谁再多嘴多舌,朕立斩不赦!”
梅雨秋向人众横了一眼,不敢再所多言。
其实,众护卫中有不少人早自想到画中之人,多半便与朱瑶相似,只是碍着她的公主之尊,谁也不敢当着皇上之面,出言嘻笑。
韩书彦却是心无顾忌,又道:“这画中之人,与公主确然有七八分相似,韩书彦这可恭喜啦,皇上得有这样美丽的公主,当真是神女天坠,大梁江山必当千秋万世!”
朱温正想发怒,听他这么一说,心下的怒气也就消了七八分,不禁也想一睹杨玉环其人的芳容,心道:“待事后让他交出画来,倒要瞧瞧到底是杨玉环美,还是咱家的宝贝瑶儿美?”
将朱瑶的美貌与杨玉环相比,那是一百个的合适,当场人人不敢声张,却在心下皆自认同,只敢时不时偷看一眼朱瑶,便已觉着神清气爽,猥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