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影惊鸿-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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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晨,一阵悠扬的琴声远远飘来,萧影奇道:“大清早谁在抚琴?”
但觉琴声悠扬悦耳,出门循声眺望,琴音似乎来自湖对岸。于是涉水凌波,飞驰过岸。
刚一上岸,阵阵花香夹着晨风扑鼻而来,顿感神清气爽、心旷神怡。举目向前望,满眼姹紫嫣红,一岸梅花藏于绿柳后面,登时让人觉着进入世外桃源一般,妙不可言,美不胜收。
蓦地见花海中有一女子,露出半边脸来,粉面含春,娇美胜过梅花。走近前去,见她身穿粉红色衣裙,臻首娥眉,青葱玉指,抚琴如水。
再一细瞧,那女子不是旁人,却是庄子里的沈碧荷。
萧影不禁大失所望,举步便要走开,她却盈盈起身,先自开了口,柔声道:“公子踏波而来,怎可不采得一两束梅花,观玩一番就回?”
萧影大吃一惊,眼前之人幽雅温柔,与毒辣蛮横的沈碧荷判若两人,莫不是一时眼花,瞧错了人?定眼再瞧,仍是沈碧荷的模样儿。
女子见他样子,嫣然一笑,声音甜美道:“公子可是将小女子瞧成我姐姐了?”
萧影惊道:“你是她妹妹?”
女子莞尔一笑,说道:“小女子名叫沈玉荷,与她系孪生姐妹!”
萧影这才舒了一口气,微微笑道:“原来如此,你俩模样儿教人难于分辨,性情倒是大异。”
沈玉荷淡然一笑,道:“依公子看,咱俩的性儿你爱哪个?”
萧影道:“当然是姑娘你!”
沈玉荷晕生双颊,盈盈落座,流水般抚动琴弦,一曲《平沙落雁》悠然而响,让人听了,遍觉整个世界是那么美好,便连四周的山光湖色,也平添了许多美妙。
萧影、沈玉荷二人又是抚琴,又是说笑,不觉太阳已近中天。
正要并肩缓归,却闻哈哈笑声自梅花后传来,随即闪出一人,正是沈万山。
他笑道:“这一树梅花不知何时开啦,倒先给你俩个年轻人撞上了,好啊,好得很呐!”
萧影未知他言下之意,微笑道:“若不是玉荷姑娘琴音指引,萧影自也难得一见这极佳妙境。”
沈玉荷低首垂目,其状娇羞。
沈万山收敛笑容,悠然道:“想当年,你父亲与沈伯伯,便是在此连日畅饮。等这梅花忽儿盛放,一时心血来潮,便定了你与玉荷的婚事。今日梅花又放,偶遇佳境,自是你爹爹在天有灵,盼着你俩早日完婚。”
萧影闻言一惊:“我与玉荷姑娘虽一见如故,甚是投缘,我对她却没有非分之想。看样子沈伯伯接下来便要提出成婚之事,却如何回绝才好?”
果然沈万山接着便道:“哈哈,这叫佳偶天成,趁着这大好梅花,我这便给你俩选个良辰吉日,拜堂成亲了吧!”
萧影见沈玉荷娇容羞颜,花笑甜甜,显然是对婚事满心欢喜。
他稍作踌躇,转目向沈万山道:“萧影一介山野小子,岂配得上玉荷姑娘的花容月貌。再说萧影身中毒物,命不过一年,眼下又有诸般要事缠身,不敢偷一年之欢愉,而害了玉荷姑娘的终身幸福。”
沈万山面色不悦,瞧样子就要发火,却强自压抑,转而关切道:“萧贤侄年纪轻轻,怎地说命不过一年?”
萧影正要答话,却见沈玉荷花容大怒,双眼充满怨毒,将手捧的一束梅花奋力甩在他脸上,咒骂道:“萧影你这个卑鄙之人,给脸不要脸,谁要跟你成亲了!”
说完掩面奔出梅花林,沈万山随后叫唤道:“碧荷,碧荷,你去哪儿?”
听了沈万山的叫唤,萧影大吃一惊,心想:“原来玉荷便是碧荷,今日若自己心旌不定,答应了这门婚事,定将铸成一生大错。”想到此,背上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这天一大早,沈万山便给萧影送来了一套绸缎新衫,称邀约的援手这两日便将齐聚山庄,叫他更衣妆扮,不可在人前失了礼数。
萧影将自己从头到脚梳理一番,正要换上新衣衫,蓦地想起自己初到太原,有人便好酒好肉招待了自己,还送了衣衫。而后得知对方是那个紫衫女子,她屡次与自己为难,还以人命相要挟,逼迫自己服食了“千虫万蛊啮骨丸”。此刻床边放着的破旧衣物便是紫衫女所赠,日前自己在湖里将之洗洁干净。想想虽未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她的所作所为亦非自己苟同,但她对自己一无恶意,还好友般招待自己,此等情谊,殊难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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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回 痴心枉付醉失贞
平日将她赠的衣衫穿在身上,却也不觉有何特异,此刻要弃之换新,倒有些不舍得起来。
他心想:“衣服破旧点打什么紧,只要干净整洁,那便成了。”是以他仍旧穿了旧衣衫,陡闻琴声,便即越湖而去。
沈碧荷原是依父亲之计,借了沈玉荷之名,在梅花间抚琴雅唱,故弄姿态,以钓得萧影这个“金龟婿”上钩。
她起初拒不依计,而后心想:“萧影这小子又坏又丑,要我与他婚配,自然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何不来个假戏假做,既可依了爹爹假戏真做之计,又可好好戏弄他一番。”
愈想愈觉着自己的法子大妙,是以精心打扮一番,欣然来到梅花林,娇坐抚琴,守株待兔,心下窃喜:“我这一身打扮,堪比天仙,非得迷死萧影你个小蛤蟆不可!”
萧影果然中计前来,不过并非如沈碧荷心里所想,萧影衣饰依旧,面目却直若换了个人似的,当真比她的父亲所言“俊美潇洒,落落不群”还不止。
沈碧荷身在富贵人家,什么样的英俊公子哥儿没见过,似萧影这般样貌,却是头一次见着。一时之间,英俊潇洒、风度翩翩、风流倜傥等这许多词汇,均不足以形容萧影的面目一二,父亲嘴里的“俊美潇洒,落落不群”这八个字,又岂能尽绘他哉!
她一眼瞧见萧影,便即芳心大动,心中原先的法子,早已抛诸脑后,但教能与他共结连理,惊鸿簪也如狗屎粪土。
她心花怒放,只待爹爹依计行事,订下这桩美好姻缘,便得慰此生。哪知自己与萧影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一喜一怒之间,沈碧荷的本性便难于伪装,原形毕露,竟致口出秽语,愤然而去。
萧影哪知她内心的诸多转折,亦不知沈万山父女俩何以用“沈玉荷”这一假身份诓自己?心想多半因沈碧荷其人太过乖张,一时怕自己难于接受。但转念一想,婚姻乃人生大事,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怎可这等儿戏?沈碧荷不知此节,沈伯伯难道也不知?
回到庄上,萧影心想不管怎样,自己与沈碧荷有婚约在先,如今当面拒婚,其中的诸多缘由,须与沈伯伯分说清楚,别要有负爹爹生前的心愿不说,还伤了两家情面。
他正想去找沈万山,对方却走进了院门,神情一如往日,称明日便将动身前往漠北,有几人先去了探路,只有怀定大师约定来庄住上一宿,明日一同前往,让萧影准备准备。只字未提梅花林中发生的事儿。
萧影正想解释一番,他却说有事忙着,容后再说。
当晚怀定如约来到庄上,同席共饮,沈碧荷缠着怀定又是敬酒又是说笑。怀定拒之不饮,只吃了些素食。
沈碧荷却大醉。
萧影也喝了两杯,各自回房。
沈万山席散后来到怀定舍下,不见其人,想起沈碧荷大醉,唯恐功败垂成,被她失言坏了夺簪大计,便急急朝她闺房而来。
尚未靠近房舍,却闻一阵女子的yin笑之声传来,听声音似是女儿。
他立觉不妙,大步走到门前,一脚踹开紧闭的房门,眼前的一幕令他惊呆了:莹莹烛光下,只见一个光头和尚赤身**,汗流浃背,趴在女儿沈碧荷之上,两人男的奸笑出声,女的娇yin放荡,正在行**之事。
更让沈万山不可思议的是,那光头和尚便是日间到庄的怀定。
沈万山怒不可遏,直气得浑身颤抖,咬牙切齿,说不出半句话来。
怀定陡见沈万山到来,仓皇下地穿衣,提着裤腰便要夺门而逃,却被沈万山反手将门一关,颤声道:“你们……你们两个禽兽……”直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怀定自觉理亏,自己以朽木之身,去压那一树梨花,哪敢宣扬。想沈万山定会以大局为重,不至将此事越闹越大。
沈碧荷却是柳目醉花,呵呵笑着下床,竟是片布不挂,走到父亲沈万山眼前,一双媚眼含满挑逗,醉眼朦胧道:“公子踏波而来,怎可不采得一两束梅花,观玩一番就回?”
这是日间她与萧影见面说的第一句话,此时她醉里说来,沈万山与怀定均不知何意?
只道她出言挑逗,沈万山面上青筋暴起,双要喷出火来,怒斥道:“不知廉耻的东西,还不快穿衣裙!”
沈碧荷道:“爹爹,我浑身炙热难当,我不穿衣裳,呵呵。你怕什么,我打从娘胎出来,便没穿衣服。我不穿衣服的模样儿,你那时是见过的,这会儿怎地见不得了……”
未等沈碧荷话说完,沈万山一大耳掴子拍将过去,沈碧荷赤条条摔倒在地,仍自狂笑不止,自言自语又道:“依公子看,咱俩的性儿你爱哪个?当然是姑娘你!呵呵……”却也是日间梅林她与萧影的一番对话。
沈万山眼见女儿如痴似狂,浑不知耻,运气在手,便想一掌毙了她。转念一想,击毙她容易,事情闹大,传扬出去,自己却是颜面何存?再者突生变故,定会引起萧影疑心,到时只怕夺簪不成,自己的命反丧其手。
再瞧怀定仍站在那里,心下暗骂他“老yin贼”,心中怒极,却不便发火。
他岂会不知,眼前之人名叫阎三,平日里冒充少林寺怀定大师,道貌岸然,做了无数伤天害理的事儿。其人非但手段毒辣至极,武功也甚是了得,比之自己,当略胜一筹。此刻若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发作起来,对方势必杀人灭口,自己性命早晚不保。倒不如忍得一口气,另找机会将他除了。
言思及此,便若无其事地道:“阎老兄,定是小女多喝了几杯,这才闹了这等荒唐之事。这儿太吵,且请移步去老夫居室说话。”
阎三皮笑肉不笑,点了点头,随沈万山而去。一路上他想:“这沈老贼果然够持重,发生这等大事仍会分轻重缓急。”
又回想自己与他女儿在床上之事,整个人飘飘然,如在云端雾里。突闻沈万山道:“明日之事,咱们该当及早谋定……”
阎三这才从云山雾海里回过神来,顺口道:“正是,该当如此。”
沈万山道:“明日咱们进到沙漠……”
二人你来我去,尽说些如何将萧影骗进沙漠,利用沙漠的有利地形逼迫�